「好……」
鐵鳳忠此言一出,引得所在將士,那紛紛稱讚叫好,一個個臉上帶著亢奮,顯然在憧憬著那一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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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在這兇險萬分的戰場上,身邊朝夕相處的袍澤血灑疆場,對這些個戍邊的將士,連日來的血戰,使得他們比誰都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叫這幫建奴,從大明的邊關要隘衝殺進去。
很難想像,他們的家人若遭遇這等威脅,那將會是何等悽慘的存在。
短暫的興奮之後,看著未參戰的輔兵,收斂著戰死袍澤的屍首,傷感的情緒,環繞在整個大安口要隘防線。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鐵鳳忠瞧見此幕後,忍不住輕嘆一聲,心裡是陣陣的淤堵與煩悶。
眼下朝廷那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怕此後不短的時間內,大安口要隘防線,只能由他們來扼守,以此擋住建奴一次次的攻勢。
可真等到那一日,在此奮戰的弟兄,還能有多少……
鐵鳳忠根本就不敢想下去。
單單是他們這邊,連日來便經歷這等血戰,那薊州鎮其他要隘防線呢?只怕戰況跟他們差不多。
「噠噠噠……」
「噠噠噠……」
「向前!向前!向前!!」
如雷般的馬蹄聲,響徹雲霄的怒吼聲,從大安口要隘防線的後方,由輕到重,像浪潮一般匯聚而來。
那熟悉的喝喊聲,叫聽到此言的明軍將士,神情立時變得不一樣了,那灼熱的目光,激動的情緒,叫每一名將士都變得亢奮不已。
「老子沒聽錯吧,那是咱們天津新軍的口號?娘的,這麼遠的路程,他們是怎麼趕過來的啊!」
「是不是咱家侯爺來了啊,老子就知道,咱侯爺不會拋棄咱們的,我……」
「都他娘的別亂跑,老實待在防線上,你們想叫建奴偷襲不成,都給老子待著別動……」
此刻在這大安口要隘防線上,各種聲音響起,不少將士都哽咽起來,他們內心深處生出期許。
這個時候,在他們大安口要隘防線,鬧出這樣的動靜,那定然是馳援的大軍,一定是這樣的。
此刻,聽到響動的孔有德,正從關牆上跑下來,腦海里浮現出他在關牆上,所瞧見的震撼一幕。
數以萬計的騎兵,宛如一道洪流,遮天蓋日的塵土飛揚著,那熟悉的軍旗,叫孔有德心裡清楚,定是大明的鐵騎!
『侯爺,是您老人家親自帶隊來援了嗎?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跑到關門處的孔有德,難掩內心的激動,看著駐守關門的將士,當即便怒吼道:「快他娘的打開關門!」
但凡是換一個人,他孔有德都不會這般,然內心的直覺告訴他,此番帶隊馳援的主帥,定然是平遼侯趙志偉!
「吱……」
隨著刺耳的聲音響起,孔有德領著數十名親衛騎兵,便速度極快的衝出關門,朝著大安口關隘內防馳騁。
「噠噠噠……」
「噠噠噠……」
如雷般的馬蹄聲,隨著不斷靠近大安口要隘防線,漸漸減弱下來,孔有德那雙如炬的虎目,死死的盯看著不斷靠近的明軍鐵騎。
他所領的數十名親衛騎兵,跟眼前的騎兵洪流相比,宛如滄海一粟,根本就不值一提。
「吁……」
「咴溜溜……」
道道喝喊聲、馬鳴聲,此刻在不遠處的騎陣中不絕,本向前疾馳的騎陣,漸漸的也停了下來。
「呼呼……」
陣陣朔風吹動下,騎陣中的大旗隨風而動,孔有德的內心,是難掩的激動,而當見到騎陣中,分出數百眾騎兵,朝己方馳騁而來,看見為首的二人後,孔有德臉上寫滿了震驚。
「快他娘的下馬迎接!!!」
孔有德沉聲喝道,隨後忙翻身下馬,左右親衛騎兵,忙跟著下來,隨孔有德一道,快步向前走去。
「末將孔有德,拜見陛下,拜見平遼侯!!」
在分出的這支騎兵隊伍,馳騁過來的時候,孔有德強壓內心激動,當即抱拳怒吼起來。
轟!
跟隨在孔有德身後的一眾親衛,此刻內心生出陣陣驚駭,天子竟然親來前線了?
這怎麼可能啊!
「孔有德,你這個薊州鎮的參將,既奉令駐守大安口要隘防線,為何敢擅離職守所在!」趙志偉勒馬而定,看著眼前的要隘防線,嗅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對抱拳行禮的孔有德說道。
「末將……」
孔有德心裡一緊,暗叫一聲不好,自己剛才真是太激動了,想著自家侯爺會過來,卻全然忘了自己是大安口主將,怎能擅自離開要隘防線啊。
「好啦趙卿,孔將軍也是一時激動。」神情間有些憔悴的天啟皇帝,淡笑著說道:「應是猜想到,趙卿會率部前來馳援,所以便做出這等行為吧。」
「陛下,還請您不要偏袒。」
趙志偉皺眉說道:「眼下正處外敵侵略之際,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這個主將,都不能擅離職守!
孔有德,你學的軍規軍紀,都學到狗肚子裡了,告訴本侯,擅離職守當如何懲罰!」
面對趙志偉的質問,孔有德沒有解釋,當即回道:「回平遼侯,輕則仗四十軍棍,重則仗八十軍棍!」
在趙志偉締造的新軍中,軍規軍紀便是一切的根本,任何人,包括他在內,都不能違背軍規軍紀。
一支沒有軍規軍紀的軍隊,那就是散兵游勇,就算靠著先進的火器,能打出很強的實力,但也難逃腐化的命運!
此時的趙志偉,已翻身下馬,來到孔有德身邊,看了眼孔有德後,對天啟皇帝抱拳喝道:「請陛下處置!」
天啟皇帝見狀,心裡便知怎麼回事了,遂說道:「念在是初犯,便仗四十軍棍吧,然當前正值用人之際,這四十軍棍,暫記!
若此後表現突出,則免除該懲處,若表現不佳,數罪併罰!」
孔有德聞言,心裡暗鬆口氣,當即抱拳道:「謝陛下。」
不過即便是這樣,孔有德的心裡,依舊是難掩的激動,他沒有想到此番馳援薊州鎮,不僅自家侯爺過來了,就連當今天子也跟著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