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遼侯,心還真夠大的,朝中都鬧成那樣了,兵部都沒完全掌控,還一心做所謂的驛傳改制,他就不怕現在所擁有的,被那幫文官給算計了嗎?」
「恭順侯,你不是怕人家平遼侯被算計,你是怕你侯府所投銀子,到最後打水漂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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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伯覺得,鎮遠侯說的不錯,也就是平遼侯,換做旁人,只怕這個時候,就不會表現得這般淡定吧。」
彼時在阜財坊治下,新設的驛傳局正堂,齊聚眾多勛貴、官紳,他們分坐各處,討論著當前京城所發生的事情。
說實話,今日被邀來到驛傳局,很多人心中都帶著疑惑與不解,眼下都到什麼時候了,這趙志偉在幹些什麼呢?
且他們這都過來了,然卻不見趙志偉的身影,甚至直轄驛傳局的車駕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也都不知所蹤。
只有一些車駕清吏司的主事、吏員,在這裡忙前忙後的,還給他們宣講著一些東西。
「侯爺,您為何要選擇北直隸、遼東兩地,所設的那些驛傳局,於今日同時開張呢?」
陳奇瑜面露不解,看著趙志偉說道。
「畢竟在不少地方的驛站,還是還處在人手短缺的情況下,這要是被人發覺到了,只怕會有人非議此事啊。」
「玉鉉,這你就不明白了。」
趙志偉面露笑意道:「讓北直隸、遼東兩地,所設的那些府級、州級、縣級驛傳局,同時在異地開張。
對生活在底層百姓來講,並不會帶來什麼衝擊,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接觸不到外界的變化。
可對京城這邊,甚至其他地方,那些掌著特權的士紳地主,那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試想一下,在你們不知情的前提下,突然有一天知曉,超過百餘家驛傳局,同時在異地開張。
用一種非常強勢的姿態,接管原有破敗的驛傳體系,那會給你們帶來怎樣的震動?」
「這……」
陳奇瑜、孫國民聞言,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下意識相視一眼,顯然趙志偉所講之言,他們先前並沒有去想過。
這段時間,為了能將驛傳改製做好,陳奇瑜、孫國民他們,算是忙的昏天黑地,一個個暴露出的問題,被他們解決並加以改善。
北直隸這邊,他們找錦衣衛堂司衙門協助。
遼東那邊,他們找經略府協助。
這才堪堪將所設府級、州級、縣級的驛傳局,在磕磕絆絆中搭建起來。
像地方最高一級、次一級的框架,都還沒有搭建起來,畢竟在人手方面,他們實在是抽調不出來了。
「玉鉉,強生,當前這種暗潮洶湧的局勢,我們要有怎樣的態度呢?」
趙志偉站起身來,神情淡然的說道:「在別人非議之際,要把所做之事做好,並做到叫他們震撼才行。
唯有這樣,才能叫驛傳局活過來,才能叫所轄民驛,有相應的業務,這樣才能盤活整個驛傳改制。」
從天津三衛開始做事時,趙志偉就遵循一個準則,想要在複雜的環境中,真正意義上存活下來,就必須要有過硬的本事才行。
不管別人怎麼算計你,不管前面有多少溝壑,只要你本事夠硬,那就能負重前行,那就能闖出一番天地。
眼下,正是剝開所設各級驛傳局,身上保護殼的時候,叫那些委派的基層官吏,包括分散在各地驛站的骨幹,扛起驛傳改制底層重擔的契機了。
「走吧,我們也都過去吧,別叫那幫勛貴、官紳,都等急了。」看著陳奇瑜他們,趙志偉拿起幾封信件,面露笑意道。
「喏!」
受當前朝局的影響,先前趙志偉的籌謀,是多給北直隸、遼東兩地,多些驛傳改制的時間,好叫底層框架扎的更牢實些。
但總有那麼一幫傢伙,在旁邊盼著你出事兒,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連鎖反應,趙志偉決定提前曝光。
「叫諸位久等了,諸位可不要見怪啊。」
來到驛傳局正堂外,趙志偉手拿幾封信件,就抱拳走進來,笑著說道:「本侯可沒有想擺譜啊,實則是有一些事情,給耽擱了。
等今日驛傳局開張事了後,本侯願宴請諸位,到時以酒賠罪啊。」
張維賢、顧肇跡這些勛貴,還有其他站起身的官紳,那一個個露出各異的神情,顯然他們並不清楚,趙志偉的葫蘆里,到底在賣的什麼藥。
「平遼侯啊,賠罪的事兒,以後再說吧。」
張維賢走上前,掃視左右後,淡然道:「你今天把我們大家招來,就是單純來站台的嗎?
只怕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吧?」
今日受邀前來的勛貴、官紳,那皆是參與外城改造的,眼下他們靠著此事,這一個個身價都增了不少。
儘管說現在外城改造一事,距離全面竣工,尚有很長一段時間。
但就當前外城八坊,那熱火朝天的建設場景,很多人心裡都清楚,一旦外城完成改造,那他們這虛增的身價,就會變成真實的。
「那肯定不是啊。」
趙志偉笑著說道:「本侯可沒這閒工夫,把各位都邀請過來,做這等無聊的事情,畢竟大家都是很忙的。
剛才我車駕清吏司的人,都向諸位介紹了吧。
今天開張的,可不止京城這一地,北直隸、遼東兩地,所設府級、州級、縣級驛傳局,全都悉數開張了。」
趙志偉不說這件事還好,在提到這件事情後,正堂內所站眾人,可有不少都露出不一樣的變化。
顯然他們對這件事情,是抱有懷疑態度的。
趙志偉所做驛傳改制一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可照車駕清吏司的人介紹,同時開啟百餘家各級驛傳局,還在這麼短的時間,這怎麼可能啊。
就算北直隸這邊,遼東那邊,你趙志偉都能找來幫手,幫你解決地方上的阻撓,可運轉這麼多驛傳局,你哪兒來這麼多人手啊。
靠先前那批鋪丁,不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看著熱鬧,可實際上呢,其本質根本就沒有解決啊。
跟在身後的陳奇瑜、孫國民,看著眼前眾人的神情變化,顯然都猜想到了,大家心中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