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潛逃的八大家被連根拔起,趙志偉所領的那部分錦衣衛,向外界張布叛明案,這使得朝堂的風聲,發生了很大的逆轉。
先前那些上書彈劾趙志偉的朝臣,面對這樣的一種情況,雖說心裡很是不爽,然迫於當前所處的大勢,也只能暫時放棄他們的執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這趙志偉的運氣,還真是夠好的,竟然歪打正著,把八大家這樣的賊人,全都給擒拿歸案了。」
吳淳夫面露唏噓,看著眼前的眾人,說道:「這功勞若是能叫咱們拿下的話,那在朝中的權勢,必將再上一個台階啊!
可惜,可惜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吳淳夫的小眼神,還不時飄到田爾耕、許顯純的身上,顯然他說的那些話,是話裡有話。
「吳淳夫!!你他娘的什麼意思!!」
田爾耕皺眉喝道,看著吳淳夫,面露怒意,「是,這次所定叛明案,本指揮使的確沒參與其中,但你們又立下什麼功了!?
你們幾個邀請本指揮使過來,就是夾槍帶棒的暗諷老子來了?好啊,既如此,那本指揮使不伺候了!」
說著田爾耕站起身來,就要轉身離去,一旁坐著的許顯純,也跟著站起身來,二人臉上皆帶著怒氣。
隨著趙志偉所領的那部分錦衣衛,接連經辦王恭廠一案,叛明案,田爾耕在錦衣衛的威望,可謂是受到不小的打擊,甚至在閹黨內的地位,亦受到不小的衝擊。
對待這樣的情況,田爾耕的心中,可謂是惱怒到極致,然技不如人,那他又能怎麼樣呢?
「田指揮使,你先消消氣。」
崔呈秀站起身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田爾耕,說道:「吳尚書沒有這個意思,你可別誤會。
咱們今天相聚,不提這些糟心事,我們都清楚田指揮使的能力,魏千歲對你還是寄予厚望的。
來來來,快請坐。」
被崔呈秀眼神示意下,臉色有些難看的吳淳夫,擠出一絲笑意,說道:「田指揮使,本官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突生感慨罷了。
這次是本官考慮不周,向你賠罪了,來來來,稍後本官自罰三杯,算是聊表心中歉意了。」
今天他們邀請田爾耕、許顯純過來,可不是為了這點小事,叫他們之間起分歧的,而是有大事要商討。
「哼!」
田爾耕冷哼一聲,順勢就坐了下來,沒有再提方才之事,畢竟他們明面上是一個派系,有些場面話還是要顧忌的。
「你們都知道嗎?」
見眾人同坐一桌,崔呈秀此時說道:「眼下參與外城改造的勛貴、官紳,那一個個都跑到天津那邊,購買不少趙志偉所興產業技術。
本官可還聽說了,先前不少敵視趙志偉的勛貴、官紳,背地裡可都偷偷派人,去了天津那邊,也都在做相同的事情。
甚至不少人,還找了不少可操控的商賈,到外城改造指揮所那邊,繳納了保證金,準備參與外城改造呢。」
田爾耕在聽到這裡時,算是明白崔呈秀他們,為何邀請自己與許顯純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雖說在官面上,田爾耕與趙志偉他們,就錦衣衛南北之爭上,那是矛盾重重的,然在私底下,涉及到利益的時候,先前就一直參與的田爾耕、許顯純等人,依舊是參與到趙志偉所涉足的領域。
怎麼說呢,政見不合歸政見不合,但搭夥做生意歸搭夥做生意,公私要分開,不能因為彼此間的爭鬥,就耽誤他們賺取銀子嘛。
「崔尚書,你說的可是成國公朱純臣他們?」
田爾耕看了身旁的許顯純一眼,隨後端起身前酒盞,一飲而盡,雙眼微眯道:「甚至科道的一些人,還有部分清流,也都秘密摻和其中了。
說吧,你們想做些什麼?要想跟著本指揮使,還有許鎮撫使摻和其中的話,那有些話可要事先講明。」
隨著賑災一事順利落實,薊鎮兵變被平,八大家被剷除,這使得先前朝野間,那聲討趙志偉的風浪,算是銷聲匿跡下來了。
畢竟立下這等功勳,趙志偉身邊那幫人,都得到相應升遷,甚至其父趙興武,都出任薊鎮總兵官了,由此可見天子對其信賴程度。
雖說趙志偉未得到授賞,但誰心裡不明白,這是趙志偉將自身功勳,分潤給手底下的那幫人了呢?
基於這樣的前提,使得這些反對趙志偉的人,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紛紛在暗地裡,摻和到外城改造計劃中。
甚至不少人也在京畿一帶,還有北直隸治下,開始籌辦那些緊俏的產業。
「田指揮使,真不愧是錦衣衛的牌面,知曉的就是比我等要多啊。」
崔呈秀面露笑意,看向田爾耕說道:「我等還真不知道,朱純臣這些勛貴,竟然也摻和其中了。
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說到底,咱們是一派的,不能什麼好處,都叫外人給占了,我們所代表的,是身後的那幫官員,所以也想入股。
咱們聯起手來,在後續的競拍中,拿下幾處重要的地塊,到時所賺銀子,多分出來一成給你們。
另外我們這些人,也想籌辦那些緊俏的產業,但畢竟……」
聽崔呈秀講到這裡時,田爾耕算是聽明白了,合著他們也是眼紅了,能賺銀子的機會,他們都不想錯過。
「好說,好說,誰叫咱們都是跟著魏千歲的人呢?」
田爾耕露出笑意,看向崔呈秀他們說道:「就連小千歲,都跟著趙志偉一塊搭夥合作,賺銀子這事兒不寒蟬。
想合作可以,這是我先前跟許鎮撫使,所擬定的合作契約,若是你們同意,那咱們就一起搭夥,若是不同意,今天就是敘舊,不說其他。」
講到這裡的時候,田爾耕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放到了酒桌上,推到崔呈秀他們面前,隨後便跟許顯純喝起酒來。
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二者可不能混淆,就連跟趙志偉不對付的人,背地裡都開始找人了,有銀子不賺,那才算是腦袋叫驢踢了。
崔呈秀他們,看過田爾耕所遞合作契約後,那一個個心裡暗罵起來,真他娘的夠黑的,但事到如今又能怎樣呢?
「行,那就按這些定下。」
在眼神交流以後,崔呈秀笑著說道:「我們拿銀子,跟田指揮使搭夥,不過籌辦產業這件事情,還要勞煩田指揮使多多費心了。」
田爾耕一聽這話,心裡冷笑起來,這幫傢伙明顯是派人去了天津,但卻吃了閉門羹,所以才會找到自己頭上。
想到這裡,田爾耕突然在心中覺得,趙志偉做事其實挺敞亮的。
雖說他們在政見上有所不同,但先前他們私下合作的關係,卻沒有因此斷掉,使得他們能跟著大賺銀子。
若是放到他身上的話,對待跟自己政見不合的人,那態度是明確又強硬的,想通過老子賺銀子,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就他們眼下所掌握的這些,還有所涉足的產業,真要是等到外城重建完成後,賺上個一百多萬兩銀子,那絕對不是問題。
隨著接連抄沒李家、麻家、八大家等一眾賊人後,大明市面上流通的銀子,體量也跟著變多了。
購買力有所下降,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對這些勛貴也好,官紳也罷,但凡是涉足趙志偉所主導的事務中,那都跟著賺了不少銀子。
「這些都好說。」
想到這裡的田爾耕,看了眼微微點頭的許顯純,遂笑著說道:「那就祝我等,接下來小賺一筆吧。」
「來來來!」
崔呈秀、田吉、吳淳夫他們,紛紛面露笑意的舉杯,也算是達成契約了,到了他們這個程度,說出去的話,就必須要履行,否則以後誰還跟著他們混啊。
賺銀子這事兒,不磕磣!
類似於崔呈秀他們這樣的行為,其實在當前的京城內,在很多地方都在上演,畢竟他們身處廟堂,所掌握的風口要遠比尋常人知道的多。
「不行,眼下這麼多人參與其中,我要設法維持住這種大好局面。」
趙志偉站起身來,看向自家五弟,神情正色道:「這麼多人,都開始涉足其中了,想叫他們保持住這種勢頭,就必須要擁有更多的優勢才行。」
一聽這話的趙志銳,皺起眉頭道:「大哥,這中間的不少人,可都是直接或者間接反對你的人,咱們不打壓他們都是好的了,你為何還要這樣做?」
雖說不知道自家大哥,到底想要做什麼,但趙志銳心裡卻清楚,自家大哥要做的事情,必然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老五,這你就不明白了。」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反對又如何?彈劾又怎樣?只要天子信任我,支持我,那這些都不算什麼。
再說了,這些人把持著大明多數財富,若不叫他們賺取利益,誰沒事還向裡面投銀子呢?
說到底在這次風潮中,賺取更多獲益的是我們,好啦,你跟著我去一趟宮裡,有些事情要跟陛下商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