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您對臣先後接手的兩大逆案,心裡可有什麼想法嗎?」
趙志偉神情嚴肅,對天啟皇帝說道:「這兩個無法推翻的逆案,在沒有被我錦衣衛偵破以前。
陛下覺不覺得,他們就像兩顆大毒瘤,牢牢依附在我大明身上,吸吮著大明的元氣。
造成這樣的結果,到底是什麼形成的?」
天啟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陷入到沉思之中,顯然在此之前,他並沒有過多去思考這些問題。
畢竟大明幅員遼闊,每天都會有很多的政務,需要他這個大明天子處理,甚至還會出現緊急軍政。
身處小冰河時期下,大明各地災害頻發,在地方無力承受的時候,就需要朝廷來統御調度了。
這也是為什麼天啟皇帝,在知曉能從八大家抄出這麼多家財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宮盤算的緣由。
「說實話,趙卿所提及的這些,朕先前沒有細想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沉思片刻以後,天啟皇帝正色道:「方才被趙卿這麼一問,朕也發現自己對某些方面的疏漏了。
趙卿所講的這些,就是此次上呈功勳奏疏的目的吧?」
「沒錯。」
趙志偉點點頭說道:「李家、麻家這些功勳之後,先前都是父輩立下功勳,朝廷給予相應恩賞,且叫他們的子嗣擁有世職。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李家、麻家他們,算是我大明新興的權貴派。
可惜他們沒有把心放在正途上,相反卻暗中勾結建奴,做出有損於大明的事情,使得他們迅速墮落。
原因為何?
一來他們所在家族,所擁有的那些恩賞,真真是拿到了手軟,叫他們滋生出本就該如此的想法。
二來他們沒有才能,朝廷在此之前,也對他們委以重任,可他們卻貪生怕死,導致大明在外蒙受巨大損失。
恩賞容易,時刻牢記恩賞之情,卻難啊,陛下,臣話雖說的有些不好聽,但這就是人的本性。」
天啟皇帝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顯然趙志偉所講的這些,都是非常客觀的存在,這的確是李家、麻家他們的問題所在。
不過一旁的魏忠賢,卻臉色微變的看著趙志偉,在皇爺的面前,你個大明侯爵,講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陛下,臣其實想對您說的,就是過去的就叫它們過去吧,想要再做出改變什麼的,會遭遇到很大的阻力。」
趙志偉接著又繼續說道:「但如果陛下想叫大明中興,想叫大明強盛,那就要從眼下開始。
去有意識的收縮朝廷恩賞的力度,一切恩賞的標準,都必須變得嚴苛起來。
畢竟只有這樣一來,在我們大明治下,才不會多出這麼多的世職。
哪怕他們手裡沒有權力,可有了這樣的頭銜,真想做有損於大明的事情,那實在是太過於容易了。
大明官位,那國之公器也。
所以不管是擢升也好,降職也罷,絕不能隨性而為,因彈劾而動。
像會推這種極容易滋生黨爭的體制,陛下應設法逐步將其取締,並用更好的制度,來權衡這一重要權柄。
臣說的這些話,可能有些僭越,但這些都是我大明治下,為何不斷滋生蛀蟲,黨爭不斷,吏治腐敗的根由。」
魏忠賢徹底傻眼了,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志偉,又看著陷入沉思的天啟皇帝,他萬沒有想到,趙志偉竟敢講出這些話來。
今天這些話,要是敢傳到朝野間,那彈劾趙志偉的奏疏,必定是鋪天蓋地的朝內廷這邊蜂擁。
不過趙志偉之所以講這些,是因為新政出現的契機來了,一些應有的土壤,需要適當的擴大一些了。
畢竟大明的中高層官位,多半都是通過會推來定的,這不就是變相滋生黨爭嗎?倘若根源不斬斷掉,那麼啥樣的改變,其實都是徒勞的。
按照趙志偉的想法,大明中層官位,就該有掌管官帽子的吏部,嚴守大明所定製度,或升遷,或淘汰,而不是只想著去做,什麼黨同伐異的事情。
像大明的高層官位,就要用另外的制度,通過類似於會推的形式產生,但絕非是不要臉皮的爭鬥。
趙志偉心裡比誰都清楚,絕對杜絕黨同伐異的現象,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才是人的本性。
趨利避害,這是一種本能,在仕途上那就更是如此了。
現在大明的遊戲規則,叫一些人玩的處在崩潰的邊緣,想要叫大明重回巔峰,就要重新樹立起相應的遊戲規則。
事情的確很難做,且期間必然阻力重重,但若真是能做成的話,那不管是新政也好,還是大明也罷,都將會有很好的結果。
「趙卿說的這些,朕都記下了,此事朕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沉思許久的天啟皇帝,神情正色道:「不過趙卿所講的一些,朕現在就能做到,收窄恩賞,的確是朕要做好的。
這次就按趙卿所呈奏疏來定,賑災這邊,孫傳庭擢升南城巡城御史,兼外城改造指揮所主事一職,下轄的一眾吏員,可入巡視南城察院,或者各坊為官、為吏。
薊鎮平叛這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擢為參將,另朕覺得他們,不用回天津直隸州了,留守薊鎮吧,麾下各級將校,皆擢升一級。
另神樞營這邊,因隨駕親征有功,去掉各級將校署理之名,由中軍都督府,給他們經辦實授之職。
剷除八大家這邊,朕決意擢升趙志銳,為錦衣衛指揮僉事,兼領南鎮撫司事。
另特許南鎮撫司下轄,增設五個千戶所,實授千戶、副千戶等位,皆已此次立功表現來定……」
通過這次有節制的恩賞,跟隨在趙志偉麾下的那幫人,雖說擢升幅度不大,但卻在天子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並且更為重要的一點,是趙志偉一直在引導培養的這批人,算是在京畿一帶,算是在大明官場,真正的站穩腳跟了,這為後續階段的籌謀,可謂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