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南鎮撫司下轄各都千戶所,北直隸堂司衙門,聯合展開的大抓捕計劃,以雷霆之勢對潛藏的八大家勢力進行打擊!
在崇北坊這邊所展開的行動,雖說遇到一些頑抗,然基本態勢沒出問題,不過在一些地方,還真是出現了些許問題。
比如天津直隸州這邊。
「直娘賊的,老子還真是小瞧這邊賊子了。」
范田勝面帶怒意,眸中閃爍著冷芒,怒罵道:「悄無聲息之下,竟滲透這麼多死士,咱們北直隸堂司衙門,做的真他娘的失職。
周千戶,你即刻持本同知令牌,去天津新軍駐地,借調五百新軍來,就說新城南區這邊,有叛賊負隅頑抗,意圖炸毀南區第三街道!」
「喏!」
周可望當即抱拳應道,隨後接過令牌,便快步朝南城門方向趕去,準備去往天津新軍營地,搬救兵。
經這段時間的籌建,天津新城的外圍城牆皆已落成,城內各區建築,正在加緊籌建之中,與先前的天津衛城相比,那變化可謂是天地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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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同知,你們錦衣衛堂司衙門,到底在幹什麼?為何鬧出這麼大動靜!」
盧象升趕來興師問罪了,見到大批錦衣衛,快步走到范田勝身前,眉頭微蹙的說道:「就算你們展開行動,是否要跟我州府通下氣。
眼下南區這邊人心惶惶,還他娘的在城內出現爆炸聲,本官不管你們幹什麼,但絕不能波及城內百姓!」
「是盧州同來了啊。」
范田勝面露笑意,走上前,對盧象升抱拳一禮道:「剛才那爆炸,可不是我錦衣衛這邊鬧出來的。
誰不知道,侯爺對天津新城很看重啊。
眼下我們抓捕的這幫賊人,是南鎮撫司下嚴令要抓的,潛逃的八大家勢力,不過這幫雜碎,手裡有震天雷,這事兒以後要嚴查一番了。」
「什麼?!」
盧象升聞言,臉色微變,看向范田勝說道:「震天雷乃我天津新軍制式火器,每一枚都登記的有,這幫賊人怎麼可能拿到。
再者說,天津軍工廠那邊,更是守衛森嚴,震天雷怎會外流!」
范田勝神情正色的說道:「具體情況,我現在還不清楚,等抓住這幫賊人,嚴加審查之後,就會知道。
盧州同,這次抓捕行動,是侯爺布局很久,暗中調查很久,才明確下來的。
若非這樣的話,咱天津直隸州這邊,在過去悄無聲息的,就被滲透進來這麼多賊人,那以後定出現大問題。」
別看趙志偉被天啟皇帝,點名留在京城,然天津知州一職,那一直都是趙志偉擔任。
不管手頭有多忙,有多複雜的局勢要應對,天津這邊的發展,每隔一段時間,趙志偉都會過問。
在了解天津情況後,就會遣派人手,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加急送到天津州府這邊,讓盧象升、陳奇瑜他們,結合天津實情進行落實。
「需要我們州府這邊,協助你們做點什麼?」
盧象升沉思片刻,看向范田勝說道:「不僅是新城這邊,新港那邊也有,這次動靜鬧這麼大,看來這潛逃的八大家,在我天津直隸州這邊,可謂是蓄謀已久了。」
「這倒不用。」
「范同知,你說這話就不對了!」
盧象升皺眉說道:「什麼糙漢子?!都是我大明好兒郎,你們眼下做的事情,是在維護我天津直隸州的安定!」
在大明其他地方,存在著文貴武賤的鄙視鏈,文官高人一等,不把武將放在眼中,那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然在天津直隸州這邊,卻根本不存在這種問題,眼下遼東那邊,也在逐漸扭轉這種不好的現象。
「范同知,盧州同,眼下是什麼情況?」
倪國忠神情嚴肅,快步走來,說道:「新城、新港兩地,你們錦衣衛這邊,抓捕一些奸賊,怎麼陷入停滯了?都驚動天津新軍。」
「拜見倪帥!」
盧象升、范田勝抱拳一禮道。
「嗯。」
倪國忠點頭示意,作為天津衛指揮使,雖對天津新軍沒有統屬權,然現在趙志偉不在天津這邊,相應的統屬權,也被倪國忠暫掌。
天津治下出現任何突發狀況,倪國忠可調遣天津新軍鎮壓,以確保天津直隸州的秩序安定。
「倪帥,等此次行動結束,下官詳細向您講述。」范田勝眉頭微蹙,對倪國忠恭敬的說道。
「眼下被我錦衣衛圍堵的這幫賊人,規模在三百餘眾徘徊,且配有震天雷,所以下官才向天津新軍尋求幫助。」
倪國忠聞言雙眸微張,旋即看向倪田慶,皺眉道:「老二,此戰由你直接指揮,需要怎麼配合,你跟范同知對接。」
「喏!」
倪田慶當即抱拳應道,隨後走上前,看向范田勝說道:「范同知,把你們先前交手的概括。
還有這幫賊人的實力,以及要我新軍這邊怎麼做,都詳細的告訴本將。」
「事情是這樣的……」
范田勝走上前,開始向倪田慶講述情況,在旁的盧象升,見到此幕時,心中生出陣陣感慨。
雖說自家侯爺,人離開了天津直隸州,在京城謀取更大的勢,然他此前所留的烙印,卻深植了下來,這也是天津能有今日的緣由。
現在潛逃的八大家,要被連根拔起了,那接下來所處的大勢,對自家侯爺,對他們來講,必將迎來新的發展勢頭。
「裡面的人,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被團團圍住了,想他娘的活命,都給老子乖乖滾出來。」
「老子實話告訴你們,就你們這幫小兵,就算被抓,也他娘的死不了,范永斗、王登庫這些賊首,早他娘的被我們錦衣衛抓住了。」
「別以為換了個身份,逃出朝廷的追捕了,就以為沒人知道你們的行蹤了,老子要是你們的話,就他娘的乖乖投降,省的他娘的被殺!」
范田勝拿著個銅喇叭,對圍困的八大家餘孽喊話,以攪亂他們的軍心,而與此同時,倪田慶所領新軍,則分隊前去不同地域,準備隨時發動攻勢。
「報,第一小隊就位!」
「報,第二小隊……」
隨著一道道匯報,上報到倪田慶這裡後,看著眼前的建築群,倪田慶神情冷然道:「發射信號彈,叫各小隊同時行動!」
「喏!」
「咻……啪!」
彼時,代表總攻的信號彈,出現在這處建築群上空,分屬在不同區域的新軍,當即做出反應。
「結陣,突進!」
「燃!」
「射擊,交替突進!」
「轟轟!」
「砰砰砰……」
一道道不分先後的怒吼聲,爆炸聲,火銃聲,驟然在這片建築群響起,分散的數百眾新軍將士,在各部百戶、總旗官的指揮下,快速發動攻勢。
「娘的,真是夠兇悍的!」
瞅著眼前新軍將士,所展開的攻勢,范田勝拎著銅喇叭,面露驚色的感嘆道:「真是術業有專攻,不愧是侯爺倚重的強軍啊!」
「范同知,你們錦衣衛也不差。」
皺眉走上前的倪田慶,開口說道:「這次你們鋪的攤子太大,人手不夠用,不然就這幫雜碎,根本就不是對手。」
「殺啊……」
「轟轟!」
「別他娘的過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是震天雷,快後撤架盾!」
此刻在眼前住處建築群內,不斷響起各種聲響,這叫倪國忠、盧象升等人,緊皺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這是侯爺下的嚴令,此次大抓捕行動,必須將這些潛藏的大小魚,給他們一網打盡!」
范田勝皺眉說道:「別的地方,我還不清楚怎麼回事,但咱天津這地界,這幫狗雜碎竟拿有震天雷,這是我們錦衣衛的失職。
等此次行動結束後,我一定要嚴查,並向南鎮撫司上報失察之責!」
跟田爾耕所掌的那部分錦衣衛不同,趙志偉所掌的這部分錦衣衛,內部制定有完善的制度,做到了賞罰分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灰色地帶。
「報!負隅頑抗的賊子,皆被我新軍緝拿,擊斃斬殺七十九人,重傷八十五人,余者全被看押!」
一名新軍百戶,神情冷厲的跑來,對倪田慶抱拳一禮道:「參與行動的新軍,輕傷十五人,重傷六人,未出現戰死,眼下受傷的將士,皆護送回駐地,接受救治!」
「嗯。」
倪田慶點頭應道:「把抓的那些賊人,都移交給錦衣衛,死掉的那些人,都給老子砍掉腦袋!」
在旁的范田勝,感受到倪田慶的怒火,但職責所在,他還是上前抱拳道:「倪游擊,請等我們錦衣衛這邊,對死掉的那幫賊人,完成相應的登記流程。
到時,我親自帶隊,把這些賊人的腦袋,送到你們新軍駐地那邊!」
「老二,不要越權,就按范同知所講來辦。」
倪國忠此時走上前,神情正色道:「眼下他們做的事情,才是要緊事,別錯過了某些細節了。」
倪田慶神情冷然,點點頭沒有說話,范田勝這邊見狀,忍不住暗鬆口氣,若非自己抽調新軍來,這次絕不會這般順利的完成任務。
「倪帥,倪游擊,這次我們北直隸堂司衙門,欠了大人情!」
范田勝抱拳一禮道:「眼下我們還有要事做,等以後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只管招呼一聲,我一定全力配合!
眼下,我們必須要離開了。」
說罷,對倪國忠他們點頭示意後,便命麾下錦衣衛,把活著的,死了的賊人,全都押解回北直隸堂司衙門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