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銳、皇太極聞言,皆站著沒有動,神情間透著躊躇,天啟皇帝此時秘密回京,來到南鎮撫司這邊,他們怎麼能輕易離去呢?
倘若期間出了岔子,就算把八大家悉數擒獲,那也彌補不了這等禍事啊!
這一刻,二人默契的看向趙志偉。
魏忠賢眉頭皺起,神情有些不善,盯著趙志銳、皇太極二人。
自家皇爺已然下旨,叫他們去抓捕八大家,可眼下他們卻一動不動,相反還看向趙志偉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天子之言,還抵不過大明臣子嗎?
「你倆站在這裡,瞅本侯幹什麼?!」
趙志偉神情淡然,負手而立道:「本侯先給你倆重申一點,陛下此番秘密回京,可不是本侯的意思。
怎麼?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可是擔心你們走了,本侯照看不好陛下安危?最後到手的功勞,卻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存在?」
趙志銳、皇太極聞言,驚醒過來,隨後忙對天啟皇帝拱手作揖道:「陛下,我等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好啦,朕明白你們方才猶豫什麼。」
天啟皇帝滿不在乎的揮手道:「這次的確是朕做的不對,有趙卿在朕身邊,你們放心大膽的去做。
朕還不相信了,在南鎮撫司這邊,還能有誰能傷到朕,這趙卿的本事,你們一個個又不是不清楚。
別浪費時間了,抓緊去抓那幫奸賊吧!」
「臣領旨!」
「奴才領旨!」
趙志銳、皇太極當即應道,隨後便拿著已定下的公文,快步朝堂外走去,準備對八大家行抓捕之事。
「趙卿,你是拐彎抹角的埋怨朕啊!」
見二人離開後,天啟皇帝解下雁翎刀,對趙志偉說道:「朕記得趙卿,一向都是心胸寬廣之人,怎朕做這樣的決斷,叫你數次摘出來講。」
「陛下,你是什麼身份?」
趙志偉也不管魏忠賢在不在場,說道:「大明的天子,萬金之軀,若因你隨性而為,鬧出什麼意外,怎麼辦?
這世上有那種絕對之事嗎?
陛下不在意這些,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這要是傳出去的話,那不知有多少大臣,又開始發瘋彈劾了。」
「平遼侯慎言!」
魏忠賢面露驚色,看向趙志偉說道:「我等身為陛下臣子,理應為陛下安危著想,但這些話,你也不用說的那麼直白吧。」
「魏老哥,這能一樣嗎?」
趙志偉絲毫不弱的反問道:「從通州到京城這段路,不是你提心弔膽的時候了?眼下是安全了,可要是遇到危險呢?」
「好啦,好啦。」
天啟皇帝聞言並未惱火,相反卻覺得心中一暖,伸手說道:「只此一次,絕對沒有下次了!
趙卿,這一路咱們趕回京城,也沒正經吃飯,你看,是不是找人,給朕,還有你們,都端上來點吃的呢?」
趙志偉露出無奈的笑容,攤上這麼個隨性天子,對你所做之事,又沒有任何的懷疑,還能怎麼辦。
「那陛下稍等片刻,臣這就派人去安排。」
趙志偉應了一句,朝外走去,準備命堂外警戒的錦衣衛,去南鎮撫司伙房,準備些可口的飯菜。
「趙卿,不必太麻煩,隨便拿點吃的就行。」
天啟皇帝隨意的坐在官帽椅上,看著吩咐堂外錦衣衛的趙志偉,笑著說道:「朕沒有什麼忌口的,能填飽肚子就成。
等會兒,咱們合計一下,把這幫該死的奸賊抓住後,咋抄家!」
「……」
趙志偉、魏忠賢聽聞此言,神情都變得古怪起來,好嘛,難怪這般著急忙慌回京,誰勸都不聽,合著是等著抄家呢!?
有了先前抄李家、麻家的經歷後,天啟皇帝心裡對抄家一事,那算是念念不忘了,一直都想逮住機會這樣做。
沒法子,統御這龐大的帝國,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太多了,國庫徵收的賦稅,就那麼仨瓜倆棗,根本就不夠朝廷各項開支所用。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在天啟皇帝、趙志偉他們,於南鎮撫司衙署,準備合計抄家事宜時,趙志銳他們趕到了臨時指揮所,為最後抓捕展開部署。
「都準備好了吧?」
趙志銳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一眾錦衣衛說道:「各處都匯報情況了嗎?有突發狀況出現嗎?」
「沒有。」
負責情報分析的沈鯨方,神情嚴肅道:「鎮撫使,現在直轄的特勤行動成員,還有遼東堂司衙門那邊,皆做好完全準備。
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展開同時抓捕了,下官這邊,已做好情報匯總的準備,一旦明確這些奸賊,所藏贓款之地,就能立時派出人手抄沒!」
「好,都去準備吧。」
趙志銳點頭應道:「這次行動非同小可,你們一定要做好銜接,遇到任何突發情況,要及時傳遞新的指令。
別出任何岔子,否則咱們多日來的付出,那就白費了!」
「喏!」
沈鯨方抱拳應道,隨後便對麾下眾錦衣衛,下達相應的指令,若潛藏的八大家全部被抓,那他們必將立下大功!
「趙鎮撫使,罪臣突然想明白了。」
見眾人都開始忙碌起來,皇太極眼前一亮,跑到趙志銳跟前,伸手說道。
趙志銳疑惑道:「想明白什麼?」
「天子突然秘密回京啊!」
皇太極皺眉說道:「若罪臣沒有猜錯的話,天子是想第一時間知曉,這八大家私藏多少贓款。」
「……」
趙志銳嘴角抽動起來,他還以為皇太極想明白什麼了,拜託,他們大明天子,何時會這般膚淺呢。
「阿嚏~」
丟掉手裡飯碗的天啟皇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隨後說道:「誰又在心裡嘀咕起朕了,莫不是錦衣衛這邊,開始行動了?
趙卿,你覺得這次抄家,能抄多少銀子出來?」
趙志偉神情淡然道:「算算時辰,該開始行動了,但是能抄出多少銀子,這事兒不好預判。
畢竟最清楚這些的,只有范永斗這幾個賊首最清楚,陛下,咱們現在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的待在南鎮撫司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