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這是平遼侯所呈奏疏,除賑災事務外,還涉及到皇莊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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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呈上一份奏疏,恭敬的遞給天啟皇帝,說道:「另外朝堂那邊,又上了很多彈劾平遼侯的奏疏…」
「留中不發,別拿這點小事,煩朕。」
說著這些,天啟皇帝認真翻看著,趙志偉所呈奏疏,魏忠賢見狀,也就識趣的沒再多說其他。
眼下賑災一事,正如火如荼的開展中,數不清的災民、流民,朝著北直隸這邊蜂擁,希望能尋一條活路。
甚至魏忠賢還通過廠衛,知曉山西那邊,不少地方官員,竟紛紛譴派衙役,驅趕治下流民,朝北直隸這邊匯聚。
治下流民不除,這是影響政績的因素,眼下有這樣的機會,借著陝西那邊出現災情,就算朝廷追究下來,那也能說是流竄過來的災民。
「朕還真沒想到,這些個皇莊,竟都爛到根子上了。」
天啟皇帝放下手中奏疏,眉頭緊鎖的說道:「被抓的那些掌莊太監、伴當,眼下在什麼地方?」
「回皇爺。」
魏忠賢忙垂首道:「皆被南鎮撫司那邊抓了,眼下正在清查他們,在皇莊任職期間,所貪墨的銀子。
不過平遼侯說,這批抄家所得錢財,要暫擱賑災指揮所那邊,說是等賑災結束了,若有結餘的話,才會移交到內廷這邊。」
「嗯。」
天啟皇帝雙眼微眯,沉吟片刻後,說道:「就依著趙卿的意思辦吧,朝廷這邊,自始至終沒調撥一兩銀子。
估計從天津借調的銀子,不夠賑災所需,不然趙卿也不會這樣做,行啦,暫時不說這些事情了。」
瞧著沒有任何反應的天啟皇帝,這叫魏忠賢心中暗驚,自家皇爺這般喜歡抄家,怎麼卻不詳細問問,這次的抄家所得呢?
「皇爺,平遼侯求見。」
在殿外的當值宦官,此刻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向天啟皇帝恭敬的稟報導,這叫魏忠賢的思緒,一下子拉回現實。
「趙卿來了?快宣!」
天啟皇帝聞言大喜,站起身來,說道:「這段時間,趙卿忙著賑災之事,眼下過來,定是有好消息傳來。」
「奴婢遵旨!」
那宦官當即垂首應道,隨後便朝殿外走去,向在殿外等候的趙志偉宣讀旨意。
趙志偉整了整所穿蟒袍,便朝殿內走去,迎面就瞧見面露笑意的天啟皇帝,朝自己走了過來。
「趙卿,此次進宮,可是有什麼喜訊,要對朕說?」
天啟皇帝笑著對趙志偉說道:「眼下紫荊關所那邊,匯聚的災民、流民,數量減少了沒有?
都過去十幾天的光景了,進入北直隸的災民、流民,規模都達三十多萬眾了,也該減少了吧?」
別看此次賑災一事,天啟皇帝交由趙志偉全權負責,但在這段時間,他也一直都在關注著此事。
畢竟這次賑災,跟以往的有著很大不同,若是出現什麼亂子,對大明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喜訊倒是沒有。」
趙志偉苦笑起來,看向天啟皇帝說道:「臣此次過來,是向陛下稟明一些情況的,由於關係重大,所以未在奏疏上寫明。」
「哦?」
天啟皇帝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趙卿你說,可是遇到什麼問題了?難道紫荊關所那邊,出現暴亂了?」
跟著走來的魏忠賢,聽完天啟皇帝所講,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若真出現暴亂的話,那真可謂是捅了大簍子啊。
眼下朝堂之上,因趙志偉所掌賑災一事,那可謂是吵得不可開交,一旦他們知曉此事,那朝堂就徹底亂了!
「暴亂倒沒有出現。」
趙志偉搖頭說道:「不過陛下,接下來的幾天內,會有超過二十多萬眾災民、流民,趕到京畿一帶。
據賑災指揮所掌握的情況,眼下紫荊關所等地,依舊盤踞著眾多災民、流民,甚至從山陝之地,還有大批災民、流民,正朝北直隸這邊匯聚。」
「什麼?!」
天啟皇帝驚了,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志偉,說道:「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陝西受災雖說嚴重,但也不至於過來這麼多人吧!」
「陛下,若只是陝西此次出現的災害,的確不至於出現這麼多災民。」
趙志偉輕嘆一聲道:「可近些年來,關中地帶就災害頻發,受災百姓眾多,而地方官府的賑災,從沒有真正做到位。
再加上趁著災害出現之際,各地士紳大肆兼併土地,這導致大批自耕農,失去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
而在這次的賑災中,朝廷准許受災百姓,放開路禁,讓他們朝北直隸匯聚,尋求活路,所以先前受到剝削的百姓,就跟著跑了過來了。」
天啟皇帝陷入到沉思之中,先前賑災指揮所那邊,所呈奏疏說,此次入北直隸的群體,可能達百萬眾,可依著眼前的架勢來看,只怕要比百萬眾還要多啊!
「趙卿,眼下有沒有可能,截留住一部分災民、流民?」
天啟皇帝神情嚴肅道:「北直隸治下,湧進這麼多的人,若是處置不當的話,只怕是會出大亂子的。」
「陛下,這個是不可能的。」
趙志偉搖頭說道:「若真這樣做,姑且不提山陝兩地官府怎樣,就那些被截留的災民,肯定會心生怨氣,到時必生大亂。
臣眼下正在想辦法,解決此事,請陛下放心,此次賑災之事,臣一定會妥善解決的。」
此次趙志偉進宮,面見天啟皇帝,就是想先講明一些情況,這樣後續所展開的部署,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
眼前受災民入北直隸一事,在京城這邊,已然出現一些苗頭,而南鎮撫司那邊,也展開了相應的暗查。
為了釣魚,所以才會出現,二十多萬眾災民、流民,集中在短短几天內,匯聚到京畿一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