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格此言一出,叫天啟皇帝的眼神,瞬時就變得冷厲起來,一個小小的建奴使臣,竟敢當眾威脅他這個大明天子!
大明,何曾受過威脅?!
哪怕此前在遼東之地,被建奴打的丟盔棄甲,哪怕出現談奴色變的情況,都不曾承認過建奴。
「大膽!」
魏忠賢走上前,怒視朗格喝道:「誰給你的膽氣,敢叫你這般頂撞我大明天子,真欺我大明無人?!」
黃立極緊隨其後,憤慨的說道:「這就是你們建奴的態度嗎?出使,難道努爾哈赤,沒有教你們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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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格傲然而立,身邊所站幾名建奴,一個個面露桀驁,眼神不善的看向天啟皇帝,顯然是心中篤定了什麼。
「我去你娘的吧!」
趙志銳瞧見這一幕,二話不說,當著天啟皇帝的面,當著朝中廷臣的面,上去就朝朗格怒踹過去。
「啊……」
態度囂張的朗格,萬沒有想到,在大明皇帝的面前,竟有人還敢揍他,一時不察下,直接被踹翻在地。
「明狗,你們找死!」
跟隨朗格的那幾名建奴,見自家主子遭到暗算,臉上露出怒容,一個個緊握雙拳,就要衝上去。
可他們顯然忘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快,狗韃子要刺駕,殺進去!」
「娘的,這幫狗韃子,是沒被打服啊!」
在殿外候著的十幾名錦衣衛,聽到殿內傳出的動靜,那一個個罵罵咧咧的,就拔刀沖了進來。
那一身身亮眼的飛魚服,叫顧秉謙等一眾廷臣,都驚愕的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啊!?
他們為何都穿著御賜的飛魚服?
顯然朝中的這幫大臣,並不知道,衝進來的這幫錦衣衛,都是隨張德勝遠赴遼東,擒獲皇太極、李永芳的那幫人。
這些錦衣衛,就是遠赴遼東的那幫人吧?
坐在龍椅上的天啟皇帝,看著張德勝,領著這幫錦衣衛,輕鬆制服想暴起的建奴,雙眼微眯起來。
這一刻,天啟皇帝的內心,是極度亢奮的。
這才是錦衣衛該有的模樣!
這才是大明的國之利刃!
「大明皇帝,你這是在向我們大金宣戰!」
被趙志銳騎在身上的朗格,此刻奮力掙扎著,額頭青筋暴起,怒目圓睜的咆哮著。
「你還挺有種啊,還敢這般的囂張。」
在殿內一眾大臣,驚愕的注視下,神情淡漠的趙志偉,緩步向前走去,一腳踩在朗格的側臉上。
「記住一句話,別以為我大明此前打了個盹,叫你們這幫狗韃子,侵占了一些遼東疆域,就真以為自己很強了。
眼下我大明早就睡醒了,此前的遼南之戰,是沒把你們打醒是吧,敢當著我大明文武的面,頂撞我大明天子,誰給你們的膽子!」
「啊!!!」
被趙志偉的腳,來回擰著的朗格,忍受不了這種屈辱,掙扎著想要站起,但騎在他身上的趙志銳,又怎會叫他得逞。
「說得好!」
天啟皇帝拍案而起,眸中閃爍著精芒,看向趙志偉說道:「趙卿,把這幫狗東西,全都給朕打斷雙腿,趕出大明!
朕明確的告訴你們,皇太極、李永芳二賊,已被朕下旨處死,挫骨揚灰了!
回去告訴努爾哈赤,若不想落得這等下場,就給朕滾出遼東,否則終有一日,朕必將他處以極刑!」
本躺在地上掙扎的朗格,驚到不再反抗,他怎麼都沒料想到,天啟皇帝竟殺了他們大金的四貝勒。
這是在挑釁!
這是在宣戰!
「帶下去。」
趙志偉扭過頭來,神情冷然,看向張德勝說道:「陛下說了,打斷他們的雙腿,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喏!」
張德勝聞言,也不管身邊這些大臣,會生出什麼想法,當即便抱拳應道。
「把他們都帶下去!」
「陛下,萬不可這般啊!」
在人群中的禮部尚書,忙慌亂的走上前,垂首對天啟皇帝勸說道:「這些人,畢竟是建奴譴派的使臣。
兩國來使,他們出言不遜,教訓一番就是了,不可用刑啊,若此事傳揚出去,恐對我大明威儀有損啊。」
「他們就差指著朕的鼻子,罵朕了!」
天啟皇帝拍案怒喝道:「朕打斷他們的腿,那已然是忍著火氣了,你到底是誰的禮部尚書!
把他們的雙手,也給朕打斷!
真以為我大明沒有強將!?
朕倒是想要看看,他努爾哈赤,見到他的這幫狗奴才,被朕打斷雙腿雙手,敢不敢來犯我大明!」
面對天啟皇帝的暴怒,殿內所站群臣,那一個個都低下了腦袋,不敢再多說其他。
「臣遵旨!」
張德勝則垂首應道。
隨著大明邊軍,從建奴手中將遼西、遼南兩地收復,並遣派強軍屯駐前線,修築堅固的防線,天啟皇帝還真沒怕過建奴。
有大明帝師孫承宗坐鎮遼東,麾下還有滿桂、劉興祚、毛文龍、孫祖壽等一眾虎將在,大明早已今非昔比了!
「大明皇帝,你這是在宣戰!是在向我大金宣戰!」被叉著拖出殿的朗格,憤怒的沖天啟皇帝咆哮著。
「真呱噪!」
張德勝皺眉走上前,那充滿力量的右手,上去就抓住朗格的下巴,向下一拽,朗格就發不出聲音了。
「嗚嗚~」
看著被錦衣衛叉出去的建奴使臣,站在原地的天啟皇帝,內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暢,這才是大明該有的模樣。
不像在此之前,每每收到遼東傳來的急報,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卻是那種無可奈何的感受。
「趙卿,我大明有你這等肱股,真乃我國朝之幸。」瞧見趙志偉,站在朝班之前,天啟皇帝面露笑意的說道。
「趙卿麾下的這幫錦衣衛,真是有膽氣,不錯,敢在危急時刻,拔刀維護我大明威儀,該賞!」
趙志偉微微垂首道:「陛下,這些都是臣等應盡的責任,區區建奴蠻夷,不過是取得了些許成就,便開始猖獗跋扈起來。
眼下我大明於遼東,已不是他們想怎麼欺辱,就怎麼欺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