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偉此言一出,使得在場之人心中都清楚,這是打算跟這幫清流抗爭到底啊。
「伯爺,您可要三思而行啊!」
孫傳庭面色微變,也不管魏忠賢是否在場,對趙志偉說道:「京城的這幫清流,可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在他們的背後,代表著眾多官紳的意志與利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就是大明的主流。 ❆
一旦跟這些言官御史產生衝突,那只會引來更多的人,伯爺,當前這個時候,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別看孫傳庭跟在趙志偉身邊做事,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然經歷的事情可不少。
這也叫孫傳庭心裡明白,趙志偉是真心在為大明做事,為地方百姓謀福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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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阜財坊重建所缺銀子,皆被趙志偉順利解決,甚至還有著很大的富餘,這使得先前規劃的,皆能穩步向前推進。
倘若因為跟清流起了衝突,導致阜財坊這邊,或者趙志偉本人,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那都是孫傳庭所不願看到的。
「放心吧,本伯這樣做,就是為了大局考慮。」
趙志偉面露笑意,看向孫傳庭說道:「伯雅,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做好阜財坊的所有事務。
只有將這些清流的眼睛,從阜財坊全部轉移到本伯身上,那麼你們在重建阜財坊期間,才不會遇到任何算計。
有些仗,可以選擇避免,畢竟不能為我們帶來什麼好處,但有些仗,必須要打,因為對方要觸碰我們的底線。
阜財坊的好與壞,將關係到大明政局日後的明朗,所以既然有人想算計這些,那他們就必須付出代價!」
趙志偉此言一出,叫魏忠賢、田爾耕、許顯純他們,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情。
這一刻他們算是明白過來,趙志偉所做的這些,根本就沒想過跟他們爭權,而是想做他所想做的事情。
只是若做的這些事情,會觸碰到他們在朝中的利益,那他們之間該鬥爭的時候,還是要鬥爭到底的。
私底下的交情,歸私底下的交情。
明面上的權謀,是明面上的權謀。
不能因私下的利益牽扯,影響到官面上的利益牽扯。
其實當京城這邊,局勢變得愈發複雜之際,彼時的遼東前線,遼陽重鎮內,同樣也生出一波暗涌。
「艹,這遼東還真是夠冷的。」
張德勝縮縮脖子,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看著被大雪覆蓋的遼陽城街道,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這建奴自遷移到瀋陽中衛,遼陽就看起來蕭瑟不少。」
「是啊百戶,要不說咱家伯爺,還真是夠強的,憑藉一己之力,奪走建奴竊據的遼南之地,叫建奴勢力後撤數百里之外。」
身旁的一名錦衣衛,警惕的看著四周,小聲說道:「甚至還迫使老奴,將核心勢力從遼陽遷走。
這次咱們偽裝成晉商的商隊,從薊鎮那邊出發,繞了這麼遠的距離,真沒想到,此前在咱大明京畿重地那邊,竟暗藏著這麼一條隱秘的走私路線。
這該死的八大晉商,還有那李賊,都是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啊!」
「行啦,不要再提這些了。」
張德勝警惕的掃視四周,低聲說道:「咱們眼下快到李賊在遼陽城內的府邸了,一個個都記住自己的身份。
都別露餡了,不然都死無葬身之地。」
隨行的七八名錦衣衛,神情皆變得嚴肅起來,護衛著幾輛馬車,朝著不遠處富麗堂皇的李家府邸走去。
「呼~」
帶著雪花的冷風,呼嘯的吹著,張德勝一行,一路小心的趕到李家府邸,府邸前站著的不少家丁,都警惕的看去。
「來者止步!」
一名家丁,手握戰刀,身穿雙層棉甲,皺眉走了過來,呵斥道:「爾等是何人?怎敢擅闖額駙府!活膩歪了!」
「大人勿怪,我們是從那邊過來的。」
張德勝面露媚笑,點頭哈腰的對這家丁說道:「這是俺們的信物,俺們老爺有要緊事,要求見額駙大人。」
「嗯?」
那家丁一聽這話,眉頭微蹙起來,將信將疑的接過,張德勝所遞信物,隨後冷冷的說道:「爾等在這裡候著。」
說罷,也不理會張德勝他們,便轉身朝李府內走去,那邊,就特指大明,信物,就特指往來憑證。
作為建奴麾下,負責暗樁、策反事務的頭牌,李永芳麾下家丁,那多知曉一些規矩,所以在聽到張德勝所講暗語後,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呼,還好,武長春這廝,沒有藏著什麼秘密。』
瞧見此幕的張德勝,忍不住輕呼一聲,努力叫自己的神情,變得卑微起來,心裡卻不由得暗暗說道。
這次他所領的錦衣衛,皆是特情行動百戶所的好手,在武長春落網以後,便經自家伯爺籌謀,要發起一次異地行動。
「吱~」
就在張德勝心中感慨之際,李府側門被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名管事,神情帶著些許輕蔑,說道:「你們是范家的人?」
「回大人話,正是。」
張德勝聞言,當即便點頭哈腰道:「俺們是奉武大人之命,將從賊明那邊,截出來的一件戰場利器,運到遼東這邊的。
這是武大人所給信物,還請大人查看一下。」
「嗯。」
那管事聽到這話,心中的警戒消散了不少,接過張德勝所遞信物,便認真的查看起來,而在旁的張德勝,卻不由得暗鬆口氣。
幸好在此之前,將武長春給擒了下來,錯非是這樣的話,誰能夠想像得到,這李永芳會用雙線查驗,來杜絕大明細作,冒充他們建奴的細作啊。
「你們幾個,隨我過來。」
管事見所遞信物沒錯,當即便指著張德勝說道:「都小心點,今天府上來的有貴人,若是敢驚擾了貴人,你們都要死!」
「喳!」
張德勝他們聽後,強忍內心的異動,一個個忙點頭哈腰的應道,隨後便驅使著馬車,跟著李府前院管事,朝著李府內走去,心中卻思量了起來,李府今天來了貴人?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