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田爾耕眉頭緊蹙,看了眼被抓的劉廣義等人,隨後便轉身喝道,陰沉著臉,離開了南鎮撫司衙署。
「嘩嘩嘩~」
許顯純所領一眾錦衣衛,跟著田爾耕他們走了,自此以後,錦衣衛當家做主的,不再只有田爾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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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心中都清楚,在不久的以後,整個錦衣衛,必將經歷一次震動,但究竟誰勝誰負,還不是件明朗的事情。
「老五,把這些人都扣押起來。」
看著離去的田爾耕等人,趙志偉朗聲道:「犯了錦衣衛的法紀、軍紀,那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你這個南鎮撫司鎮撫使,要擔起責任來。」
「喏!」
趙志銳當即抱拳應道,隨後指揮麾下錦衣衛,將劉廣義等一眾人,從趙志強麾下新軍將士,押解到臨時開闢的看押點。
「都聽清楚了,凡涉事的千戶、副千戶,都單獨關押,防止他們串供,三班輪值,別他娘的出岔子了。」
「剩下的這幫人,都給老子鎖上鐐銬,集中看管,敢逃跑一人,等著軍法從事吧!」
一直以來,凶名在外的錦衣衛,最具名氣的當屬北鎮撫司,其專理詔獄之權,使得北鎮撫司權柄極大。
南鎮撫司這邊,雖說擁有錦衣衛的法紀、軍紀之權,但更多的時候,卻淪為錦衣衛高層博弈的工具。
然而這些在趙志偉的眼中,都是些不可取的事情。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錦衣衛若想脫離東廠的束縛,真正意義上獨立起來,恢復以往的威懾,成為大明的國之利刃。
就必須要在合理的遊戲規則下運轉,以確保整個錦衣衛上下,拉出去就能達到相應的效果,而不是淪為黨爭的工具!
「過去這段時間裡,你們的表現都很不錯。」
趙志偉大馬金刀的坐在官帽椅上,掃視堂內所站一眾人等,神情正色道:「此次王恭廠一案。
我天津錦衣衛千戶所,從無到有,通過縝密的協同配合,幫助朝廷揪出不少蛀蟲。
替朝廷挽回了不少損失,維護了陛下的威儀。
陛下對你們都很滿意,所以給你們這些領頭的,都御賜了飛魚服、繡春刀,但本伯想要說的。
立下功勞這沒什麼好驕傲的。
爾等能在新的位置上,做好自己分管的事務,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趙志銳、沈鯨方、周良林、丁松春、邢梁榮這些個錦衣衛高層,當聽到這裡的時候,一個個都變得嚴肅起來。
的確。
這次他們是立下了功勳,然這一切,都是在自家伯爺的指揮下,他們才能挖出藏在幕後的這幫蛀蟲。
通過這次的行動,他們也真切感受到,在京城這邊,所藏著的各方勢力,遠比天津那邊複雜的多。
倘若現在他們就生出驕躁之心,那今日劉廣義他們的下場,就會成為他們的前車之鑑。
「老五,你這個南鎮撫司鎮撫使,宣讀一下命令吧。」
看著眾人的反應,趙志偉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看向趙志銳,說道:「南鎮撫司這邊,也要動一動,不能這樣混日子下去了。」
「喏!」
趙志銳抱拳應道,隨後轉過身來,看向沈鯨方他們說道:「南鎮撫司,身兼錦衣衛法紀、軍紀之權。
先前的南鎮撫司怎樣,本鎮撫使不管,但現在本鎮撫使,既然掌管南鎮撫司,那就要有不一樣的改變。
從即刻起,南鎮撫司所轄五個千戶所,擴成十個分管試千戶所,那五尊實授千戶之位暫缺,你們皆授予副千戶之位。
一個月的時間,本鎮撫使要看到我南鎮撫司,把所轄試千戶所都搭建起來,並有不一樣的改變!」
「喏!」
沈鯨方他們聽後,當即便垂首應道。
先前他們知曉自己要留在京城,那一個個也都在想,他們在南鎮撫司,會擔任怎樣的職務。
現在趙志銳所講的這些,也算是定住他們的心了。
自身的官階升遷了,雖說實授千戶之位都空缺,但他們也都清楚,想改變南鎮撫司,這種調整無疑是最合適的。
畢竟當初他們在天津錦衣衛千戶所那邊,都是同一級別的,分管的各項事務,都是同樣重要的事情。
若是在南鎮撫司這邊,分出個什麼高低,那以後如何默契的配合,還真會成問題。
在南鎮撫司的原定編制內,擴成十個試千戶所,那也是在告訴他們,倘若你們真有本事的話,就把『試』去掉!
「好啦,各自的職務,也都明確了。」
趙志偉站起身來,看向沈鯨方等人,說道:「那麾下百戶、副百戶,還有相應的總旗官、小旗官。
你們就以此次王恭廠一案,立下功勳大小者來定,到時把相應的名單,送到鎮撫使這邊,本伯會向陛下上書。」
「喏!」
將天津錦衣衛千戶所,推行的那一套,直接套用到南鎮撫司,這是趙志偉經過深思熟慮而定的。
雖說有些分管的領域,並不在南鎮撫司職權之內。
但是通過這些骨幹,來整飭出一支全新的錦衣衛隊伍,為日後徹底掌控整個錦衣衛,也算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大哥,這是經歷司所定名單。」
趙志銳拿出一份名單,遞到趙志偉面前,「經歷司的主要首腦,皆是從情報分析、情報傳遞那邊抽調的。
另外天津那邊的人員調動,也都定下來了。
只是這樣大規模的調動,還有咱們所做的那些事情,是否會引起魏忠賢的不滿?若是……」
「放心吧,不會有你所想的那些事情發生的。」
趙志偉面露微笑,淡然道:「錯非陛下要安撫魏忠賢,這錦衣衛指揮使之位,我就直接當上了。
所以魏忠賢就算心中再怎麼不滿,那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向陛下說咱們的壞話的,老魏他可不傻。
安心當好你的差事吧。
再說了,有興宗在,魏忠賢也不會跟咱們撕破臉的,畢竟東興商號所賺取的利益,是他不能輕易割捨的。
田爾耕不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