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在不講理的世道下,有些時候單靠講理,適應原有的遊戲規則,這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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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幫打嘴炮一流,做人二流,做事三流的守舊既得利益群體,去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那純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哥,你難道真要這樣做嗎?」
趙志銳騎在馬上,眉頭微蹙,說道:「雖說南鎮撫司、經歷司的那幫傢伙,的確存在著各種問題,
但眼前所處的這種境遇和環境,做這些事情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於高調了吧?這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怎麼?老五你怕了?」
趙志偉面露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道:「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京城的一些人,還有魏忠賢他們,我所掌握的地方,那就要標新立異。
掌握錦衣衛的半壁江山,是基於革新的需求,這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沒有掌控全部的錦衣衛。
等到南鎮撫司、經歷司整飭完畢後,在合適的機會下,這北鎮撫司,也將會被我們所掌控。」
自天啟皇帝開口,要叫趙志偉留在京城,先前所定的種種部署,也跟著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現階段大明的朝堂,處在閹黨快速崛起,各方勢力混沌的特殊時期,魏忠賢在朝的權勢雖說增強不少,但還沒到他獨掌朝綱的地步。
不過經歷過這次王恭廠之案後,趙志偉也敏銳的覺察到,即便沒有自己的出現,魏忠賢也達不到那一步。
大明龐大的文官群體,還有那特殊的清流群體,乃至大明的勛貴群體,並非所有人都認可魏忠賢的。
以後的大明朝堂,將會從先前的表面爭鬥,轉變成暗中交鋒,這對當做靶子的閹黨來講,並非是件什麼好事。
「你們都聽說了嗎?咱們這些世襲的千戶、副千戶之位,都被天子給罷黜了,要叫那幫天津佬全部頂替。」
「這事兒我聽說了,就算平遼伯這次立下大功,那也不能這樣強勢啊,再怎麼說,離開我們,他能玩轉南鎮撫司、經歷司嗎?」
「就是,錦衣衛不是他一個平遼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哪怕是田爾耕,也未曾這般囂張過啊!」
「本千戶倒是想要看看,咱們不跟他交接,他能把咱們怎麼樣,說到底,錦衣衛不是他為所欲為的地方!」
彼時,在南鎮撫司衙署,聚集著數十眾的錦衣衛高層,他們情緒激動,一個個都表達了內心的不滿。
錦衣衛發展到今天這個階段,內部除了一幫當權辦差的人,還有一群靠恩賞獲世襲的吃乾飯的。
不管是誰掌錦衣衛事,都會選擇拉攏一部分,分化一部分,打壓一部分,以此來掌握錦衣衛的話語權。
眼下因為王恭廠之案,使得南鎮撫司、經歷司的高層,要被全部擼掉,這顯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平遼伯到!」
亂糟糟的衙署正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這叫聚集在此的眾人,一個個都停止了爭論,下意識轉過頭去。
卻見身穿蟒袍的趙志偉,領著一幫恩賜飛魚服的人,氣定神閒的走進衙署正堂,這叫眾人心中生出驚駭。
乖乖!
這天津錦衣衛千戶所的人,難道就這般深受天子寵信?
什麼時候,這御賜的飛魚服,竟然這般隨意的就恩賜出去這麼多了!
「爾等想要造反不成?!」
趙志銳神情冷然,盯著眼前這幫沒有反應的傢伙,沉聲喝道:「見到上官,為何不行禮,你們想要幹什麼!」
聚在衙署正堂的一眾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一個個神情各異,不過微蹙的眉頭,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平遼伯,你為何要在陛下面前進讒言!」
原南鎮撫司鎮撫使劉廣義,此刻走上前,看向趙志偉質問道:「我等在這次王恭廠之案中,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
憑什麼我們沒犯任何錯事,就把我們的官職全部罷黜,難道你想看著南鎮撫司,還有經歷司都亂起來嗎!?」
雖說南鎮撫司的權柄,遠沒有北鎮撫司多,但處在這樣的位置,每年也能給他們撈取不少的好處。
現在就因為一次當差不利,就要把他們全都罷黜,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面對劉廣義的質問,趙志偉負手而立,神情冷然,身後所站的丁松春,此時走上前,眼神冷厲的朗聲道。
「劉廣義,原南鎮撫司鎮撫使,在職期間,利用自己手中的職權,貪墨紋銀七萬九千一十八兩,強搶……」
「王德柱,原南鎮撫司千戶,在職期間……」
隨著丁松春一個個點名,講出在場眾人所犯之事,以劉廣義為首的那幫錦衣衛高層,臉上皆露出了驚懼的神情。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趙志偉一上來會來這麼一手,而且把他們私下所犯之事,調查的這麼清楚。
「拿下!」
趙志偉看著眼前這幫蛀蟲,冷冷的說道:「被天子下旨罷黜,不想著離任,卻想聚眾造反,按律當斬!」
轟!
劉廣義他們,面露震驚,心生驚駭,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志偉,顯然他們沒有想到,趙志偉會這麼狠!
「咚咚咚~」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堂外響起,百餘眾錦衣衛衝進正堂,他們手持線膛燧發槍,神情冷然的貫徹趙志偉的命令。
「你們憑什麼抓老子,老子是世襲鎮撫使,趙志偉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老子要面見陛下,控訴你飛揚跋扈之舉!」
「外面站著的人,你們他娘的都是死人嗎?趙志偉要謀逆造反,給老子殺了這幫反賊!」
「趙志偉,你他娘的到底想要幹什麼……」
此刻的衙署正堂,可謂是亂成了一鍋粥,這幫平日只會享樂的錦衣衛高層,哪裡是趙志偉麾下錦衣衛的對手。
劉廣義他們的這種反抗,在趙志偉的眼中,純粹是搞笑的存在,當劉廣義他們被抓出衙署正堂,卻愕然的發現,麾下不少百戶、副百戶、總旗官等心腹,竟都被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