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平遼伯,你就是個瘋子

    「陛下,您先看看這份文書。」

    趙志偉見狀,掏出一份遞給天啟皇帝,說道:「這是天津錦衣衛千戶所,下轄的情報分析百戶所,匯總各處掌握的線索,所推演出的一份分析報告。」

    「哦?」

    天啟皇帝面露疑惑,接過趙志偉所遞文書,心裡卻暗暗道:情報分析?推演?這些又都是幹什麼的?

    帶著這種疑惑,天啟皇帝翻閱起來。

    魏忠賢現在原地,眉頭微蹙,看了眼趙志偉,轉動的眼珠,顯然是在思索趙志偉所呈文書,到底是什麼。

    跟趙志偉在秘密指揮所,待的這幾天,魏忠賢見到了許多,先前他從沒有接觸過的領域,也對趙志偉生出更多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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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魏忠賢看來,趙志偉的身上,存在著太多的秘密了,且城府極深,不是那種可以小覷的簡單角色。 ❉

    「工部竟然被滲透了?且軍器局存在重大嫌疑?」

    天啟皇帝眸中閃爍著精芒,看向趙志偉說道:「平遼伯,你打算怎麼做?可是要出動廠衛?」

    「陛下英明。」

    趙志偉微微垂首道:「自始至終,朝廷這邊,在王恭廠一案之中,就處在那種被動的境遇下。

    根據各類匯總的情報,在進行定向分析,論點排除後,藏在暗處的這幫人,只是收買了極少的工部官員。

    但具體涉及到誰,目前並不清楚,程度怎樣也不清楚。

    然通過一些現有局勢的側面佐證,能夠明確的一點,這部分被收買的官員,所處的官階並不高。

    不然我大明的火器鍛造技術,只怕早就泄露出去了。

    但越是這種小人物,偏偏在有些時候,卻越是能起到關鍵作用。

    像存在重大嫌疑的軍器局,本身就跟王恭廠有著一定的權屬關係,且軍器局的統屬,還比較分散。

    若陛下心裡覺得,這份情報分析文書可信,臣準備近期做件大事,且只能等到事後,才能向陛下奏明。」

    「這……」

    魏忠賢傻眼了,內心深處的直覺,告訴他,趙志偉要掀起一場風波,甚至可能會影響到當下朝局。

    「平遼伯,你安心的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朕相信你!」

    天啟皇帝將手中的文書,遞給心驚的魏忠賢,說道:「有魏伴伴在你身邊協助,想出動廠衛就出動廠衛,想調集五城兵馬司,就調動五城兵馬司。

    朕乏了,這些時日,要靜修,朝中就暫交內閣處理吧。」

    說罷,便轉過身去。

    「臣領旨!」

    趙志偉當即垂首應道,反觀魏忠賢有些傻眼,這是什麼意思?皇爺這是要徹底放手了嗎?

    相比較於猜忌心強的崇禎皇帝。

    天啟皇帝向來遵循的準則,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信任你了,那不管你在此期間,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都不會被外部局勢,所左右了思想。

    且天啟皇帝生性灑脫,不拘泥於那些小節。

    人的本性就是這樣,是不會改變的,以上也是趙志偉在實際接觸天啟皇帝,才做出的一些判斷。

    

    「平遼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魏忠賢拿著手裡的文書,追著走出殿內的趙志偉,急道:「眼下朝局這般動盪,你難道還要有大行動不成?」

    「魏老哥稍安勿躁。」

    趙志偉面露笑意,看向魏忠賢說道:「眼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等回到指揮所再聊。

    另外,派人把田爾耕、許顯純他們,都喊到指揮所,本伯有些事情要交代。

    魏老哥,這些時日內廷做得很好,要叫王公公他們,繼續把持著內廷,別叫外人探查到內廷的任何消息。」

    「這……」

    看著離去的趙志偉,站在原地的魏忠賢傻眼了,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怎麼做點事情,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書,魏忠賢沒有翻看,倒不是他不想看,實則是他認得字不多,就算是看了,那也看不懂啊。

    魏忠賢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宦官,他是中年在宮外混不下去了,才狠心的自閹,想博取不一樣的人生,進入到這宮裡的。

    不像內廷里的宦官,多數都是很小就進了宮,能在司禮監這邊,到專門的地方進修。

    考慮到趙志偉要做的事情,魏忠賢沒有耽擱時間,譴派麾下心腹,去往錦衣衛,將田爾耕、許顯純叫來。

    「平遼伯,就你是個瘋子!」

    田爾耕神情激動,瞪大眼睛,看向趙志偉說道:「此前抓了這麼多人,已然叫京城上下人心惶惶了。

    方才,在午門這邊,我錦衣衛抓捕了數百名生員,朝中大動,多少彈劾錦衣衛,彈劾魏督公的奏疏,都匯聚到內閣這邊。

    現在你要出動廠衛,把工部給圍起來?」

    「不行!這件事情絕不能做!」

    許顯純緊隨其後,手舞足蹈的激動道:「平遼伯,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你知道此事一旦做出,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魏督公,你不能任由平遼伯,在這裡率性而為啊,此事陛下可曾知道?要是真做了的話,會鬧出大亂的啊!」

    被叫到秘密指揮所的田爾耕、許顯純,在前來的途中,心裡還在揣測,趙志偉到底想要幹什麼。

    眼下,錦衣衛也好,東廠也罷,那可謂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雖說曾經的錦衣衛,那是風光無限的存在,緹騎一出,朝野間無不膽寒,可眼下畢竟不是明初的時候。

    趙志偉坐在官帽椅上,面露笑意,靜靜的看著激動的田爾耕、許顯純,顯然對他們的反應,此前其心中已經猜想到了。

    「平遼伯,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

    魏忠賢神情陰沉,靜靜的看向趙志偉,說道:「你這是欺君之罪,拿著一份不知所謂的情報分析,就要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你可知道,若廠衛真的這樣做了,到底會引發怎樣的後果嗎?

    現在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咱們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來,你就敢鬧出這樣的事情,你這不是膽大妄為了,你這是徹頭徹尾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