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群英(1)

    在要闖路的,又何止只有工業學堂,此時的講武堂,進修的眾新軍將校,內心忐忑的坐在禮堂內,靜候趙志偉的到來。

    「小倪,咱伯爺怎麼還沒來?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搞的我現在的心情,還真有些緊張。」

    「嚯,我還真沒想到,叱吒遼南的孔有德,有朝一日還會有緊張的時候,這還真是夠少見的。」

    「哈哈,別說老孔了,在座的誰不緊張啊,今天可是咱們講武堂的畢業考,決定去留的關鍵時刻啊。」

    「就是啊,此前咱們伯爺,可是派人傳來消息了,會根據這次畢業考的表現,與熊院正商討,留下一部分將校出任教員。」

    「是啊,聽說要在高級指揮系、指揮系的基礎上,增設步兵、騎兵、炮兵、工兵、參謀、憲兵等專科,以滿足相應的軍事素養培訓。」

    彼時在這講武堂的禮堂內,倪田慶、梅應功、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張廣之、李功權等眾高級指揮系學員,還有孔有性,耿仲裕,尚可進等眾指揮系學員,超過兩百眾新軍各級將校,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議論。

    而他們所議論的話題,無一例外都是關於講武堂畢業考,還有留任教員,及開設各專科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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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立!」

    一道怒吼驟然響起,本嘈雜的禮堂,瞬時變得安靜下來,只聽『嘩~』的聲響,兩百餘眾新軍各級將校,整齊劃一的站起身來。

    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飛白公,看來在這段時間,您沒少操練他們啊。」趙志偉面露微笑,朝禮堂看台走的時候,笑著對熊廷弼說道。

    熊廷弼微微一笑道:「伯爺謬讚了,若無此前,伯爺為講武堂所定標準,老夫可操練不出這幫虎將、悍將。」

    「拜見伯爺!」

    「拜見院正!」

    鏗鏘有力的行禮聲,此刻在禮堂內響起,趙志偉、熊廷弼坐在官帽椅上,看著神情凌厲眾人,滿意的點點頭。

    「坐!」

    「嘩~」

    在趙志偉的下令下,挺拔而立的眾將校,齊齊坐下,一個個挺拔著腰板,虎目如炬的看向看台上的趙志偉、熊廷弼。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趙志偉面露微笑,掃視眼前各級將校,朗聲道:「看見你們現在的改變,本伯這心中很欣慰。

    講武堂特設的一期大規模速成班,今天也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了,你們在完成今天的畢業考後。

    將由本伯,還有飛白公,在經過商討後,決定你們是回調新軍,還是留任講武堂。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別在心中有任何別的想法,前者是為征戰沙場做準備,後者是為新軍強盛打基礎。

    你們都是軍人,從踏進講武堂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強調一點,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所以不管接到什麼命令,都要不打折扣的服從!」

    「喏!」

    禮堂內的各級將校,當即便轟然應諾道,同時這心中也開始明白,留守講武堂出任教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下面開始畢業考。」

    熊廷弼向前探了探身,掃視在場眾將校說道:「此次平遼伯定下課題,為考驗爾等平日積累,將會以群體答辯的形式,看爾等的真正水平。

    高級指揮系全體留下,指揮系各班退出禮堂!」

    「嘩~」

    隨著熊廷弼一聲令下,禮堂內的眾將校,當即全部站起身來。

    除倪田慶、梅應功、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張廣之、李功權外,其餘各級將校,分批離開禮堂,站在外面等候軍令。

    「稟報伯爺,稟報院正,高級指揮系全體,應到七人,實到七人,請您檢閱!」

    站在隊首的倪田慶,虎目如炬,看向趙志偉、熊廷弼朗聲道。

    「嗯,放鬆點,這不是戰爭。」

    趙志偉點點頭,看向眼前挺拔而立的七人,說道:「那麼什麼是戰爭?在遼東和建奴的對戰形態上,我大明具備那些優勢?同時又存在那些短板?」

    心態稍稍有些放鬆的眾人,見自家伯爺一連串發問,那根弦跟著又緊繃了起來。

    熊廷弼露出笑容,嘴角微微上翹,平遼伯就是平遼伯,總是這般出其不意的,想要考驗他們的臨場反應。

    「戰爭就是敵對雙方,為了達到一定的政治訴求,或者是利益之爭,而展開的具有一定規模的征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戰爭就是要用一切能動用的手段,擊垮想要謀取本國利益,或者擊垮損害本國利益的征戰。」

    「戰爭,是國朝政治的一種延續,體現的是高層意志和決心,身為軍人,要做的就是打贏一切下達戰爭指示的軍令。」

    「在遼東這塊地域上,我大明與建奴所發生的戰爭,就是為了維護山河安定……」

    「而我大明占據的優勢,則在於經歷對奴戰爭的前期失利,明白了自身的缺陷是什麼,而遼西、遼南兩處要衝之地,呈鉗形攻勢對建奴形成壓迫。」

    「不過在遼東這塊地域上,我大明存在遼西軍事力量弱,遼南軍事力量強,這種分布不均衡的情況。」

    「另外戍守在遼東的大明邊軍,內部派系林立,相互間牽扯很深的利益,雖說有孫督師坐鎮遼東,但若是這些情況不加以解決,必將會引起新的危機與隱患。」

    倪田慶、梅應功、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張廣之、李功權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接連講出自己在心中所想。

    這樣一種形式的答辯,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只能憑藉本能所想,把自己對遼東那裡的了解講明。

    看著眾人的一種反應,坐在看台上的趙志偉、熊廷弼,認真聆聽著眾人所講,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雖說只是開展了一期速成培訓,可是留守天津的這幫新軍游擊,卻真正學到了他們該學的一切知識。

    像這種眼界上的提升,也註定在天津等待擴編的新軍,會在他們的帶領下,經歷一次大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