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本伯所講的這些,你們都明白一個道理,資本,向來是逐利的。」
趙志偉繼續說道:「眼下所有的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為我們天津州府這邊,積極開闢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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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已形成的某些困境,除了咱們這些當權者知曉,州府之外的人,他們並不清楚,也不能叫他們知道。
這個道理你們明白吧?」
陳奇瑜雙眼微眯道:「明白,一旦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天津州府所主持的這些工程,會在兩個月後,出現財政壓力。
那麼現在所保持的勢頭,必然會被攔腰截斷,甚至還會引發新的動盪,可是知州,這跟你創辦的華興銀號,又有什麼直接的聯繫嗎?」
通過方才的這番交談,盧象升、陳奇瑜他們,已然徹底明白一點,華興銀號就是趙志偉授意開辦的。
「肯定有著直接的聯繫。」
趙志偉笑著站起身來,拿起書案上所放的一摞文書,緩步向前走去,盧象升他們見狀,紛紛站起身來。 ✮
「你們先看看這份,關於創建天津債券所的籌謀與落實,這就是本伯,為咱們天津直隸州,所想出的解決辦法。」
說到這裡,盧象升他們,皆拿到了一份『天津債券所』的文書,一個個眉頭微蹙的翻閱起來。
「這……」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盧象升、陳奇瑜、孫國民、陳澄祖他們,臉色都徹底變了,他們對裡面所涉及的知識,徹底震撼到了。
趙志偉見到眾人的反應,嘴角微微上翹起來,朝著自己的位子走去,緩緩地坐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趙志偉知道自己所提出的債券所概念,必然會叫盧象升他們,帶來極大的衝擊,畢竟在此之前,大明從來沒有過類似的先例。
「知州,下官此前誤會你了。」
不知過了多久,盧象升強壓內心的震動,拿著手裡的文書,鄭重向趙志偉一禮道。
通過翻閱『天津債券所』的文書,盧象升、陳奇瑜他們,了解了很多先前並不知曉的領域,且明白了此時創建的華興銀號,要肩負怎樣的責任和擔子。
當然在此期間,華興銀號通過自行開展的業務,賺取相應的銀子,那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畢竟什麼好處,總不能都叫天津州府賺了,人家賠本賺吆喝吧?
「好啦,咱們之間就無需這般客道了。」
趙志偉笑著揮手道,「回歸天津債券所這件事情上,本伯此前所想的想法,你們也都看了,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知州,創建天津債券所,這個概念和提議很好!」
孫國民情緒有些激動,看向趙志偉說道:「眼下咱們天津直隸州,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原有的那些勢力群體外,如今也吸引過來不少人云聚天津,尤其是籌建的天津新城,還有天津縣治下規劃的工廠區。
在民間議論的最為廣泛,通過這些客觀的存在,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見到,天津直隸州所帶來的改變。
這樣他們才能通過發展起來的天津,賺取自己所涉足領域的錢財。」
趙志偉點頭應道:「主次分的很清楚,古人就言明了,天下熙熙皆因利來,天下攘攘皆因利往。
這一句話,就道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而將要創建的天津債券所,就是通過天津日後發展所帶來的紅利,以切大餅的形式,提前給外界發售出來。」
盧象升、陳奇瑜他們,皆下意識點頭表示認可。
趙志偉接著又繼續說道:「別的暫且不提,單說新城計劃這一領域,按照建斗所說,後續我們天津州府,要持續投入至少兩百萬兩銀子。
可眼下前期的各項投入,我們州府這邊已經拿不出銀子了,但通過天津債券所,我們就能對外售賣,新城建設債券。
以一個高於普通借貸,低於利錢借貸的利息,吸引外界的商號也好,商行、牙行,亦或者是個人,前來天津債券所,掏銀子購買新城建設債券。
用我們天津州府的信用做擔保。
所售賣的新城建設債券,可分為半年期,一年期,兩年期,三年期幾種規格。
相應的不同規格的債券,所擁有的利息也是不同的。
這樣新城建設所需銀子,是不是就能解決大部分?
期間遇到到期兌付的債券,我們足額兌換本金和利息,是不是能打消一部分人的顧忌?
而一旦等天津新城籌建完畢,天津州府這邊售賣建設起的民宅、宅基地、臨街商鋪,是不是就可以大宗回籠銀子了?
哪怕是天津州府這邊,所賺取的銀子不多了,可卻換回一座充滿新生的天津城,你們覺得哪種效果會更好?」
盧象升、陳奇瑜他們的內心,此刻湧現出陣陣激動與亢奮,他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還能這樣玩。
陳澄祖此時說道:「知州,不過天津債券所開設出去,必然不會有人前來,大宗購買各項建設債券的。
畢竟這在之前,我們大明境內,從沒有出現過的一種形式。」
「這個是正常的,對待新興的事務,存在觀望和懷疑,這都是人之常情。」趙志偉面露笑意道。
「那麼此時開設的華興銀號,能在天津衛城紮根下來,並開始吸引一部分人,前去銀號那邊辦理業務,這步連環棋就算起了個好的開頭。
等天津債券所開張後,華興銀號開始購買所售各類型建設債券,並通過一些輿情的引導,你們覺得關注這些的勢力群體,會不會前來購買呢?」
現階段的大明,處在一種很詭異的狀態下,朝廷這邊是極度缺少銀子,可民間卻積攢著大量的銀子。
大航海時代下,大批的銀子,不斷通過民間的海貿線,逆向流入到大明民間,而這些獲取利益的勢力群體,又將銀子窖藏起來。
銀子若是不參與流通,那就是一堆死物。
但若是讓窖藏的銀子流通起來,所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趙志偉此時在做的,就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去引導改變這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