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魏忠賢一聲令下,左右錦衣衛、東廠番子,就分出來數十騎,分別朝著中軍前後飛馳傳令。
「各部警戒!」
「各部警戒!!」
這護衛天啟皇帝的中軍,刨去隨行宦官等一眾人,尚有八千餘眾將士,除了御馬監四衛營、錦衣衛、東廠外,還有在中軍前部的京營。
看似這中軍的規模不小,然卻隸屬於不同體系,相互間並無統屬關係,這突然間傳來的晃動,使得各部將士都警覺起來。
「情況有些不對勁兒啊,該不會是暴民衝擊了前軍?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晃動?」
「想來是前軍遇到了暴民,別忘了天津剛遭遇水患,咱現在剛武清縣治下沒多久,除了這種可能,我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瞧,咱們前營派出斥候了,看來是要查看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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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看,前軍方向馳來一支騎兵隊伍,看來是要報捷了啊,這幫狗日的,運氣真好啊。」
「誰說不是啊,不對,那不是前軍的騎兵,敵襲……」
就在中軍前部的京營將士,紛紛小聲議論,所部前軍到底經歷什麼時,一名眼尖的京營將士,發現了異樣。
卻見距他們五百步外,一支騎兵隊伍,沖勢極快的朝他們馳來,這叫統率京營的將校,當即便怒吼起來。
「列陣,禦敵……」
「快,弓箭手準備!」
一道道軍令傳遞下去,可是襲來的騎兵隊伍太快,而承平許久的京營,面對這樣的突發戰況,難免會出現慌亂。
「魏督公,是叛軍!不是暴民!」瞧見中軍前部的異動,騎馬而定的田爾耕,不由得臉色大變,沖魏忠賢大聲喊道。
「什麼?!」
魏忠賢驚聞此言,整個人神情大變,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在北直隸治下,竟然會出現叛軍,還是過來衝擊御駕的。
「快,錦衣衛出動,攔住這幫叛軍……」
「魏伴伴,你這樣只會叫我軍慘敗。」天啟皇帝此時從鑾駕中走出,神情淡然的看向魏忠賢說道。
「陛下,事態危機,您快進入鑾駕,小心箭矢。」
「皇爺,您在鑾駕中待著,老奴就是拼死,也定會護佑皇爺安全。」
見天啟皇帝從鑾駕中走出,田爾耕、魏忠賢他們,那一個個紛紛上前,面露擔憂的勸說起來。
「沒事,一些叛軍而已,朕倒是想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大的能耐。」
天啟皇帝負手而立,站在這鑾駕之上,看向遠處殺來的騎兵,要跟陣線渙散的中軍前部,即將交戰在一起,眉頭緊蹙的說道。
「傳令下去,命後軍即刻馳援,四衛營架盾列陣,錦衣衛、東廠番子居中震懾,叫那幫宦官別亂。」
「臣遵旨!」
魏忠賢、田爾耕他們,當即便垂首應道,隨後田爾耕便指揮起麾下錦衣衛,迅速朝著鑾駕靠攏。
「都他娘的站在原地不要動,敢有衝擊錦衣衛者,就地格殺!」
「四衛營聽令,架盾列陣,準備抵禦叛軍衝擊!」
當叛軍騎兵衝擊中軍前部時,在中軍核心的四衛營、錦衣衛、東廠番子,便圍繞著鑾駕所在展開布防。
隨行的近千餘眾宦官、打雜人群,被分散看管起來,免得事態危急時,這幫沒卵子的傢伙,沖亂中軍兵陣。
誰都沒有想到,在北直隸治下,竟然會出現叛軍出動的情況,而且還是衝著天子御駕過來的。
這擺明是有問題的。
「都他娘的快點,天子御駕遇襲,快回天津衛城上報!」趙志銳神情略顯猙獰,強壓內心震驚,咆哮起來。
原本趙志銳領著數十眾錦衣衛,尾隨在天啟皇帝御駕所在,只是奉自家大哥所令,萬一出現什麼突發情況,便可第一時間回天津衛城報備。
可讓趙志銳心裡怎麼都沒想到的是,竟真有人這般膽大妄為,敢在北直隸治下,衝擊天子御駕!
而且還是在天津直隸州下轄的武清縣,做出這等膽大包天之舉,趙志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伙藏在幕後的勢力!
快點!
再快點!
此時此刻的趙志銳,不斷在心中怒吼起來,這天子要是敢在武清縣遇刺,那不僅會引得朝野震動,他們天津也完了!
「這幫叛軍騎兵,來歷不簡單。」
天啟皇帝騎馬觀察,身著盔甲,左右站滿了錦衣衛,「與中軍前部交戰,竟沒造成大的傷亡,便衝垮了前部。」
魏忠賢面色焦急道:「皇爺,您快進鑾駕吧,這外面太危險了,若是有箭矢襲來,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魏伴伴,都到了這個時候,躲在鑾駕里解決不了威脅。」
天啟皇帝揮手打斷道:「朕現在就想知道,武清縣出現叛軍暴動,為何武清縣知縣,此前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有,為什麼偏偏是在武清縣,我鑾駕行軍,是何時走漏風聲的!
另外,在天子腳下,重兵把守的北直隸治下,怎麼會突然間就出現叛軍了?這支叛軍來自於哪支衛所?」
雖說現在遭遇叛軍騎兵沖陣,但天啟皇帝心中卻絲毫不慌,相反卻在思索起來,種種情況下,使得天啟皇帝敏銳的覺察到異樣。
「殺啊……」
「殺明帝!」
當不遠處傳來的吼叫聲,傳遞到天啟皇帝所在之處時,那聲音明顯小了很多,但天啟皇帝,還有魏忠賢、田爾耕等一眾人,臉色都出現了變幻。
「不好!是韃子!!!」
率領錦衣衛戒備的田爾耕,臉色大變的喊叫起來,「快,派出人,向天津衛城求援,命趙志偉即刻率部馳援!」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此前他們心中一直認為的叛軍騎兵,最後竟然是肆虐遼東的韃子偽裝的。
這襲來的近千眾韃子,身上穿的是明軍制式甲具,這才使得魏忠賢、田爾耕他們,當初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天啟皇帝神情陰沉,手中緊握著韁繩,冷冷的說道:「我大明腹心,京畿重地,為何會出現建奴!這是有人盼著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