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天子真的出巡到咱們天津直隸州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咋感覺這一切不那麼真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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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這種感覺,真沒想到咱們知州,竟這麼得天子恩寵啊,天子都知道咱們天津出現水患了。」
「誰說不是啊,之前我就看咱們知州不一般,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啊,這實在是……」
彼時在這天津直隸州衙署外,站著各房的典吏、吏員、書辦,他們恭敬的站在衙署外面的空地。
而把守各處的錦衣衛挺拔而立,沒有理會眼前這幫人,在隊列中的小聲議論。
能在錦衣衛里混的,沒一個是簡單角色的,察言觀色是他們的必備技能。
雖說眼前這幫都是不入流的吏員,然作為備受天子寵信的趙志偉麾下,他們也沒必要給自己招惹麻煩。 ❊
只要這幫聚在衙署外的吏員,老老實實的待著,不做出格的事情,他們對眼前這幫人所表現出的激動,就會選擇視而不見。
「趙卿,你還真夠有魄力的,竟在直隸州衙署,創立這麼多分屬機構。」天啟皇帝坐在正堂主位,笑著看向趙志偉說道。
「就看你所創建的二十一房,是囊括了天津直隸州的方方面面,還加強了一些領域的管控。
不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將天津梳理出來,還明確相應的分管權柄,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難怪說在這次的天津水患中,趙卿能帶領著天津上下,穩定住天津時局,並解決這次的水患危機。」
趙志偉面露微笑道:「陛下,想要將天津直隸州,真正打造成我大明的特區,就必然要有不一樣的變動。
說到底天津所處的區域,跟大明治下的絕大多數州府,那是有著本質的不同。
所以想要讓天津發展好,這官府層面的事務,就必須要有明確的劃分才行。
倘若不做好這些明確劃分,那麼在各房間相互推諉,相互指責,就不要說什麼做事了,大好的時光也就這樣浪費掉了。」
任何意義上的革新,或者說推動新政的落實,都離不開一支效率高、向心力強的核心隊伍。
縱觀青史記載中,所出現的那種種新政,為何能從一始終的貫徹下去的,卻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最為根本的一點,就在於這些個新政,是某一個人的理念,或者某一些人的理念。
他們當時占據著高位,利用手中的權勢,出於對社稷的良知,而用那種激起矛盾的方式,推動著自己所奉行的新政。
或許在短時間內,他們所奉行的新政,會占據著相應的優勢,但若是將時間線拉長,情況就變得不那麼樂觀了。
趙志偉正是清楚的知道這些,所以他並不急著去做,什麼轟轟烈烈的新政風雲,而是通過一步一個腳印,一點點的做出相應的改變。
這樣做的好處,就在於趙志偉能在此期間,通過一次次的權謀爭鬥,來培養自己麾下的人才。
並叫自己麾下的這些人才,真正在基層經歷錘鍊後,感同身受的明白,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真正能帶來什麼。
「說得好!」
天啟皇帝拍案站起,神情正色的說道:「趙卿的這種想法,算是點明了,當今朝堂上相互推諉的現狀。
身為大明的臣子,不想著如何為朝廷分憂,為社稷分憂,一個個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更有甚者,一些朝中的大臣,甚至是部院大臣,為了自己的權勢,相互間上書彈劾,把精力都用到如何算計他人身上。」
「皇爺息怒。」一直站在旁的魏忠賢,此時出言說道:「萬莫因為這點事情,而傷了龍體啊。」
當前的大明,就像是一台老舊的機器,裡面的不少零部件,都存在著很大的問題,但依照著強大的慣性,艱難的運轉著。
可真要是出現什麼突發狀況,大明這台老舊的機器,論起反應能力,還有緊急處理的能力,那卻根本就趕不上趟。
「陛下,既然出巡我天津了,就別為朝中的那些事情煩心了。」
趙志偉笑著說道:「其實臣內心深處,還是幸運我天津治下,出現了一場水患,這才給了臣相應改變的機會。」
「平遼伯,你怎麼能說這些話。」
魏忠賢聞言臉色微變,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天啟皇帝,隨後皺眉對趙志偉說道。
「魏伴伴,這裡有沒有外人,你表現得這般激動幹什麼。」
天啟皇帝揮手打斷,隨後心裡並不在意的看向趙志偉,說道:「趙卿,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說來給朕聽聽。」
「回稟陛下。」
趙志偉微微垂首,道:「天津直隸州設立,是裁撤天津左衛、天津右衛,並將一些縣劃歸過來,才成立起來的。
其實拋開別的方面不說,單講天津直隸州衙署下轄,所設的這些直管相關事務的二十一房。
其中絕大多數的吏員,多是來自原天津巡撫衙門,原天津兵備道衙門,原天津總兵府衙門。
『天津撤衛設直隸州』一事,其實給我大明帶來的波動不小,這也使得留下的這些吏員,絕大多數心裡都沒有底。
但通過這次整飭天津水患,臣跟這幫吏員,一起並肩解決水患事務,甚至生死都拴在了一起。
這樣,天津直隸州衙署,下轄的這些吏員,經歷過這件事情後,不管是相互間的協同配合,還是彼此間的默契,亦或者向心力,那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但同樣的來說,也給天津帶來了改變。
若朕沒有猜錯的話,趙卿接下來就要領著,這幫經受過考驗的吏員,施行當初在乾清宮,趙卿對朕所講的那些事務了吧?
趙卿,朕這心裡,還真是很期待新天津,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若是天津直隸州這邊,真得能變得強盛起來,那麼朝廷在遼東的擔子,也相應的減輕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