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守舊派出手

    趙志偉的這番振奮人心的演講,叫在場的一眾典吏、吏員、書辦,那一個個心中可謂是激動起來。

    在三角淀抗擊水患,到了眼前這種形勢下,若是不尋求解決之道,結果對於天津直隸州來講,必然是慘烈的。

    有意識的引導暴漲的水位泄洪,跟暴漲的水位爆發泄洪,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代表著希望,後者代表著絕望。

    「到底還是知州有想法啊,所挑選的位置就是獨道,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最多半個月時間,咱們天津治下的水患,必然能被我們解決掉。」

    「說的沒錯,同時在白溝河、人工河進行泄洪,這種『堵不如疏』的理念,被咱知州發揮的淋漓盡致啊。」

    「抓緊去做咱們各自的差事吧,給這兩邊的人儘可能多的爭取時間,在此之前,咱們絕對不能叫三角淀出現潰堤的情況。」

    「對,咱知州都吃住待在三角淀,咱們要是不做出一番成績,那都對不起咱知州,對咱們的那份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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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到各自差事的一眾典吏、吏員、書辦等,那一個個可謂是鬥志滿滿,三五成群的朝著所去地域,不管怎樣也要贏下這次抗擊水患的戰鬥。

    趙志偉負手而立,站在指揮所前,看著前去不同地域的眾人,原本舒展的眉頭,此刻再度緊蹙起來。

    在人前,他必須保持坦然處之。

    畢竟當前這種態勢下,他是天津的主心骨,若是他敢有任何慌張,只怕這次抗擊水患的行動,必定會出現問題。

    「知州,有件事情,下官要稟明情況。」

    孫國民走上前,對趙志偉行禮道:「這幾天來,咱們天津衙署,為組織人手,參與防患救災。

    凡是前來救災的青壯、縴夫,每家皆發放了糧食,以此穩定他們在三角淀做工。

    當前咱們天津糧倉,所儲的糧食,已消耗了近三成,若是有人趁此機會,哄抬糧價的話,必定會攪亂咱們天津現有的秩序。」

    「這的確是需要注意的一點。」

    趙志偉雙眼微眯道:「此次所下的這場秋雨,波及到整個天津直隸州,可到現在,各縣尚未派人來報具體情況。

    先前忙著穩定三角淀的事宜,本伯也無暇他顧,所以這心裏面,其實也有一些擔心。

    倘若在這個關口,所轄各縣鬧出任何情況,那這次抗擊水患的行動,只怕會出現大的波動。

    不過強生你不用過於擔心,前兩日本伯就已譴派人手,緊急趕赴山東,命東興商會籌措糧食。

    只要能撐到東興商會,從海路運回……」

    「知州,出事了!」

    承發房典吏徐世濤,手中拿著幾封文書,行色匆匆的跑來,皺眉說道:「就在剛剛,我承發房先後收到,武清、靜海、青縣、滄州、南皮等縣,派人送來的求援文書。

    裡面所寫的內容大同小異。

    多是以此次連日所下大雨,導致治下水患嚴重,且在此期間糧價暴漲,要我天津直隸州衙署,儘快調撥糧食,以安穩民心。

    若不加緊處置的話,恐各縣民心不穩,到時會出現難以想像的情況發生。」

    「什麼?!」

    

    在旁的孫國民聽聞此言,臉色微變,雙眸微張的看向徐世濤,這幫人可真是會挑選時候的!

    「哈哈~此次本縣倒是想要看看,他趙志偉面對這種架勢,準備如何應對吧。」

    靜海縣知縣劉廣賢,坐在官帽椅上,大笑起來說道。

    「幾個縣,同時給他遞上求援文書,且治下各縣的糧價,已經形成暴漲的趨勢,他這個天津知州,是否有能耐解決眼下的危局!」

    范永斗撩了撩衣袍,笑著說道:「劉知縣所言甚是,他這個天津知州,總不能只管天津衛城這一塊吧?

    當初就是他趙志偉蠱惑陛下,煽動閹黨,在朝堂上提出『天津撤衛設直隸州』之議。

    似這等禍亂社稷之舉,其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次天津所出現的水患,那就是上天所降下來的懲戒,我大明如今是奸臣當道,殘害大明賢良,就連上天都看不過去了!」

    「沒錯!這就是上天所降懲戒!」

    劉廣賢皺眉說道:「眼下天子聽信魏閹讒言,親小人而遠忠良,魏閹的那幫黨羽,趁勢在朝堂上迫害忠良。

    而他趙志偉,就是助紂為虐之輩!

    文孺公他們,皆乃我大明忠良之臣,卻被魏閹走狗,錦衣衛所構陷,悉數被緝拿進了詔獄。

    魏閹,還有他那些走狗黨羽,肆意踐踏我大明律法,損毀我大明社稷之本。

    本縣身為我大明臣子,絕對不能叫這種不公之事,繼續在我大明治下發生,這次本縣就要替天行道!」

    說的還真是夠好聽的。

    你若真有這樣的想法,又怎會輕而易舉的被我說動,聯合靜海縣當地士紳、商賈,趁勢哄抬靜海縣治下糧價呢?

    范永斗雙眼微眯,表面雖沒有任何變化,然內心深處卻陣陣冷笑,說的比唱的好聽,不過這樣也好。

    倘若你們一個個,都無法說動的話,老子還怎麼趁勢攪亂天津局勢,一舉摧垮趙志偉在天津的勢力呢?

    「知縣,出事了,在咱們靜海縣治下的運河段,出現了一處潰堤的情況。」典史郭一江此時匆匆跑來說道。

    「什麼?!」

    劉廣賢聽聞此言,臉色微變,說道:「你們是怎麼當差的,為何會在這個時候,鬧出潰堤的情況!?」

    雖說遞給天津直隸州衙署的文書中,劉廣賢的確寫了靜海縣治下,出現運河潰堤的情況,但那卻是虛假的。

    讓他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還一語成讖了!

    「恭喜劉知縣啊!」

    范永斗此時笑著抱拳一禮道:「此乃天意啊,此時靜海縣治下,出現運河潰堤的情況,這擺明就是上天對趙志偉不滿啊。

    小的知道,趙賊此前在咱們靜海縣,不是設有分漕科嗎?

    此時咱們靜海縣治下,運河出現了潰堤情況,那所設分漕科,是不是要接手整飭?

    總不能光想著收賦稅,卻不想著處理災情吧!」

    「先生大才啊!哈哈……」

    本面帶不滿的劉廣賢,聽完范永斗所講後,那臉上露出笑容,看向范永斗就笑著誇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