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漕房外設分漕科、欲掌控漕運大權一事,原天津三衛外加天津衛城的管轄區內,凡是涉及到二十一房事務的,所在『房』都會接管處理,甚至是多『房』聯合辦差。
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將畢自嚴、賈之鳳這幫東林黨官吏,留下來的爛攤子,先把頭部問題梳理出來。
經過這幾日的磨合與適應,天津直隸州衙署,所下轄的二十一房,皆知曉了自己應有的權責,還有該做的事務。
「知州,這是衙署要招收的第一批吏員、書辦的具體員額。」 ✵✰
吏房典吏陳澄祖,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文書,遞給趙志偉說道:「由於漕房,要在天津直隸州治下各縣,皆開設分漕科。
所以第一批的員額,達到了三百七十一人,按照規矩,此次招收測評,會面向整個天津直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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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偉翻看著這份文書,隨後點頭說道:「可以,把招收測評這一塊把嚴,不要叫濫竽充數,或者關係戶進來。
日後我天津直隸州衙署,需要做的事務有很多。
所需要的是精明能幹、吃苦耐勞的吏員和書辦,而不是整天過來混日子,或者借勢以權謀私的。
此事是你們吏房頭等大事,別的話本伯就不多說了,以後能否打破各個縣的枷鎖,就從這次招收測評開始。」
陳澄祖當即便垂首應道:「喏!知州放心,下官一定盡心辦好此事。」
有關大明最底層的這幫吏員,看似在官場中沒有地位,可實際上卻是大明官府,接觸地方百姓的第一線。
這些吏員群體,在大明官場中沒有保障,甚至不少連基礎俸銀都沒有,可不少人還是擠破頭想進來。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這裡面油水大啊!
對許多連方圓十里都沒走出去過的地方百姓來說,這幫狐假虎威的吏員,那就是最大的官。
往往他們想要得到些什麼,靠著那張唬人的嘴,輕而易舉的就能辦到。
趙志偉正是清楚這些,所以才要加強天津直隸州衙署,下轄二十一房的典吏、吏員、書辦群體管理。
以確保自己做的籌謀部署,能夠真正落實到最底層,而不是像現階段大明地方,所奉行的那套東西。
為此凡天津直隸州衙署,下轄的『吏』這個層級的,都會發放基礎俸銀,還會根據所定工作量,來發放實際績效。
「知州,下官這裡還有件事。」
陳澄祖面帶猶豫,隨後看向趙志偉說道:「有關咱們直隸州衙署,下轄『吏』的俸銀及福利待遇。
吏房在根據當初知州的指示,初步擬定了相應標準,隨後跟堂事房、戶房進行商討。
不過等二十一房所轄員額,將通過三次招收測評補滿後,僅僅是俸銀及福利待遇的支出,每月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戶房那邊的意見,是想降低些俸銀及福利待遇的標準,這樣才不至於說,我們直隸州遇到財政壓力。」
趙志偉搖頭說道:「標準不能降低,如果降低的話,那日後管理就會出現大麻煩,甚至以權謀私的情況,也會大幅度的反彈回來。
給戶房那邊說明,等現有的這些爛攤子全部解決,困難期就會渡過,到時咱們天津直隸州,會進行大規模的產業籌建。
後續如何合理的增加賦稅,並減持對地方百姓的賦稅,本伯都有相應的計劃,挺過這段困難期就好了。」
對天津直隸州日後的發展,在趙志偉的腦子裡,已然形成了一整套體系,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現問題。
天津直隸州衙署的日常運轉,靠的就是這幫『吏』在支持,缺少了他們的辦事效率,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談。
「下官知道了。」
陳澄祖當即垂首道。
「知州,四爺從登萊那邊回來了,想見知州一面。」
堂事房典吏孫國民,此時走進正堂,對趙志偉垂首一禮道。
「四叔回來了?」
趙志偉聽聞,笑著站起身來,說道:「看來振興商會,在登萊等地的布局,已然順利的完成了。
快,請四叔進來。」
作為趙倪梅三族,對外擴張的重要所在,振興商會在這段時間的發展勢頭,可謂是異常迅猛。
從當初只在天津衛城,到現在開設的分號,遍布河間府、順天府、永平府等地,這使得振興商會,根底已經變得很是紮實。
「啟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四叔也沒當面恭賀你,坐上天津知州之位。」趙興川笑著走進正堂,對趙志偉說道。
「四叔,您就別這麼說了,此前侄兒回來,就聽說您去了登萊之地,現在怎麼樣了?」趙志偉笑道。
趙興川輕呼一聲,隨後說道:「最初的確遇到不少麻煩,登萊本地商紳勢力,頗為牴觸我們振興商會。
不過在接觸到登萊總兵官沈有容,這情況才開始好轉起來。
眼下振興商會,在登萊之地立穩腳跟了,並開始籌劃,向其他幾個州府,有序籌建分號的部署。
啟明,四叔知道,你與孫督師關係匪淺,能否給孫督師寫封信。
請孫督師,給赴任山東巡撫的袁可立,寫上一封書信,以後多關照些振興商會。
如今遼南那邊,所需的各項商品過多,僅靠登萊兩地,還有接觸的一些江南糧商,根本無法滿足需求。」
趙志偉在遼南之地鬧出的動靜,使得大明取得遼東大捷,這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其中就包括袁可立。
此前趙志偉都沒想到,被調離登萊巡撫之位的袁可立,竟會赴任山東巡撫之位。
不過袁可立擔任山東巡撫,那對孫承宗執掌遼東,提供了很強的後援力量,畢竟登萊之地是最靠近遼南之地的。
孫承宗、袁可立,這兩位聯起手來,對改變大明在遼東的局勢,那絕對會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