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的情況來看,那些距離較遠的地方,只怕也都結束戰鬥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熊廷弼低頭分揀著黑白子,對趙志偉說道:「想來報捷的騎兵,都在趕回新軍駐地的途中。
平遼伯,你所練的新軍,戰力還真是夠強的。
等進入講武堂,進修的那批將校順利畢業,只怕你就要擴編,在天津治下的新軍了吧?」
「那是必然。」
趙志偉面露笑意,從床榻上下來,彎腰穿著靴子,道:「新軍必然要擴編,遼東局勢尚未明朗,天津作為後方,肯定要隨時備戰。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以發展天津地方為主,地方發展的不好,何以支撐新軍擴編?何以應對日後遼東之局? ✲
飛白公,今日的這場棋局,咱們就暫時告一段落吧,等以後有機會了,再繼續這次對弈。
眼下本伯要趕回衙署,安排一些事宜了。」
「平遼伯有事就忙吧。」
熊廷弼放下手中的棋盒,笑著看向趙志偉說道:「能以戴罪之身,靜看平遼伯,在天津的布子手段,也算是件幸事啊,哈哈……」
別看熊廷弼終日待在講武堂,調教進修的新軍將校,然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事宜,只要是他想知道的,第一時間就會送到他那裡。
先前身為楚黨巨頭,熊廷弼性情飛揚,手握大權,做任何事情都憑自己的心情。
可經歷過大起大落後,尤其是在錦衣衛詔獄走了一遭,也叫熊廷弼的性格大變。
這人啊,只有在最低潮的時候,才能看清楚一些事情,才會明白什麼是人心。
正是這樣特殊的一段經歷,也使得熊廷弼的心中,淡了想要再爭奪什麼的想法,只想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
趙志偉站起身來,對熊廷弼抱拳一禮,隨後就離開了,跟熊廷弼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沒必要玩那些虛的了。
「老五,你現在就安排人手,整飭天津治下的大小槽口、包戶。」朝天津衛城走的時候,趙志偉下達新的指示。
「我希望天津治下的漕幫,是受控制的勢力,也不是失控的勢力,如何制衡,如何掌控,你必須要做好。」
「大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隨行的趙志銳點頭道:「相應的人手,我都已經遴選好了,所謂『漕幫』的制度,也都制定好了。
大哥,若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去做這些事情了,眼下正是掌控各處槽口、包戶的大好時機。」
「去吧。」
趙志偉點頭應道,隨後又看向趙志銳,說道:「要不了多長時間,天津的漕運大權,會被直隸州衙署掌控,後續怎麼做,到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喏!」
趙志銳抱拳一禮,隨後便先行離去了,想要整飭天津治下的漕運,必須要多線並進才行,否則無法全部掌握在手中。
設立天津直隸州,並不代表著一應權柄,皆會掌握在趙志偉手中。
畢竟劃到其下轄的幾個縣,先前歸屬於順天府、河間府治下。
本身在這些地方,就存在著很深的利益牽扯,突然間冒出個新上司來,很多利益都會受到損失,這對誰來講都不會輕易就願意妥協的。
「拜見知州,拜見指揮使!」
當趙志偉、倪國忠趕到衙署正堂,已提前就位的漕房典吏羅章榮,領著麾下一眾吏員,就垂首行禮道。
「好啦,咱們說正事吧。」
趙志偉坐在官帽椅上,看向羅章榮他們說道:「就在剛剛不久前,清除天津治下,剝削縴夫、欺壓沿途百姓,意圖暴動的『漕幫』勢力,已經被本伯派兵除掉了。
漕運不僅是我大明的命脈,亦是我天津的命門,各地縣衙的不作為,才導致這一毒瘤,會出現在運河之上。
別的地方,本伯管不到,但在咱們天津直隸州,這種情況必須要杜絕。
自即日起,你們漕房要在各縣,開設分漕科,涉及漕運的事務,皆由漕房主管,各地分漕科主抓。
天津衛會抽調一批衛所兵,定期論調,三個月的時間,本伯要見到天津漕運大權,徹底掌控在你們漕房手中。」
漕運是大明的經濟命脈,這裡面夾雜著很多的利益,尤其是對沿途的各地官府來講,充斥著大量藉助權勢,暗中撈取錢財的官吏。
這次趙志偉調動新軍,在天津治下運河沿岸,鬧出這樣大的動靜,這新軍所表現出的鐵血一面,必然會震懾到各縣官吏。
羅章榮拿出一份文書,遞上道:「知州,這是下官擬定的一份任命名單,涉及到各縣分漕科吏員,還有各要衝河段的任命。
另外僅抽調五百眾衛所兵,並不足以確保咱們天津治下漕運安穩,對此下官覺得,可在當地招募青壯,編組成漕兵,負責漕運的各項事宜。
兩年為一個期限,各縣分漕科進行日常考評,對排在末位的漕兵,及時清理出隊伍,以確保漕兵隊伍的質量。
同時為避免裙帶關係,或者其他不良現象出現,各縣分漕科所在吏員,以兩年為一個任期,進行對調或者其他調動。」
在大明,官紳兩大群體,私底下做各種利益交換,壓榨治下地方百姓,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想要避免一些不好的情況出現,就必須要進行行之有效的組織調動,像大明奉行的異地為官制度,就必須要堅決的貫徹下去。
趙志偉點頭道:「想法很好,擬定出一個文書,送到吏房,後續你們漕房,所缺的一眾吏員、書辦等,本伯會讓他們優先滿足你們的需求。
將天津直隸州治下漕運大權,收歸到你們漕房掌控,是一個細活,不必操之過急,避免直接與各縣發生衝突。
但該強硬的時候,也一定要強硬起來,這個度如何把控,你要掌握好,天津直隸州衙署是你漕房的後盾。」
「喏!」
羅章榮當即垂首應道。
早先跟隨趙志偉麾下,在賑災防疫工作組做事,羅章榮可謂是學到了不少,現在成了直隸州下轄漕房典吏,雖說沒有品級,但手裡所握權力,卻不輸於一些下縣縣令。
這次收歸天津治下的漕運大權,若一切順利的話,那他們漕房,必將會成為令人敬仰的機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