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也宣讀了,那麼從即刻起,你們就要承擔起自己的權責與擔子。」
有關各房的權責與範疇的公文,稍候承發房這邊,會派人分發到各房去,本伯給你們半天的時間熟悉和學習。
還有各房所缺吏員、書辦等,吏房這邊會擇期在天津直隸州,召開相應的選拔考試,儘快補齊所缺員額。 ✪
在此之前,你們要梳理各房的文書,承發房也會將所分類的文書,分發到你們手中。
時間緊任務重,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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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一眾人等,當即便轟然應諾道,隨後便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在各自典吏的帶領下,朝著所在辦公地而去。
趙志偉所設二十一房,一些關緊領域是由趙志偉麾下吏員執掌,其他以承發房為首的重要部門,皆以能力卓越者擔任的。
在天津直隸州治下,趙志偉絕不會叫朝堂上出現的爭鬥,發生在他所掌控的地方,真要是鬧出這些動靜,那就別再提什麼發展了。
對原三大衙門中,有能耐和本事的那批吏員,趙志偉皆做到了委以重任。
規矩也已經給他們立下了,誰若是敢在這期間,再生出什么小心思,鬧出派系爭鬥的戲碼,那趙志偉肯定不會手軟的。
「知州,就承發房目前所掌握的情況,咱們天津先前遺留的爛攤子,可不少啊。」
孫國民安排人手,去領著各房到各自辦公地,隨後又返回正堂內,對趙志偉恭敬一禮道。
「單單是賦稅徵收這一塊,那中間出現了很多錯誤,甚至還出現了,以遼餉代替先前的各類賦稅徵收,都把一些稅賦,給收到天啟七年去了。
而且畢自嚴這個傢伙,先前故意混淆這些稅賦帳簿,很多細節都缺乏考究,這給稅房會增加不少難度。」
「畢自嚴擔著催督遼餉的擔子,必然會用盡辦法做好此事,所以肯定會動歪念。」
趙志偉雙眼微眯,看向孫國民說道:「叫戶房那邊,協助稅房辦理此事,已經收了的賦稅,不能再徵收一遍。
就用先前本伯,傳授給你們的專業財會知識,重新核算天津的稅務,原先的那些稅賦帳簿,在核算後存入架閣房封存。」
「喏!」
孫國民當即垂首應道。
雖說在趙志偉的心中,已然想到畢自嚴、賈之鳳這些東林黨官吏,會在天津做出很多罄竹難書的事情。
但眼前所掌握的情況,使得趙志偉心中還是低估了,這幫只會空談、不懂治國的東林黨人。
想要叫他們東林黨做點實事,而不只是權謀算計,那絕對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先前被趙志偉委以重任的,二十一房的典吏、吏員等,心情都還是很不錯的存在。
可真當他們接收各房分管領域的官文、帳簿時,那一個個的心情,就都開始變得不怎麼不好了。
「老牛啊,你先前在天津巡撫衙門,原戶房之中,真的有這類公文嗎?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畢自嚴這個老東西,拍拍屁股走了,竟然給咱們天津,留下這樣的爛攤子,這根本就毫無頭緒啊,前因後果都不通啊!」
「這賈之鳳的天津兵備道副使,到底是怎麼當的啊,咋屯糧這一塊兒,根本就對不上帳啊……」
「爛攤子,沒有比這更爛的了,畢自嚴這老傢伙,真他娘的陰險至極啊,咱們知州必須要上書彈劾這老傢伙!」
「這漕運弄得都是什麼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問題啊,先前從沒有聽過這些事情啊,狗日的畢自嚴,真不是個東西!」
此時此刻的天津二十一房,到處都是怒罵畢自嚴、賈之鳳這些東林黨官吏的聲音。
這哪裡是交接啊,這分明是將天津的爛攤子,一股腦的都甩到他們手裡了。
「知州啊,這很多文書都對不上號啊,各房向我們承發房,索要所缺的那些文書。」
擔任承發房的徐世濤,此刻臉色有些難看,對趙志偉恭敬一禮道。
「但是我們承發房,所拿到的文書就這麼多,所缺的那些文書,根本就不存在,這無疑給各方增加了不少難度啊。」
趙志偉放下手頭的工作,神情淡然道:「就現階段所掌握的文書,全都匯聚到你們承發房這邊了。
所缺的那些文書,包括一些帳簿,定是叫人給焚毀了,先叫各房梳理能梳理通的文書,剩下的只能一點點排查了。
前期的梳理工作,就是這樣雜亂無序,跟各房講明實際情況,同時你們承發房,及時解決各房的辦公所需。
現在時間還算充分,明確告訴各房,就說是本伯說的,絕對不能糊塗歸檔,必須要一項項查清楚、梳理清楚才行!」
「喏!」
徐世濤當即垂首應道。
天津先前所遺留的爛攤子,若不是趙志偉劃分二十一房,叫各房分管起來。
只怕彼時的天津直隸州,會變得更加混亂。
「知州,這是糧房、鹽房、庫房那邊,遞上來的文書,說要派人到天津衛城,及原天津三衛治下,核查各自分管的情況。」
孫國民拿出一份文書,遞到趙志偉這邊,說道:「僅靠承發房這邊,所歸類的原有文書,還有歸檔的案牘,根本就梳理不清楚。
他們準備另外重新造一本帳簿,先將上述地域的查清楚,等日後各縣上報的文書過來,再分類進行核算。」
趙志偉點點頭道:「可以去做,眼下咱們天津直隸州衙署,只需負責好天津衛城,以及原天津三衛範圍內的事宜。
這個時候,所轄的這些知縣,都沒派人來進行述職,這擺明就是想有所抗拒。
眼下本伯沒心思理會他們,等本伯梳理好這些後,在找他們一個個算帳!」
雖說天津直隸州,下轄武清、靜海、青縣、滄州、南皮等地,然在天津直隸州衙署掛牌後,這些地方的父母官,可一點行動都沒有。
不過趙志偉心中也很清楚,這裡面有上述這些知縣的意思,同樣也有順天府、河間府的意思,更有正在失勢的東林黨的意思。
畢竟設立天津直隸州,各方都受到了損失,唯獨自己得到了好處,趙志偉可不覺得這些人,真的會心甘情願的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