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田指揮使,天津比不過京城,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趙志偉坐於主位,看向分坐兩側的李永貞、田爾耕,笑著抱拳道。
「這些時日,魏督公在京城那邊,取得的進展不小吧?
本伯還聽說,楊漣他們幾人,都被抓進詔獄了?」
這酒足飯飽以後,趙興武他們幾人,忙著交接手頭權柄,助現任天津衛指揮使倪國忠,儘快掌控合併後的天津衛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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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天津直隸州治下,只要地方駐紮的兵馬,能平穩的完成過渡,那剩下的事情就都是小事情了。
李永貞笑道:「平遼伯啊,咱們之間,就無需這些說辭了,如今能壓制住東林黨,那還多靠平遼伯啊。
眼下天津直隸州已然明確,咱家相信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在平遼伯的治理下,這天津必然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如此,才是我大明社稷之幸啊。」
田爾耕點頭應道:「李公公說的沒錯,魏督公這些時日,那可沒少誇讚平遼伯啊,說平遼伯有大才。
就連陛下也常常將平遼伯掛在嘴邊。
如今以楊漣為首的頑固派,皆被抓進了錦衣衛的詔獄中。
朝堂之上的那些東林黨大臣,眼下皆陷入惶恐難安之下啊,哈哈……」
作為閹黨的核心群體,李永貞也好,田爾耕也罷,對能壓制住東林黨,並徹底解決東林黨一事,那心中都是非常高興的。
眼下閹黨中的那些科道官員,正在籌謀上書彈劾首輔葉向高,群輔韓爌一事,力求將東林黨在內閣的勢力驅逐。
對京城所發生的事情,趙志偉心中都很清楚,天津錦衣衛千戶所,那同樣也不是吃素的存在。
「有魏督公在,有李公公、田指揮使在,這東林黨的日子,長不了了。」趙志偉微微一笑道。
「本伯留在這天津治下,對京城的事情是看顧不到,不過天津的事情,那本伯還是能多照看一二的。
本伯聽說李公公,在天津衛城也開設了商行?
李公公,你這,就多少有點不夠意思了,怎麼能自己一個人,在這藏著掖著的悶聲發財呢?」
「這……」
李永貞略顯愕然的看著趙志偉,心裡卻暗暗說著,咱家什麼時候,在天津衛城開設牙行了?
等等。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然李永貞多麼精明的一個人,他怎麼會不明白,趙志偉為何會突然說這些了,原來是想叫他跟著發財啊。
熟悉套路的田爾耕,順勢就看向趙志偉,說了起來,「平遼伯啊,這可不能怪李公公啊,說來還是要怪本官的。
先前李公公就給本官提及過此事,可那時錦衣衛差事繁重,我這一來二去的,就忘了派人告訴平遼伯了。」
趙志偉故作恍然的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李公公,這以後要罰田指揮使,多喝三杯酒啊。
這段時間我振興商會,跟田家商行可發了點小財,也不多,就是十幾萬兩的事情,若李公公不嫌棄的話,那要派人過來啊。」
乖乖,這趙志偉的口氣,可真是不小啊。
十幾萬兩銀子,還算小財?!
李永貞強壓內心驚駭,故作淡然的看向趙志偉,平穩片刻後,笑著說道:「好說,好說,平遼伯相邀,咱家要是不接受,那就太不懂事了。
以後平遼伯有任何吩咐,直接派人知會,咱家在天津的人就行,咱家一定會盡綿薄之力,幫著去解決的。」
就現階段的大明朝局來看,閹黨強勢崛起的勢頭,已然是不可阻擋的存在。
且在現下的局勢下,自己被歸納到閹黨的情況,必經東林黨之口傳遞開來。
與其浪費心神,撇清與閹黨的關係。
倒不如跟閹黨一系的宦官,或者大臣達成利益,這樣自己在治理天津時,也能少不少外部算計。
朝堂之上的那些紛爭,眼下趙志偉不想過多參與其中,東林黨倒了,那還會有別的勢力崛起。
只要天下的讀書人殺不光,那終究會有不願投效到魏忠賢門下的,對這幫清流來說,捨身取義,博取傳世名望,可要比什麼事情都重要。
再者說作為不同地方士紳的代表,使得他們有著不同的利益訴求,也使得魏忠賢就算握著大權,也斷無可能掌控整個朝堂。
天下熙熙皆因利來,天下攘攘皆因利往,明末時期的黨爭,若是能這麼好徹底解決,那就不會生出這麼多事情了。
田爾耕此時笑著說道:「李公公,本官在來天津之前,曾聽魏督公說,陛下除了知會你們司禮監,授予平遼伯兼領天津知州之位,可其他官員卻沒有定下。
吏部到現在都沒定下此事,那想來是不了解天津的情況,本官倒是覺得,為我大明社稷穩定慮,是否該由平遼伯,給朝廷上書舉薦賢才呢?
這樣一來的話,天津能更快穩定下來,這也算幫著朝廷解決了一樁事情。」
田大兒,你可真是上道啊,這李永貞乃是魏忠賢身邊的智囊,只要他默許了此事,那天津直隸州所轄官員,也算是定了下來了。
「咱家也是這麼想的。」
李永貞雙眼微眯,點頭讚許道:「先前畢自嚴出任天津巡撫,可是把天津禍害的不輕啊,這個時候,應該多多選拔些賢才,協助平遼伯治理天津才對。
平遼伯放心,等咱家回到京城後,定會辦好此事的,什麼時候平遼伯向朝廷上書,什麼時候這天津直隸州下轄官員,再明確下來就是了。
不過天津治下的各縣知縣,平遼伯還是多多與之交流些的好。」
趙志偉嘴角微微上翹,這李永貞也是個好政客,順勢給個約定,然又隱晦的告訴自己,事情別鬧得太大。
「好說,好說。」
趙志偉笑著說道:「來來來,別提這些勞心的事情了,難得李公公、田指揮使來一次,可要好好放鬆……」
為確保天津直隸州頂層結構,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趙志偉跟李永貞他們,在這裡展開斡旋,也算進一步敲下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