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的火炮攻勢,持續了很長時間,得利贏城的東城牆,出現了很多的裂痕,數百眾將士被砸成肉泥。
這樣的一種炮擊,讓據守城池的明軍,清楚的感受到建奴的決心。
「直娘賊的,真是沒有想到,建奴鑄造的火炮這般強。」甄敬忠瞅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低聲喝罵道。
「趙參將,我軍必須要想辦法,破解建奴的炮擊,不然就算得利贏城的城防堅固,恐也堅持不了幾日。」
趙志偉拍拍身上灰塵,神情淡然道:「放心吧甄指揮使,建奴囂張不了幾日。
只要新軍第一鎮各部,潛入到蓋州衛治下各地,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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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奴攜帶這麼多火炮,那對後勤的需求必然很強,只要能斷了他們的後勤補給,那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想要在遼南之地,力挫來犯建奴的攻勢,就不能把戰場只設在前沿防線,更要將戰場拉到後方。
彼時建奴並不知曉,配發有六千餘杆線膛燧發槍,規模達萬餘眾的新軍第一鎮各部,乘坐海船,正在朝蓋州衛治下靠岸。
新軍第一鎮各部,在趙忠、梅應武、倪田慶、梅應功的統率下,將會完成一場場鐵與血的破襲戰。
「該死!建奴裹挾百姓了!」
劉興祚此時跑到女牆處,看著數以千計的渙散隊伍,瞪大眼睛道:「直娘賊的,這幫狗娘養的建奴,老子要殺了他們!」
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出現了,在建奴炮襲得利贏城時,所部裹挾附近不願撤離的百姓,來到這東城牆處。
「父汗,這得利贏城一帶的賤民,多半都被轉移走了。」
阿拜跪倒在地上,向努爾哈赤恭敬道:「眼下各部,就帶回來三千餘眾賤民,兒臣已命麾下將士,向蓋州衛方向進發。」
努爾哈赤雙眼微眯,冷然道:「劉愛塔不是愛民如子嗎?好啊,那本汗就用這些賤民,來填充護城河,本汗倒要看看,他劉愛塔會作何反應。
傳令下去,命這些賤民分為三部,背上裝滿土的麻袋,給本汗填充護城河,若有反抗者,不僅他們要死,他們的親眷也要死!」
「喳……」
隨著努爾哈赤一聲令下,被裹挾的三千餘眾遼民,就被建奴分為了三部,勒令他們背上裝滿土的麻袋,朝護城河奔跑。
「為什麼要讓我們送死啊,你們不能這樣做啊……」
「啊,老子跟你們拼了……」
「不要殺我啊,我去,我去……」
彼時在建奴軍陣前,被裹挾的遼民亂成一團,而看押他們的建奴,展現出極為鐵血冷酷的一面。
期間想要反抗的遼民,被建奴當場砍殺,這血腥的場景,衝擊著剩下的遼民,使得他們嚎叫著,就朝護城河跑去。
「快!各部射殺這幫人!」
趙志偉見到此幕,雙眸微張,雙拳緊握,朗聲喝道:「絕不能讓這些人,填充東城的護城河!」
「趙參將,那些都是無辜的百姓啊!」
甄敬忠瞪大眼睛,指向逼近護城河的遼民,道:「若我們射殺這些百姓,那跟建奴有何區別!?」
「戰爭之下,沒有無辜一說!」
趙志偉神情冷厲道:「若東城牆被建奴攻破,那城內的數萬眾百姓呢?既然他們當初不撤離,就要承受這種代價!
跟建奴在遼東征戰,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劉帥,即刻下令,命各部射殺他們!快!」
此刻的趙志偉,展現出為帥者的鐵血與冷酷。
儘管在他的內心深處,也不想下達這樣的軍令,可一旦說護城河被建奴填充,那他們就多一份威脅。
「傳本帥令,射殺靠近護城河者……」
劉興祚雙拳緊握,瞪大眼睛怒吼起來,征戰沙場這麼多年,劉興祚很清楚,該冷血的時候,就要冷血。
「射殺靠近護城河者!!」
散布在東城牆的各部將校,聽聞所傳軍令後,一個個指揮著麾下弓箭手,朝快速跑向護城河的遼民射殺。
「咻咻咻……」
「咻咻咻……」
數以千計的弓箭手,彎弓搭箭,對沒有任何防護的遼民,發動了一波波箭雨攻勢。
「噗噗噗……」
「啊……」
「你們這幫畜生,為什麼要射殺我們啊!!」
面對這致命的箭雨攻勢,不斷有奔跑的遼民被射殺,一些未死重傷的遼民,躺在地上掙扎嚎叫著。
彼時的東城牆外,數以百計的遼民,長眠在這地上,更多的遼民,卻在奔跑的途中,被利箭擊殺。
「好膽!繼續放第二批!」
努爾哈赤見裹挾的青壯,多數皆被守城明軍射殺,眸中閃爍著冷厲的光芒:「炮擊城牆,轟殺這幫叛軍!」
「轟轟轟……」
「轟轟轟……」
原本消停的炮擊,在被建奴裹挾的遼民,開始填充護城河之際,又開始朝著得利贏城襲來。
「炮襲!快規避……」
彼時在城牆上,響起各部將校的怒吼聲,本抵近女牆的將士,快速規避著來襲的實心彈,以躲避危險。
「劉帥,不能讓這幫遼民,幫助建奴填充護城河,拿火炮轟他們!」躲在一處地方的趙志偉,沖不遠處的劉興祚怒吼起來。
趙志偉心中很清楚,一旦外圍的護城河,被建奴填充起來,那之後想阻攔建奴進攻,就會難上加難。
「老鄭,給老子炮擊裹挾的遼民!」
劉興祚眸中閃過冷芒,額頭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怒吼起來。
「喏!」
鄭宏民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便怒吼應道,隨後便譴派麾下家丁,命他們前去東城牆左右兩翼,傳遞炮擊軍令。
「轟轟轟……」
「砰砰砰……」
就在明軍被建奴炮襲之際,被裹挾的遼民,開始不斷逼近護城河之際,明軍填充好的火炮,開始發動反擊。
那一顆顆實心彈射出,對準衝擊的遼民隊伍,直接衝出一條條血肉通道,空中飛揚著黃色土塵,到處都是碎肉殘肢!
與建奴爆發的首戰,要比想像中的慘烈,彼時的得利贏城東城牆下,就像是人間煉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