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邦邦邦……」
寂靜的蕭家島關,驟然間響起陣陣喊叫,輪值的包衣阿哈,用力敲著銅鑼,神情激動的喊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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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額德尼整理著棉甲,虎目微張,快步從營房走了出來,駐地內的旗丁、披甲人,都快速集結。 ❂✰
「額真,在我蕭家島關沿海,發現大批海船。」
雅善匆匆跑來,神情激動的說道:「據查,在這批海船上,懸掛著東江軍的旗幟,我部該怎麼辦?」
「什麼?!」
額德尼面露驚色,瞪大眼睛道:「你確定是東江軍?該死,這毛文龍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又殺來了。
快,派人向復州城,金州城傳遞緊急軍情,就說東江軍又殺來了,快去啊,若是關城被攻破,你我全都不得好死!」
「喳!」
毛文龍所率領的東江軍,近些年在遼東之地,算是打出來了凶名,其依靠著麾下海船艦隊,來無影去無蹤。
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使得老奴不得不重用叛將,坐鎮遼南之地的多數疆域,以求能穩定沿海穩定。
「砰砰砰……」
「轟轟轟……」
就當額德尼統率麾下正白旗,出現在蕭家島關城牆時,震耳欲聾的炮擊聲,驟然間便出現。
「炮襲,快躲開啊……」
城牆上的建奴旗丁,披甲人,包括包衣阿哈,都忙著躲避來襲的炮擊,生怕被炮彈命中,砸成一灘肉泥!
「哈哈,給老子狠狠的轟擊!」
毛承祿站在甲板處,盯著關牆上慌亂的建奴,大笑道:「還是乾爹的法子好用,先集中火炮轟他娘的,而後在靠岸登陸。
陳光福,你麾下的將士,準備的怎麼樣了?」
看著亂成一團的建奴,毛承祿拔出腰刀,轉身看向身後集結的數百家丁,當即便喝問道:「別他娘的耽誤功夫!」
「毛大,都準備好了!」
陳光福瞪大眼睛,持刀喝喊道:「弟兄們集結完了,是不是要登岸,攻打建奴據守的關隘了?」
「好!」
毛承祿當即應道:「靠岸,準備登陸……」
隨著一聲喝令響起,毛承祿所部,便開始靠岸登陸,準備對蕭家島關的建奴,展開迅猛的攻勢。
與此同時,在後警戒的毛文龍所部船隊,則開始徐徐抵近,接替了先前毛承祿所部,對建奴關隘的炮擊。
「趙游擊,你覺得本帥麾下銳士,夠不夠勇猛?」
毛文龍雙手環於胸前,瞅著毛承祿所部,面露倨傲的說道:「單單是這種交替進攻,就能死死壓制住建奴。
想你所說的新軍,用啥勞什子排槍殺敵,本帥覺得那就是扯淡!」
趙忠雙眼微眯,不卑不亢道:「毛帥,末將雖敬佩東江軍,在遼東打下的威名,然你部整體戰力,多集中在家丁隊伍。
至於別的部眾,不過就是一幫散兵游勇,也正是這種原因,才導致東江軍,雖說從建奴手中,攻克了不少重鎮,然卻不能守住。」
「你他娘的說什麼?!」
孔有德面帶怒容,看向趙忠說道:「你個小小的游擊,竟敢這般對主帥說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瞅著孔有德、耿仲明等將,那恨不能幹掉自己的眼神,趙忠未流露出絲毫慌張,東江軍雖強,可他說的都是事實。
毛文龍所統率的東江軍,先前袁可立出任登萊巡撫,其部還能得到不少糧餉,那日子還算說得過去。
可自武之望繼任後,他們東江軍已有半年時間,沒有見到分發的糧餉了。
如此情況下,也導致東江軍麾下各部,只有各將麾下家丁,日子過得還算滋潤,至於那些部眾,跟乞丐沒什麼區別。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毛文龍怒聲喝道,「老子在跟趙游擊說話,有你們什麼事兒,都給老子滾一邊兒去!
趙游擊,你還真是挺有種的!
老子到時非要看看,這趙志偉麾下新軍,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他娘的,毛承祿是沒吃飯嗎?到現在還沒打下蕭家島關!
去,給老子把各部家丁集結起來,本帥要親自征戰!」
「喏!」
面露憤慨的眾將,當即便垂首應道,隨後便命隨行家丁,吹起號角,讓其他各船家丁,準備登陸。
「呼~」
瞅著忙碌起來的東江軍,站在原地的趙忠,忍不住輕呼一聲,心中暗道,『果真還是大少爺英明。
拿準了毛文龍桀驁的性情,錯非是這樣的話,想要調集東江軍,如期攻打蕭家島關,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回想起初至皮島時,趙忠還以為自己到了海盜窩。
可當見到毛文龍後,趙忠才算明白,能在這種惡劣環境下,東江軍依舊敢跟建奴交戰,這的確是好樣的。
錯非毛文龍跟建奴有血海深仇,但凡是換一個人,來統率東江軍,只怕早就投效到建奴麾下了。
「轟轟轟……」
「砰砰砰……」
「趙游擊,先前你在皮島,向毛帥保證的話,是否是真的?」陳繼盛神情凝重,持刀站在一旁道。
趙忠扭頭看去,面露笑意道:「陳副將,末將沒有必要騙你們,說不定,此刻的遼南三衛,已經被我家主將攻陷。
再者說我們是援遼的天津客軍,似乎並沒有任何理由,去設計坑害東江軍。
倘若真要坑害你們,就依照毛帥的性子,定會率部登陸天津三衛,到時朝廷追責下來,我家主將必定會被問罪。」
為說服毛文龍參戰,趙志偉讓趙忠向其許諾,待遼南之戰結束,皮島滯留的遼民,可悉數遷移至天津三衛定居。
並且東江軍日後的軍械供應,天津三衛可幫忙解決,甚至遼南之戰結束後,整個遼東的格局,也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最好是這樣!」
陳繼盛冷冷的說道。
自毛文龍聚攏潰兵,收攏逃難的遼民,他們東江軍就沒得到朝廷的正視,那日子過得很是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