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忠的怒吼聲響起,整個正堂內,立時就亂成一團。
「砰!」
「劉愛塔,你膽敢背叛汗王!!」
「咚咚咚……」
「砰砰砰……」
酒罈的破碎聲,建奴將校的咆哮聲,急促的腳步聲,密集的槍擊聲,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
「殺啊……」
梅應武怒吼著,領著數十號新軍將士,衝進正堂,眼看著數名建奴,提刀就朝自家堂兄殺去,當即扣動扳機。
「啊……」
韓代、阿達海、謨海這些建奴將校,眼看著就要斬殺趙志偉,可驟然間,身體卻像遭受重擊一般,所穿的雙層棉甲,竟直接被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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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愛塔造反了!!」
「殺韃子!」
彼時在正堂外的進院,喊殺聲驟現,建奴的怒吼聲,新軍的咆哮聲,雙方在混亂間爆發激戰。
「劉愛塔!!老子要殺了你!」
韓代倒在血泊中,餘光見到被射殺的阿達海、謨海等人,額頭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掙扎著。
「把刀放下!!」
梅應武手持線膛燧發槍,頂著張瑾忠的腦袋,麾下新軍將士,將一眾忠於建奴的叛將圍著,而劉部將領則錯愕的站在原地。
是的。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此番受邀前來的劉部將領,之前都不清楚,劉興祚已經反正歸明的事情。
當然隨劉興祚駐守復州城的,劉興基、劉興梁兩兄弟,提前知曉了此事,彼時他們就在各自營寨,等候總攻建奴營寨的軍令。
「哈哈,趙參將,真是沒有想到,你麾下新軍竟這般強悍。」劉興祚丟掉手中酒碗,略帶驚色的看著,站在正堂內的新軍將士,忍不住大笑起來道。
「行事這般乾脆利落,槍槍斃命,為何他們所持火銃,都沒有點燃火捻,就能擊發出來啊。」
沒有理會躺在地上,掙扎咆哮的韓代,緩緩站起身的劉興祚,其注意全都集中在,新軍所持的線膛燧發槍上。
作為久經沙場的大將,劉興祚一眼就瞧出,線膛燧發槍的厲害,若此次在遼南對戰建奴,能擁有一支這樣的火銃軍,那必然能戰勝建奴。
趙志偉緩步向前走著,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鋼刀,一腳踏在想掙紮起來的韓代身上,巨力之下,使得疼痛傳遞開來。
「啊……」
韓代雙眸怒睜的咆哮著,那殺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趙志偉,身上中了數槍,依舊沒有死掉,建奴強健的體魄,還真不是吹的。
「劉將軍,這是我研製的線膛燧發槍,等天津馳援來了,還會有一批過來。」趙志偉提著刀,迎著韓代的眼神,笑著對劉興祚說道。
「主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靜喜此時走上前,面露驚異的對劉興祚抱拳道:「這幫人到底是誰?主帥為何要驟然發難?」
「劉興祚,你竟敢背叛汗王!!」被頂著腦門的張瑾忠,明白自己要死了,瞪眼怒吼起來。
「去你媽的!」
站在一旁的鄭宏民,直接怒踹張瑾忠一腳,拔出腰刀,踩在張瑾忠身上,怒道:「把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跟這些忠誠於建奴的叛將不同,追隨劉興祚的這些部將,有一個算一個,那心底里就沒正眼瞧過,他們被迫投效的建奴。
「諸位,先前因為一些緣由,本帥未曾向你們提及,本帥已決意反正歸明,給先前戰死的兄弟報仇。」
劉興祚此時緩步向前走著,站在趙志偉身旁,道:「這位是趙參將,乃孫承宗督師,譴派過來的大將。
接下來我們將在遼南之地,跟建奴決一死戰,若弟兄們,有不想摻和的,本帥絕不勉強,到時乘坐海船,遠離遼南即可。」
鄭宏民直接瞪眼說道:「主帥,您這是什麼意思,俺們跟你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當過縮頭烏龜!
很早以前,末將就看這幫建奴,還有這幫狗不順眼了,今個兒先開開葷!」
說著,鄭宏民的臉上,露出狠厲的神情,提刀就砍向被他踩著的張瑾忠。
掙扎著想起來的張瑾忠,怒吼起來,想躲開這寒芒,可滾燙的熱血,終究噴在鄭宏民的臉上。
「殺了他們!!」
曹靜喜見狀,忙拔刀怒吼起來,左右部將見狀,紛紛拔刀,那些被震懾的叛將,想要逃離正堂,可慘叫聲卻不斷響起。
「啊……」
踩著韓代的趙志偉,見到劉興祚麾下部將,那一個個狠厲的模樣,嘴角微微上翹起來,多麼好的戰將啊!
早先大明若真有能人,敢以身犯險,給予劉興祚絕對的信任,這廣袤的遼東之地,又何以至此被建奴竊據。
「好樣的!你們都是條漢子!」
看著身上濺著鮮血的一種將領,趙志偉直接揮刀砍下,斬掉韓代的腦袋,彎腰抓住那沾著鮮血的金錢鼠尾巴。
持刀站定的曹靜喜、鄭宏民等將,見趙志偉竟這般血性,那虎目閃爍著光芒,靜靜的看著趙志偉。
「既然眾位兄弟,都願跟隨劉帥反正歸明,那本將就在此說一句。」趙志偉一手提刀,一手提著死不瞑目的韓代首級,震聲喝道。
「先前的種種,自此煙消雲散,只要眾位兄弟,在遼南重創建奴大軍,到時朝廷的賞賜,定然都不會輕待諸位!
若違背此承諾,願跟此韃子一般,身首異處!!!」
劉興祚聽聞此言,心中算徹底落定,只要能受到明廷的接納,那他們願跟建奴一戰到底!
「殺韃子,興中國!」
瞧著情緒激動的眾將,趙志偉丟掉手中的首級,持刀怒吼起來,「劉帥,建功立業就在今夜!」
「殺韃子,興中國!!」
劉興祚拔出腰間鋼刀,衝著曹靜喜他們怒喝道:「弟兄們,能否拼出條血路來,就看今夜了!」
「殺韃子,興中國!!」
受到感染的曹靜喜等人,還有梅應武他們,那一個個都怒吼起來,很早以前,曹靜喜他們,就受夠了建奴的鳥氣。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終於有機會,去造建奴的反了,那他們肯定不會再有絲毫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