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輔,您說此次陛下特召,著內閣、樞密院,來乾清宮正殿,會是所謂何事?眼下一堆事務要做,究竟是怎樣的事情,要叫我等悉數到場?」
「等陛下和武王來了,我們就都知道了,現在有不少的事情,其實是內閣和樞密院,都不知情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此次相聚乾清宮,定然是大事啊,莫不會牽扯到大明,之後既定的發展吧?」
去往乾清宮的途中,內閣、樞密院的閣臣和樞輔,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邊走,邊說著此行目的。
內閣九位閣臣。
樞密院九樞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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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明朝廷所在,文武班底的絕對核心所在,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所掌控的權柄和職權,都是極重的存在。
大明能在過往的時間裡,穩步向前發展,確保諸多領域的穩定,那都是這些人,聯手做出來的成績。
內閣這邊,在孫承宗的帶領下。
樞密院這邊,在王在晉的帶領下。
來到戒備森嚴的乾清宮。
看著那幫身穿特製蟒袍,挎刀而立的壯漢,這幫文武的核心領導,心裡都生出陣陣的驚疑。
大明內衛都出面負責警戒,看來這事情不小啊。
孫承宗、王在晉一行,個個神情嚴肅,走進這乾清宮正殿,便看到一張張懸掛的地輿圖。
「武王,沒想到這才多久啊,在大明之外的疆域,就發生這般多的改變,都有些叫我錯亂的感觸。」
「是啊,處在這樣一個新時代,能把握住稍縱即逝的契機,對國朝的整體發展,是具有非凡意義的。」
彼時,在這乾清宮正殿,天啟皇帝和趙志偉負手而立,背對著群臣,略帶感慨的講述著心中看法。
「臣等,拜見陛下。」
「見過武王。」
在群臣的行禮聲下,趙志偉和天啟皇帝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些大明的核心,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免禮吧。」
天啟皇帝伸手道:「今日朕叫諸卿家過來,是有些事情要商榷,亦公布一些機密,希望能給內閣和樞密院,在日後的發展,帶來些不一樣的改變。」
還要改啊!
這一刻,不管是孫承宗他們,亦或是王在晉他們,這神情間皆流露出複雜神情。
現階段的大明,不說十餘年前了,就跟數年前相比,那上下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般的存在。
錯非是這種種的改變,是由內閣和樞密院領導,很多時候,孫承宗他們都會有些錯亂的感觸。
「諸卿家,請來這邊。」
天啟皇帝眼神堅毅,緩步向正殿中心走去,開口道:「這是大明內衛,根據各處匯總的精準案牘,包括他們自身所查,所繪製的輿圖。」
跟著天子的腳步,孫承宗這幫閣臣和樞輔,在看到眼前這副巨型輿圖,神情間都流露出震驚的神情。
「這……在我大明之外的疆域,除了已知的南洋、歐羅巴、天竺等地,竟還有這般廣袤的疆域?」
「這不太可能吧,咱們大明所占據的這般多疆域,竟然連整個疆域,十分之一的份額都不到嗎?」
「陛下,這份輿圖的真實性可靠嗎?不對,既然是內衛所繪製的,那絕對不會出錯,可是這……」
彼時在這乾清宮正殿內,道道難以置信的言語,接連不斷的響起,顯然對待這樣的事情,即便是這幫文武班底的核心,一個個都是震驚的。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例外的。
比如孫承宗。
比如王在晉。
他們在此之前,都看過趙志偉所提供的輿圖,也清楚這些年來,大明為何要以這種蓬勃之勢,不斷的向前發展。
大明很大。
神州很大。
但是放眼到整個疆域去看,卻又是那般的小。
不過趙志偉心裡也很清楚,大明不可能將所有的疆域,全都歸於自身統治下,這違背了現實。
但大明辦不到的事情,神州所孕育的文化,卻能辦到啊。
「在過去的幾年間,大明上下經歷了很多。」
在眾人驚疑的注視下,趙志偉緩步走上前,淡然道:「大明在不少的領域,都取得了顯著的成績。
甚至在很多人的心中,都覺得本王和陛下,都過於太貪得無厭了,即便是這些輝煌的成績,依舊是無法被滿足。
倘若大明再繼續這般緊繃著發展,那遲早有一日,會陷入到混亂治下,甚至是出現不好的情況。」
乾清宮的正殿內,迴蕩著趙志偉的聲音,孫承宗、王在晉這些閣臣和樞輔,一個個全都沉默了。
對待這樣的輿情,他們都是清楚的。
不過針對這些事情,他們並沒多加理會。
先前需要他們落實的謀劃,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本來時間和精力就不夠用,哪裡有心思去理會這些。
「先說說北庭那邊吧。」
看著沉默的眾人,趙志偉走上前,開口道:「得益於川海商會的進取,圍繞漠南和漠北的半數疆域,都實控到大明的治下。
目前的這種實控,和此前神州的諸多王朝,是不同的,那種靠軍事的實控,一旦本土出現問題,或財政崩壞的話,就會被迫放棄這些疆域。
現在倚靠著畜牧業、紡織業、開採業,甚至是新興的旅遊業,使得北庭這個龐大疆域,和大明本土有著緊密的聯繫。」
孫承宗、王在晉這些閣臣、樞輔,神情嚴肅,看著眼前的輿圖,似這些已知的情況,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雖說對川海商會這一群體,不少人的心裡頗有微詞,然考慮到當前的態勢,他們就並沒多說其他。
「但是本王想要說的…」
趙志偉眼神堅定,環視在場眾人,朗聲道:「這川海商會已替國朝,探尋到陸上打進歐羅巴諸國的要地。
這是皇太極他們,李自成他們,所盤踞在的地域,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隔絕北庭,前去歐羅巴諸國的要隘。
如果說皇太極他們,能在之後的數年內,順利的打進歐羅巴諸國,那川海商會就將會被全面取締掉,但是圍繞北庭的建設,國朝這邊必須要傾斜。」
順著趙志偉所指的方向,孫承宗、王在晉這幫閣臣和樞輔,下意識向前走了數步,那眼眸死死盯著輿圖。
擺在他們面前的輿圖,實在是太大了,那完整的紅色區域,叫孫承宗他們,很多時候都會下意識集中在此。
「一個小小的川海商會,竟然擁有這般大的能量?能夠跟歐羅巴諸國,聚在一起掰掰腕子嗎?」
「如果說真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大明,必須要設法占據,那些重要的戰略要地啊,可是這戰略縱深太大了啊。」
「是啊,眼下北庭治下,根本就沒有鐵路幹線,國朝也沒有多餘的財政,去籌建鐵路幹線啊。」
「不行,不行,這問題暴露出的太多了,想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根本就不現實啊……」
在這乾清宮正殿內,激烈的探討聲響起,內閣這邊,樞密院這邊,都紛紛講述自己的看法。
作為大明文武班底的核心,他們所掌握的機密同樣不少,可這跟新接觸的領域,激烈的碰撞到一起後,便會叫他們有著諸多的顧慮和思量。
「朕就說一件事情。」
看著激烈探討的眾人,天啟皇帝伸手道:「朕也知道你們顧忌的是什麼,當前咱大明的南疆和西南地域,因籌建鐵路幹線一事,占了不少的財政份額。
即便倭島那個地方,被我大明海軍拿下後,每年都能輸送不少,可依舊是裹不住這龐大的開支。
朕想要表明的,是營建北庭的鐵路幹線,主要的錢財,會由川海商會出。
當然大明這邊,也需要付出一些,不過現在還不到說這些的時候,等後續該說的時候,你們就都會知道了。」
孫承宗、王在晉他們,聽到這裡的時候,皆陷入到沉思之中,倘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內閣和樞密院,碰撞最激烈的底線,算是瓦解掉了。
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錢財的份額都是極為重要的,特別是現階段的大明,需要燒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提到這歐羅巴各國,就不得不提及南洋諸地了。」
見眾人陷入沉思,趙志偉卻伸手繼續道:「當前這大片的區域,可謂是到處都是不平靜的。
甚至盤踞在此的諸多勢力,特別是約翰公司這邊,那時常就會跟我們大明海軍,展開相應的激戰。
孫可望這幫大明少壯派,帶領著麾下的健兒,借著各地就藩的宗藩旗號,可謂是南征北戰不斷。
我大明南疆治下,不少地方的工業發展,能保持驚人的增速,就跟這繁榮的海貿,是密不可分的。」
孫承宗、王在晉他們,需要思考,需要衡量,但是對趙志偉來講,他需要將一個完整的天下大勢,灌輸給他們。
叫他們通過全局的考慮,來對內閣和樞密院這邊,日後所行的諸多改變,用最短的時間修訂完善。
現在所處的時期,對於大明而言,對於神州而言,都是千年難遇的契機,必須要把握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