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天子和武王,用實際行動,來支持剪髮思潮,是正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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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股票交易所的正堂,一處茶桌,穿戴得體的中年人,神采奕奕道:「此前啟明學院那邊,不就多次發表過刊物?
用辯證的方式,就先前所盛行的那套理念,進行了詳細的辯證嗎?
那幫死守舊制的老學究,分明就是不想看大明好,想回到那個重農抑商,只叫他們受到尊敬的時代啊。」
「吳兄所言甚是啊。」
一旁的褚家棟,伸手道:「咱就不說別的了,就股票交易所一事啊,從天津特設債券所開始,用了多少年,才在京城這邊,順利開啟股票交易所啊。
當初咱們這些人,又有哪一個,不是仰人鼻息啊。
可現在呢?
世道全變了。
咱們靠本事賺取錢財,憑什麼叫一幫在其位不謀其政的傢伙,用他們手裡的權勢,給一點點盤剝啊。」
在股票交易所這邊,相聚正堂的百餘眾人群,在此休憩,相互探討著眼下時局,或討論著股票事宜。
無一例外,聚集在此的人,都剪去了頭髮,頂著那頭適合自己的髮型,或穿著舊式服飾,或換上新式服飾。
這些穿出來的服飾,都彰顯著神州特色,並非是舶來品。
「這時間也不短了,老夫還有些事情,就先告辭了。」本交談著的吳鼒相,拿起鑲金懷表,看了一眼,笑著站起身,抱拳道。
在一陣應和聲下,吳鼒相昂首離去了。
此時的他,迫切想要打探到,關於股票交易所,從那大明皇家銀行所轄,剝離出的監察衙署,究竟有著哪些不一樣的變動。
跟這些背後有著人脈的傢伙身上,吳鼒相沒能試探出有價值的信息,這代表著他們跟自己一樣,都是相同的想法。
從工業新政的大旗,真正樹立起來後,大明上下都在悄無聲息的改變,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也代表著這種改變,已然是回不到過去了。
就生活作息上的諸多改變,就給大明帶來太多改變。
這也使得時下,看似吵鬧的很激烈的剪髮,支持和反對的聲音,都很強烈,但實則不少地方,都做出改變了。
……
「武王,這份簽發的軍令,是否要遲些時日,再以樞密院的名義,明發到各處去?」王在晉有些遲疑,拿著手裡的公函,皺眉道。
「畢竟當前朝堂這邊,對『剪髮』所掀起的思潮,熱議的聲音不小啊,如果說我們樞密院這邊,在時下這種態勢下,就做出這樣的決斷。
那唯恐會出現……」
「王公啊,這朝中想怎樣爭吵,想怎樣熱議,跟咱們樞密院無關。」
趙志偉面露笑意,伸手示意,叫王在晉坐下聊,「咱們樞密院的職責,是確保大明新軍的強盛,是維護並穩固大明疆域的安定。
在本王看來啊,這剪髮一事,明明就是件純粹且簡單的事情。
可偏偏總有一群人,想給它不斷的加碼,這就是有問題的。
拋開這些東西不談,就先前各地呈遞的奏疏,王公也是清楚的,僅在各部新軍,貫徹的日常操練上,因為這留著的頭髮,鬧出多少事情來?」
王在晉:「……」
聽著趙志偉所講的這些,王在晉的心裡是認可的,是讚許的,畢竟樞密院的職責,就是確保大明軍的強盛。
「為什麼本王此次要獨斷專行,不管朝中所謂的局勢,也要簽發這份軍令嗎?」
趙志偉繼續說道:「先前咱們樞密院這邊,動那般大的周折,動用那般多人力,所修訂並完善的各類軍規軍紀,包括全新的作戰思維。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需要通過一個較大的輿情,來將他們全部公布出來。
若是連這樣的膽量,我們樞密院都沒有,那日後大明新軍,是否會墮落到舊軍狀態,無需本王多說,王公也能想到吧?」
王在晉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叫蛻變的大明新軍,再墮落回舊軍秩序,這是他所絕不能接受的。
此前的大明舊軍,連以下克上的建奴叛亂,都他娘的鎮壓不下來,甚至還被建奴打的丟盔棄甲,那這樣的軍隊,要之何用?
「武王不必說了,老夫明白了。」
王在晉站起身來,神情嚴肅道:「這份簽發的軍令,即刻派人明發出去,就以樞密院的名義,明發。
此外,老夫會在樞密院下達指令,今日值守結束,全員回去剪髮,明日上值,敢有留髮者,一律開革出樞密院。」
夠狠!
趙志偉聞言,臉上流露出笑意,對王在晉這般堅決的態度,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如果說樞密院這邊,什麼事情都要他去辦,他去解決,那就算把他累死,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啊。
正是因為有王在晉這樣的幫手,才得以將樞密院這個龐大體系,平穩的運轉起來,做好自己職權內的事情。
「武王殿下。」
這王在晉前腳剛走,魏忠賢就過來了。
「魏老哥,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趙志偉面露笑意,站起身來,緩步朝魏忠賢走去,說道:「可是有什麼吩咐,要本王著辦啊。」
「武王,您可別嚇唬老奴,現在誰敢指揮您啊。」
魏忠賢聞言,忙欠身道:「老奴此來,是傳皇爺口諭的,這大明皇家銀行,一應的調整事宜,都開始逐步落實下來了。
不過金融領域的道道,牽扯到的東西很多。
皇爺想問問武王,對此事還有別的看法嗎?若是有的話,可直接派人,將一應看法,傳到有司衙署去。」
「現在陛下很忙嗎?」
趙志偉雙眼微眯,開口道:「若是不忙的話,那本王去趟乾清宮吧,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講清楚的。」
「喏!」
魏忠賢忙作揖應道。
當前大明上下,不管是國朝,還是地方,涉及變動和調整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天啟皇帝負責內政。
趙志偉負責軍隊。
圍繞這兩方面的謀劃和部署,包括臨設的一應機構,都是極多的,目的就是不想出任何岔子。
大明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特別是邁向新世界後,許多條條框框,都要趙志偉和天啟皇帝來裁定,以確保先前所做諸多努力,並不會白費。
雖說二人同處紫禁城,但是私下見面的時間,卻減少很多。
……
「本王聽說,炅哥兒和安哥兒,跑到西南那邊去了?」去往乾清宮的途中,趙志偉想到了什麼,對魏忠賢詢問道。
「是的。」
魏忠賢欠身道:「江淮那邊的事情,在趙尚書的負責下,都明確落實了下來,現在那處地方發展的很好。
皇爺知道後很高興。
而此前樞密院這邊,所做的改土歸流事,在西南都落實下來了,所以皇爺想了想,就叫兩位殿下,前去西南歷練了。
不過此次不是隱姓埋名,而是打著太子和世子的旗號,前去西南的,一應儀仗都配的很足。」
「這是要彰顯國朝威儀啊。」
趙志偉聞言,雙眼微眯道:「不過這樣也好,有烺哥兒和安哥兒他們,大張旗鼓的前去西南諸地,對後續謀劃部署,都能起到不錯的促進作用。」
走在這宮禁森嚴的紫禁城,趙志偉的思緒,卻飄到了西南那邊,畢竟就當前的態勢,整體發展是很好的。
不過西南所處位置,地理環境很複雜,就算想要一應工業新政,穩步在上述地域落實,那也要很長的時間。
只是這任何事情,光靠想,而不去做的話,那就算過去再長的時間,終究是無法做出改變的。
……
「呸…這一路跑的,就像他娘的逃荒一樣。」
朱慈炅拍了拍頭髮,吐槽道:「安哥兒,你說父皇是怎麼想的啊,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叫咱們支到西南去啊。
咱們在江淮那邊,待了快一年了吧,也算獨擋一面了,眼瞅著能幫三叔,一起參與北疆諸地,鐵路幹線匯總一事了。
這其中牽扯到多少事情啊,包括各地鐵路局,一應的職權、調度等等諸多事情,都要跟著調整。
這正是咱們大顯身手,多幫三叔分憂的時候,卻被支到這西南來了,真是叫人生氣啊。」
「呵呵…有這抱怨的功夫,你還不如多休息會兒。」
趙德安面露笑意,擦著沾滿灰塵的軍靴,說道:「要說咱大明新軍,所定下的制式軍服,配上這長筒皮軍靴,看著就是提氣啊。
就是不知道,咱大明新軍各部,何時能統一列裝下來。
也不知道父王和舅父他們,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這麼長時間沒見他們,我這心裡還真是夠想他們的。」
「誰不想啊。」
朱慈炅眉頭微蹙,看向前方,說道:「但是想有什麼用,歷練咱們的差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要我看啊,咱們想回京城,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算了,別提這些了,還是想想到了西南後,先到哪個地方去吧,這次父皇給我們的考題,實在是有些太寬泛了,都叫我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