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兒,你說父皇和姑父,究竟想要幹什麼?」朱慈炅走在這御道上,眉宇間透著幾分疑惑,不解道。
「叫我們去鐵路局那邊聽差,可是咱們對鐵路之事,可謂是一竅不通啊,到了那邊能做些什麼?」
從北征建奴,到南征奴變,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叫朱慈炅也好,趙德安也罷,都有著同齡人,所不具備的沉穩和眼界。
在趙志偉的引導下,在天啟皇帝的影響下,他們已然具備了,作為所謂上位者,所該擁有的那些思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對待眼前所發生的事情,能從多個角度去考慮,不會簡單的,只會從所看到的,就斷定這件事情怎樣。
「我也覺得納悶。」
趙德安皺眉道:「按理來說,從我們歸京後,就該繼續進修課業,要麼就到內政這邊的衙署,或軍隊這邊的衙署,去觀政。
可現在想起父親和舅父,對我們所講的那些話,卻叫我有些想不通,難道去了鐵路局那邊,就能學到更多嗎?」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朱慈炅想了想,擺手道:「說實話,我倒是挺想去鐵路局那邊,看看我大明治下,所發展起來的鐵路。
先前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這次父皇和姑父說了,在我們沒有參悟之前,就不必從鐵路局回來了,看樣子這個時間並不短啊。」
「那就去,我倒是挺希望能離開京城,看看我大明的大好河山。」
趙德安笑道:「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父輩的羽翼下,去看大明的河山,現在卻有這樣的機會,挺難得的。」
兩個小傢伙,爽朗的笑聲,迴蕩在這紫禁城內,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前景,並不是很清楚。
可先前經歷的種種,也叫兩個小傢伙不懼怕任何挑戰,哪怕是他們先前從沒經歷過的,那就慢慢的看,慢慢的學就是了。
……
「一直以來,這兩個小傢伙,就在我們的保護下,茁壯成長。」
天啟皇帝神情感慨,走在這大內的御道上,邊走邊說道:「他們所學的一切,他們所想的一切,都是我們所準備好的。
雖說跟同齡人相比,兩個小傢伙的眼界也好,思想也罷,都要成熟沉穩很多,但是這在我眼裡看來,還不夠。
身為大明日後的上位者,要帶領著大明繼續變強,特別是到了那一日,我們都將離開大明時,他們這瘦弱的肩膀,能否扛起這副重擔,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是啊。」
趙志偉點頭應道,隨後看向眼前這湛藍的天,雙眼微眯道:「是雄鷹,終究要離開庇護的羽翼,在跌撞中展翅翱翔。
先前他們不能離開羽翼的庇護,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是沒夯築好堅實的基礎,所以還不能離開。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大明南北真正歸一,先前所滋生的毒瘤和隱患,皆已被悉數剷除乾淨,大明開始用全新的姿態,開始變強了。
但是藏在著中興之下的,還有著諸多的隱患,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將這些隱患一一掃平,徹底解決我們所處時期的問題。
不過炅哥兒和安哥兒他們,卻需要用自己的親身經歷,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發展中的大明,去明白人間疾苦。」
當初之所以要跟天啟皇帝,定下所謂的十年之約。
純粹是趙志偉已然發現,自己雖說沒登上那尊寶座,但所擁有的權勢和底蘊,就處在那樣的位置上。
這也是為何會有那般多的人,一直以謀權篡位的說辭,來不斷的詆毀自己,來不斷的算計自己。
說實話,若真對那尊所謂寶座,被日日圈禁在深宮之中,有任何的想法,那當前的大明只怕已經不復存在了。
可是坐那個位置,真的好嗎?
看著天啟皇帝這些年,所經歷的種種,特別是那一場場暗殺行刺,皇帝這個職業,可謂是極為高危的存在。
多少年富力壯的皇帝,在自己在位期間暴斃?
趙志偉不想這般心累。
等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好以後,他也要去往他地,展開屬於自己的霸業。
神州想要保持強盛,就需要對手,就需要競爭,等到神州的一切,都謀定下來後,那便再立一個國度吧。
不過趙志偉沒有想到的是,天啟皇帝也講明心意,十年期限到,他就要退位,他就要離開這個,叫他充滿倦意的皇宮。
「那就撒手吧,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做了,能否成材,能否成長,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天啟皇帝神情間略帶倦意,感慨道:「有趙老五安排的內衛,在暗中護著他們,我也能安心在朝理政了。
你也能安心,站在這權力之巔,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了。
真是沒有想到啊,看似我們聯手之下,叫大明實現了中興,掃除了頑瘴痼疾和毒瘤,可實際上在這後面,還有著一座座高山,在等著我們去攀登啊。」
「哈哈……」
爽朗的笑聲,迴蕩在這大內之中,趙志偉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何須看世俗的眼光呢?
……
「不行,你們理藩院這邊,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跟歐羅巴各國,所簽訂的條例,就叫國朝損失不少了,現在你們還要在大明沿海地帶,開放口岸,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開放口岸怎麼了?這件事情,是為了叫大明更好的發展,再者言,和歐羅巴各國,所簽訂的那些條例,哪一條叫國朝受損了?」
「如果說不開放口岸,這麼多明確的商品,如何跟那幫西洋蠻夷交付,難道全都涌到京城來,這成何體統啊。」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開放口岸的話,會對大明治下,造成多少隱患和影響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這文華殿內,所聚理藩院、都察院、商業部、海關總署、民政部等諸多廷臣,相互間爭吵著,辯證著,所為之事,涉及到他們各自所轄職權。
因為過去數月前,理藩院所做之事,跟所謂的西洋使團,達成一系列共識,使得理藩院這邊的難題,被徹底一掃而空了。
但是所產生的影響和風波,卻影響到諸多的衙署,先前所明確的各項章程,很多都要跟著調整和變動。
當初只是達成了共識,朝中的不少官員,對待這產生的影響,並沒有過多聯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元輔,難道您不打算說幾句嗎?」
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景,徐光啟眉頭緊皺,對神情淡然的孫承宗,說道:「這都吵了快兩炷香了,到現在都還沒吵出個結果。
若是繼續這樣的話,那只怕再吵下去,恐商討的相應對策,都不可能出現了啊。」
「徐閣老,急什麼呢。」
孫承宗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淡笑道:「吵吧,這不吵啊,彼此間的想法,都不能碰撞起來。
再者說,這也不是什么正式會議,就是明確策略前,所開的一次研討會嘛。
若是我們內閣這邊,偏向這邊,輕待那邊,這以後的政務,就沒辦法好好主持了,所以就叫他們先吵著吧。」
徐光啟:「……」
不知為何,似乎從趙志偉凱旋歸朝,這短短數月間的時間,大明仿佛又改變了一般。
先前那種暗潮洶湧的朝局,在天啟皇帝和趙志偉的壓制下,一直都在暗地裡進行,可現在卻都表露出來了。
對很多經歷過那段黨爭,一直悶頭做事的官員來說,他們心裡生出擔憂,生怕現在中興的大明,會步入到先前的境遇之中。
「對了徐閣老。」
看著眼前爭吵的眾人,甚至親切問候對方父母的高官,孫承宗保持著笑意,看向徐光啟說道:
「前些時日,本輔一直忙於要務,你所負責的大明皇家銀行,相應改制一事,進行的怎麼樣了?
大明皇家銀行,所牽扯到的領域,對我大明上上下下,可謂是影響都很大啊,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元輔,本輔正想找個機會,向您言明此事,看是否去拜見陛下,詳細稟明。」
徐光啟聞言,本緊皺的眉頭,變得舒展開來,伸手說道:「目下大明皇家銀行,涉及監察的一應職權,皆已悉數剝離出來。
不過在這過程中,還是發現了不少的問題,甚至在一些地方分行,還存在著較為嚴重的貪腐情況。」
「竟有這樣的事情。」
孫承宗皺眉說道:「真是利益動人心啊,別的地方出問題,內閣還能容忍些時日,但唯獨這皇家銀行這邊,斷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他們是執掌大明金融的核心,若他們自身都存在問題的話,那涉足該領域的群體,一個個都是怎麼想的?
那批貪官污吏,都抓捕起來沒有……」
金融領域的戰線,一直都是看不見硝煙的戰場,這裡敢出現任何的問題,那給大明所帶來的危害,將會是難以評估的存在。
甚至該領域若是敢出現傾斜,那連帶著整個大明,都會跟著傾斜,這也是趙志偉要剝離大明皇家銀行,相應職權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