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輔,大明首次舉辦國考,便取得這般的成績,對之後的發展,具有非凡的意義啊。」
徐光啟難掩激動,快步向前行進的同時,對孫承宗說道:「特別是定崗的那一批,對湖廣、南直隸、浙江、江西等地,都能儘快搭建起新衙署班底。
真是沒有想到啊,昔日在遼東、北直隸等地,那批吏員出身的人才,多年來的磨練,竟叫他們有這樣的成長。」
「是啊。」
孫承宗感慨道:「這也是老夫所沒有想到的,當初武王在天津時,就從生員中遴選年輕一輩。
叫他們到基層中磨練,叫他們在實踐中成長。
其實對於我們大明而言,遴選治理地方的人才,並非一定要從科舉高中的群體選材,畢竟靠死讀書,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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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那個時候,就看出科舉的弊病所在,但卻並沒有多說其他。
現在特設首開的國考,叫先前那批為國朝發展,貢獻出極大力量的吏員隊伍,都得到相應的擢升。
散布在北疆各地治下,十餘萬眾的吏員隊伍,將奔赴不同的崗位,同時也推動大明地方官府,包括各領域的衙署,都朝著新的方向進展啊。」
在過往的時間裡,大明文官群體,之所以能表現的那般強勁,就是這些官紳、大小地主等特權群體,裡面走出來的讀書人,憑藉著大明奉行的科舉,牢牢掌控著晉升渠道。
對待那些出身寒門,甚至出身低微的群體,想要憑藉科舉魚躍龍門,實現逆天改命的夢想,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趙志偉另闢蹊徑,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謀局,在大明北疆各地,逐步發展起來之際,一個全新的隊伍班底,也在逐步的發展壯大。
「本身國朝對武王南征之事,就存在著諸多的爭議,現在一場國考,恐會加劇這種爭議啊。」
看著眼前的乾清宮,徐光啟想到了什麼,皺眉說道:「元輔,您說近期國朝這邊,不會再生什麼波瀾吧?
雖說武王帶領的平叛大軍,以雷霆之勢橫掃南疆各地,但奉大明法紀,抓捕大批地方士紳、大小地主等群體,這在南疆也引起不小的風波啊。
儘管我也清楚那些人,都是該抓該殺之輩,可抓的規模太多了,且一場場公審之下,是否會叫地方百姓,產生什麼想法?」
「波瀾肯定是會起來的。」
孫承宗說道:「但相比較於這些波瀾,我們內閣所要做的,就是協助天子穩定朝局,穩定秩序。
工業新政的大旗,樹立到今日,大明所帶來的諸多改變,不必老夫多言,徐閣老的心裡最清楚了。
現在武王頂著罵名,在南疆為推動新政,在進行鋪路,我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堅定的向前行進。
走吧,將國考一事,包括遴選官員,外派南疆的事宜,詳細稟明於天子吧。」
趙志偉領軍南征之事,擺在明面上的平叛事,鎮壓事,遠在京城的朝廷,是能定期知曉情況的。
包括被逮捕的那批惡紳惡霸等群體。
諸多的士紳、大小地主等特權群體,包括金陵城的那場對決,叫朝中的不少文官,全都炸了。
兩都制。
兩套文武班底。
那都是大明的祖制啊。
可是趙志偉卻不管這些,用最為強勢的態度,廢除掉了這一祖制,這使得其在朝中的罵名增多。
當然不少有識之士,卻讚許這樣的做法,畢竟大明的文武班底,就在京城,那除此之外多一套班底,會給大明集權帶來諸多隱患和麻煩。
對待這樣的事情,坐鎮京城的天啟皇帝,下達一系列聖旨,甚至還罷黜了一批官員,這才導致該風潮被按了下來。
「皇爺,孫元輔、徐閣老求見。」
魏忠賢走進東暖閣,對伏案忙碌的天啟皇帝,作揖行禮道:「國考事,內閣這邊已順利結束……」
「宣!」
魏忠賢的話還沒講完,天啟皇帝就抬起頭說道:「終於謀定了,針對外派官員之事,看來也釐清眉目了。」
「喏。」
魏忠賢不敢遲疑,當即作揖應道,隨後便快步走出東暖閣,宣讀天子口諭,著孫承宗、徐光啟覲見。
簡單的行禮寒暄後,置身東暖閣的君臣,就直奔主題。
「有了此次舉辦國考的經驗,每年大明舉辦國考,要提前做出相應的準備。」天啟皇帝神情嚴肅,講明自己的想法。
「各個領域的國考時間,要明確下來,要叫地方學政,提前宣讀此事,確保相隔較遠的學子,不會因路程的緣由,無法參加國考。
等各項制度和細則,都相對完善以後,針對各承宣布政使司,所增補的底層官員,要逐步下放到各地主持。
「陛下英明!」
孫承宗作揖行禮道:「國考事,關係到國朝遴選人才,特別是新領域人才的補進。可謂是國之重器。
如果說在制度和細則,都不完善的前提下,就貿然下沉到各地治下,會造成難以評估的風險和隱患。
特設的首次國考,雖說規模大了些,時間長了些,朝中有司壓力大了些,但卻切實為國朝遴選出一批良才。
尤其是先前那些各地的吏員,僅僅是因為沒在科舉中脫穎而出,卻被限制住日後的晉升之路,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對孫承宗所講的這些,天啟皇帝的心裡又怎會不知呢。
先前的科舉制度,就算是高中又能怎樣,其中所遴選出的人才,適合治理地方,適合步入朝堂的,可謂是極少的存在。
科舉的含金量的確是高,能高中前三甲,甚至是一榜的進士,都是在讀書這個領域,有著極高的地位。
但是大明治理地方,並非是靠死讀書,對一應專業領域一竅不通,通過短暫的觀政,就能熟練掌握的。
治理地方,當好一名官員,可不是幾句之乎者也,就能勝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