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天津一帶局勢動盪,想要繼續發展下去,就必須保持這種現狀,而不是讓畢自嚴去當一言堂。
天津三衛的未來,不是畢自嚴這個東林黨,所能帶動起來的。
「拜見巡撫,拜見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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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進正堂後,趙志偉、趙興武、倪國忠、梅守成他們,跟著賈之鳳,對畢自嚴、張繼先抱拳一禮。
「啟明也來了呀,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張繼先坐在官帽椅上,面露笑意的伸手示意道。
先前畢自嚴用陽謀,去挑撥張繼先與趙志偉的關係,還別說,最初還真讓張繼先有所懷疑。
說到底張繼先這個天津總兵官,那也想繼續向上爬,畢竟投效到魏忠賢門下,本就是想找個靠山。
面對這樣的情況,為了不破壞與張繼先的關係,確保天津局勢的平衡。
趙志偉便讓魏良卿,帶著張繼先府上家僕,也跟著賺了一大筆銀子,嘗到甜頭的張繼先,順勢籌建了張家商行。
坐於正堂的畢自嚴,眸中閃過一絲冷厲,放在官帽椅上的雙手,下意識緊握起來,但表面卻儘量恢復淡然的神色。
「都落座吧。」
畢自嚴伸手示意,看向賈之鳳他們說道。
「是!」
趙志偉一行人,便做到各自的位置,此時正堂內的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壓抑。
「巡撫,不知此次召集我等,前來巡撫衙門,是所謂何事?」趙興武坐定後,看向畢自嚴詢問道。
畢自嚴撩了撩衣袍,在眾人的注視下,沒急著說什麼,相反卻端起身前茶具,淺淺的呷了一口。
見到這一幕,張繼先、趙興武他們,眉頭微蹙起來,心中暗罵畢自嚴這傢伙,實在太會裝腔作勢了。
反倒是趙志偉,卻沒在意這些,自顧自的坐在官帽椅上,思索著畢自嚴這一次,到底想要幹啥。
眼下京城的局勢動盪,想得到朝中東林黨的相助,畢自嚴是不可能得到了,畢竟他們都自顧不暇了。
隨著黨爭的加劇,魏忠賢會逐步掌握主動權,憑藉自身優勢,還有掌控的廠衛,將撕開東林黨的防線。
到那個時候,畢自嚴的處境,會變得愈發艱難。
「嗯。」
畢自嚴輕哼一聲,將手中茶具放下,神情淡然道:「今日本撫邀諸位過來,的確是有一件要務。
想必諸位也清楚,我大明在遼東的境遇啊,隨著孫公督理山海關、薊遼、天津、登萊等處軍務後,可以說是穩定住了跟腳。
不過那該死的建奴,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大明邊軍於遼西一帶,逐步恢復過來元氣的。」
畢自嚴想幹什麼?
難不成又要督遼餉了?
趙興武、倪國忠、梅守成相視一眼,眼神中閃爍著光芒,心中暗暗揣測,畢自嚴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下天津一帶的局勢,早已不似月余前,畢自嚴掌握主動的時候了。
隨著趙志偉頻頻出手,不僅天津三衛實力提升,且八大商號也出現分化,這讓畢自嚴的權勢,受到不小的掣肘。
「畢巡撫啊,本帥記得,我天津已將上半年遼餉,派人押運到山海關。」張繼先看向畢自嚴說道。
「這個時候你提遼東之事,該不會是想提前督繳下半年遼餉吧?這不符合規矩啊!」
說來畢自嚴的官位,是右都御史、戶部左侍郎,催督遼餉併兼領天津巡撫,張繼先要略遜於畢自嚴。
可二人分別出身東林黨、閹黨,為了各自的權勢,同時也為各自派系的利益,張繼先卻在很多時候,都跟畢自嚴對著幹。
眼下靠著趙志偉,天津局勢才動盪起來,張繼先又怎麼可能,會再讓畢自嚴再設法奪取主動權呢?
幫助天津三衛,實際就是在幫他自己。
畢自嚴神情冷然道:「張總兵,本撫可沒有提過,要催繳下半年的遼餉,本撫這話還沒說完,張總兵就在這暗自揣測,是不是不太好?」
「哈哈……」
張繼先大笑起來,道:「畢巡撫,本帥這也是心憂遼東,難道講一些自己的擔憂,這也是不行嗎?」
二人在暗處的交鋒,可謂是激烈異常,那誰都不會退後半步,不然就會損失掉,自己手中的權力。
『這個時候提及遼東之地,畢自嚴心中該不會是想,抽調天津三衛的兵馬,前去馳援遼東吧。』
一直沉默的趙志偉,揣測著畢自嚴先前所講,雙眸微張,心中當即就想到一種情況,且這種可能性很大。
「張總兵說的沒錯。」
賈之鳳此時笑著說道:「不過眼下這個時候,我等還是聽畢巡撫說吧,畢竟跟孫督師直接聯繫的,是畢巡撫。」
「你……」
張繼先本帶著笑意的神情,瞬間就冷了下來,虎目直直的看向賈之鳳,心中湧現出一陣怒氣。
賈之鳳所講的這些,就是在暗示張繼先,在天津蹦躂算什麼,可實際上天津的軍政一把手,是人家畢巡撫。
「哼~」
畢自嚴冷哼一聲,接著就便說道:「本撫再重審一遍,在本撫未講完前,不要打斷本撫的話!
行了,本撫繼續說!」
趙興武他們幾個,神情皆變得凝重起來,彼時在他們心中,多少都揣測出,畢自嚴這個老東西,到底想要幹什麼了。
「我天津是京畿的門戶所在,是拱衛京城的重要屏障。」
畢自嚴撩了撩袍服,神情冷然道:「當然也是確保遼東前線穩定的後方,遼東有任何需求,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我天津都義不容辭。
不久前,孫督師派人給本撫送來一封書信,言明我天津三衛,要抽調出一支精兵北進,協助穩定遼西防線。
只是此前我天津受災嚴重,本撫心憂天津三衛,所以一直想等賑災結束再說,然前兩日,孫督師又派人來催!」
好嘛,看來還真是此事。
趙志偉雙眼微眯起來,他沒有想到畢自嚴這個傢伙,竟然不要臉皮到這種地步,竟想利用這種方式,來破掉當前不利於他的局勢,繼而掌握有利於他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