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疆諸地行奴變事,是為徹底砸碎舊秩序的枷鎖和樊籠,當前的形勢一片大好,趙志偉絕不會放過這大好時期。
只要從北疆各地抽調的整編新軍,能夠控制住局面,在湖廣、南直隸兩地暫行軍管事,那趙志偉就有信心,逐步恢復兩地治下的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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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兒,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著忙碌的趙志偉,聽著堂外嘈雜的聲音,朱慈炅皺眉對趙德安,低聲道:「父皇和姑父他們,這分明就是在重征天下。
將國朝掌控力度極低的南疆駐地,主動推向所謂的『叛亂』風潮下,叫大明上下都知曉這件事情。 ❃✻✸✮
再整合北疆各地治下,多年來發展的成果,利用國朝所奉大義,瞞著國朝那邊的文武大臣,打的南疆這邊的各階層群體,一個猝不及防。
甚至抽調的各部整編新軍,包括統兵平叛的各級將校,都不清楚他們面對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叛軍,而是南疆這邊的各階層群體。
平叛前指,包括各處隸屬的分指,就像是調節各處的中樞,統籌著義軍和平叛軍,力求這場好戲能一直唱下去。」
「是啊,我也發現了。」
趙德安點頭說道:「甚至於說平叛前指,和隸屬的各處分指,還兼顧著維穩地方,恢復秩序的重擔。
不過他們內部之間,構架的職權非常清晰,並未違背國朝所定文武制衡。
先前在我的心裡,還擔心這些釐清過的地方,如何恢復秩序,如何恢復安定,但聽到看到這些後,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其實平叛前指和黎庶的一眾分指,就像是一個個小朝廷,看似是軍隊屬性,可實際上內部劃分極為明確。
打仗的打仗。
維穩的維穩。
恢復的恢復。
監察的監察。
劃歸到同一個機構之下,能更好的上行下效,做好橫向縱向的溝通,確保能用最短的時間,將整個南疆治下釐清一遍。
等到他們的特殊使命結束後,這一短暫性的權力機構,就會被順勢裁撤掉,統一歸屬到國朝的統治下。
「拜見首席!」
在兩個小傢伙唏噓感慨之際,耿仲裕和曹文耀匆匆趕來,那臉上流露出的亢奮,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免禮吧。」
趙志偉擺手道:「曹文耀,當前在江北治下的平叛事,你在趕赴金陵之前,都安排妥當了?」
「是的首席。」
曹文耀點頭道:「各府縣的平叛事,皆移交到各府新軍控轄,那些趁亂造反的傢伙,都是各地的惡紳、惡霸,在治下並不得人心。
末將認為這次平叛事,能很好地錘鍊各府新軍,所以就將平叛職權,都移交到各府的統兵將校手中。」
雖說耿仲裕、曹文耀他們,並不清楚此番隨軍的平叛事,就是一次自導自演的事情,但針對麾下各部將校的錘鍊,包括各部整編的新軍,他們還是給予了極大的權限。
畢竟難得有這樣一幫對手,叫江北各府州縣的新軍,都見見血,知道什麼叫做打仗,這是極好的事情。
「你部署好一切就行。」
趙志偉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說道:「江北之地的平叛戰,必須要在旬日之內,就悉數解決掉。
以南直隸新軍的名義,給江北各府新軍傳達軍令,叫他們不要吝嗇炮彈,能一戰解決的戰鬥,絕不兩戰打下來。
另外金陵這邊的事宜,基本上都穩定下來了。
考慮到後續的平叛事,本王覺得前軍都督府和南直隸新軍,都可以籌建起來了。
你們先前都為國朝建功立業,立下過赫赫功勳,國朝從不會忘記,現在你們肩膀上的擔子,也要加重些了。」
作為大明新軍的中青派,耿仲裕、曹文耀他們,在中層徘徊的時間太長,先前沒那麼多位置,來安排給他們。
現在有位置了,肯定是要緊著他們來的。
畢竟一個構架分明的新軍體系,是確保大明新軍持續向前的根本,像李定國這些少壯派,想要躋身高層,那就必須建立相應的戰功才行。
「相應的委任狀,本王會派人明發出去。」
看著激動的二人,趙志偉繼續說道:「一個月的時間,本王要叫南直隸治下,盤踞的一眾叛軍,悉數消失不見。
你們所控轄的疆域內,必須建立起明確的體系,並在各府州縣境內,全面暫行軍管事。
任務很艱巨,擔子很繁重。
但是國朝在平叛事上,不能耽擱太久的時間。
等到南直隸治下局面穩定,本王就要統屬著各部大軍,向江西、浙江等地進發,這平叛大軍的後方,就交給你們來負責了。」
「忠於大明!」
「忠於社稷!」
神情難掩激亢的耿仲裕、曹文耀,當即怒吼道。
由於他們並不清楚,南直隸治下肆虐的叛軍,是奉詔從事奴變事的,所以對耿仲裕他們來講,一個月就要鎮壓叛亂,那壓力是極其大的。
但有些壓力也是好事,這樣南直隸治下各府州縣,才能以最快的時間,恢復到安定的秩序下。
「另外還有件事情,本王要特別強調下。」
趙志偉伸出手來,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精芒,朗聲道:「在南直隸生亂之際,凡趁勢大發國難財者,不管是誰,都給本王抓起來。
官紳也好,世襲衛所官也罷,或者其他的群體,只要違背我大明法紀的,全都抓起來。
這件事情你們要是做不好,那就別怪本王到時翻臉無情。」
「請首席放心,末將明白怎麼做。」
耿仲裕當即行禮,保證道:「這幫貪官污吏、家賊碩鼠,趁著國朝生亂,敢做危害國朝的事情,那絕對一個都逃不了大明法紀的制裁。」
將釐清南直隸的事宜,移交到前軍都督府和南直隸新軍,這相應的減輕不少壓力和擔子。
對趙志偉來講,他相信耿仲裕和曹文耀他們,必然能妥善的做好這些事情,畢竟當初在北疆之地,他們對這些事情可都是沒少做,經驗可謂是異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