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更迭王朝無算,諸多思想,皆在這片大地孕育,然知識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使得思想逐步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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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後,以儒家思想為主體的意識形態,開始在神州生根發芽,雖奠定歷代王朝統治根基,卻叫神州不再對外擴張。
遙想過往的神州,一手刀,一手鋤,征服大片的疆域,治理打下的疆域,這才奠定神州之疆。
「沙沙……」
一隊隊持槍挎刀的銳士,在武昌城內的各處要道,乃至高大的城牆上巡視,以確保城內外的安定。
全面接管武昌城,不是為破壞這座九省通衢重鎮,是為了叫它煥發更強的光芒,叫治下的百姓,徹底翻身。 ✾
「寧宇,你果真沒有叫本王失望。」
披著斗篷的趙志偉,走在這武昌城的城牆上,巡視著城防,面露微笑道:「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將一應雜亂的謀劃部署,落實下來。
這次能從死硬派的手中,將武昌城全面接管過來,沒有叫戰火摧毀這處要鎮,你當立平叛首功。」
「王爺謬讚了。」
李定國挺身行禮道:「末將所做的這些,不過是在王爺的謀劃下,將一應的善後事宜做好。
武昌城能這般快的恢復安定,叫國朝重新掌握此地,跟末將沒有太大的關係,都是……」
「哈哈,本王就知道你會這般說。」
趙志偉笑著擺手道,看向身邊的眾人,說道:「你們一個個,打起仗來,都是十足的瘋子。
可是到論功行賞的時候,一個個卻他娘的謙讓起來。
行啦,這些自謙的東西,就別在本王面前表現了。
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怎麼?難道還想叫本王奪了你們的功勳不成?」
「哈哈……」
聚集在此的一眾人等,都跟著笑了起來,不少將校都笑著撓起頭來。
趙志偉需要功勳嗎?
貌似不再需要吧。
都是比肩大明天子的武王了,手中所掌握的權柄,是尋常人所難以想像的,要再多的功勳,對他來講何用?
「王爺,目下武昌城已被我軍控制住,對外的幾處碼頭,亦譴派有駐軍鎮守。」
李定國眼神堅毅道:「那國朝調動的主力,何時會進軍至武昌府治下,截止到現在,末將麾下尚未收到前指的軍令。」
對這場前途未知的平叛戰,縱使是李定國這等帥才,亦不清楚,接下來面對的境遇,究竟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軍。
誰能夠想像得到,昔日引得國朝震動的南疆奴變事,竟然是自家的袍澤,奉密詔滲透到南疆諸地發動的。
當前所處的這種情況,使得李定國他們,心裡多少有些擔憂現有的境遇。
整個武昌府治下,他們所牢牢掌控著的就一座武昌城,治下其他的縣城,尚未被完全掌控著。
再者言武昌府毗鄰著南直隸,一旦說武昌城的情況,擴散出去的話,那對之後的局勢會怎樣走動,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雖然李定國他們,不清楚天子和武王,究竟想要達成怎樣的戰略目的,但他們卻必然會堅定的追隨。
「這個時候,趙樞輔所統率的前指,正在趕赴武昌城的途中,調派的各部整編新軍,對湖廣以北的諸地,都在釐清之中。」
趙志偉神情平靜,淡笑道:「此次要做的事情,只要控制住武昌府,控制住整個湖廣之地,那之後所面臨的態勢,就皆在掌控之中。
你們這幫少壯派,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遵循國朝的意志,釐清威脅到國朝中興,神州復興的隱患和毒瘤。」
「忠於大明!」
「忠於社稷!」
李定國這幫將校,一個個虎目微張,朗聲喝道。
對李定國他們心中的擔憂,趙志偉的心中,有怎會不清楚呢。
像現在他所做的事情,別說是在大明了,就算是在先前的諸多王朝,都是從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不過想叫工業新政的大旗,能真正在南疆諸地生根發芽,那這件艱巨的事情,就必須給他做下去。
等到舊秩序下的毒瘤和頑瘴痼疾,被徹底的釐清一遍後,整個大明才算是統一的,那是大明所迸發出的能量,必將是難以想像的。
從武昌城視察一圈後,趙志偉回到了楚王府。
「姑父!」
「父親!」
被留在王府的兩個小傢伙,見趙志偉回來後,一個個難掩激動,跑到了趙志偉的跟前。
「怎麼?盤查楚王府的內帳,都弄清楚了?」
瞧見兩個小傢伙這般,趙志偉微微一笑道:「粗略的數額,都估算出來沒有?」
「查清楚了,朱華奎這老賊,真是可惡至極。」
朱慈炅緊握著雙拳,激動道:「就按楚王府的內帳盤算,僅僅窖藏的金銀,就高達一千二百餘萬兩。
這還不算楚王府內,所珍藏的各類古董、字畫、珠寶等物。
現在侄兒想起他那副嘴臉,都感到噁心至極,這麼多的金銀,這麼豐厚的家底,不知盤剝了多少百姓。」
還真是不少啊。
看來這次釐清南疆,所斬獲的財富,將會是難以想像的存在啊。
趙志偉雙眼微眯起來,內心卻滿是感慨,先前大明雖說奉行禁海事,重農抑商,可事實上卻並非是這樣。
像國朝的很多政策法令,只能作用到底層百姓,像朱華奎這些特權群體,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座楚王府,就藏著這麼多的家底,那整個湖廣治下,那麼多的親王府,郡王府,該藏著多少家財啊。
而那些無視法紀的士紳、大小地主等群體,又將會窖藏怎樣的財富呢?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趙志偉收斂心神,看著兩個小傢伙,平靜道:「這次我們所做的事情,就是在釐清先前所積攢的毒瘤和頑瘴痼疾。
具體的查抄事宜,等主力大軍進駐武昌府後,在展開吧,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看著。
許多事情的解決,並非是靠意氣用事去解決的,這背後存在著怎樣的底層邏輯,必須要想透徹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