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你有沒有發現,這次姑父率部親征,好像不太一樣?」
坐在車廂內的朱慈炅,看著分批登上車廂的人群,眉頭微皺道:「平叛南疆事,亦算是國朝的大事。
可是從樞密院明發軍報,到啟程趕赴通州,這期間我都沒看到父皇親臨,或譴派身邊宦官,送姑父出戰。
而且來到通州以後,不知你發現了沒有,隨我們一起南下的人,多數都是年輕的將校和官員。」
「的確是這樣。」
趙德安微微點頭道:「先不說舅父的態度,單單是父親這邊,我也發現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尤其是跟在父親身邊的人,好像我們先前都沒見過,但是他們公開的身份,都是樞密院出來了,這就奇怪了。
樞密院什麼時候,多了一批年輕官員啊。
甚至我還發現到,本該隨戰的三大營,似乎並未跟隨太多,這不對啊,他們不是平叛南疆的主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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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許久的南疆平叛戰,在朝野間極大的矚目下,終於在樞密院的公布下,宣布國朝正式介入。
只是跟此前平叛建奴事不同,刨去朝中的那幫大臣,不管是天啟皇帝也好,還是趙志偉也罷,都在刻意的壓制著輿情。
當初天啟皇帝御駕親征,要北上平叛建奴事,那動靜是鬧的極大,整個北疆之地都是知曉此事的。
但是現在趙志偉南下平叛,除了京城和通州等少數幾個地方,知曉此事之外,北疆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清楚國朝要平叛了。
「太子,世子。」
趙崇德神情嚴肅,走進車廂,看向朱慈炅他們,說道:「武王有令,命你們前去作戰室,一應要求,跟先前隨駕北上一樣。」
朱慈炅、趙德安相視一眼,心裡便知道事情果然不簡單。
「趙樞輔,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朱慈炅站起身來,看向趙崇德說道。
「嗯。」
在趙崇德的引領下,朱慈炅和趙德安,走在這車廂通道內,朝著戒備森嚴的作戰車廂走去。
「咚,咚。」
站著不少人的車廂內,除了幾人的腳步聲外,安靜的嚇人。
看著這些年輕的警衛,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眸,淡漠的面龐,朱慈炅也好,趙德安也罷,都覺察到了不同。
他們似乎並不畏懼死亡。
他們不像是宮中的上直親衛軍。
他們更不像錦衣衛的成員。
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
帶著種種的疑惑和揣摩,朱慈炅和趙德安趕到作戰室,看著百餘眾年輕的將校參謀,甚至是官員,那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拜見太子殿下!」
「拜見武王世子!」
作戰車廂內,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但不明所以的朱慈炅和趙德安,垂著的雙手,卻下意識緊握起來。
「過來坐吧。」
穩坐在官帽椅上的趙志偉,瞧出兩個小傢伙的驚疑,伸手說道:「清除南疆舊秩序和毒瘤的行動,開始宣講吧。」
聽到這話的朱慈炅和趙德安,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同。
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皆生出一個聲音,難道肆虐南疆的反叛勢力,是他們的父輩一手炮製出來的?
可是為什麼這樣做啊!
那可是大明的疆域啊!
神情間難掩驚意的二人,有些木訥的走到趙志偉跟前,轉身看著眼前這幫年輕的將校、參謀和官員。
尤其是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眸,叫他們有些不敢直視。
「據南疆各部呈遞匯總的軍報,眼下湖廣、南直隸、江浙一帶,超過五成的鄉野,皆被他們控制起來。」
趙崇德所講之言,就像是一記重錘,猛砸向朱慈炅和趙德安的心房,他們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那震驚的眼睛,默契且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志偉,嘴巴微張著,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趙志偉覺察到兩個小傢伙,那難以置信的神情,但並沒有出言打斷趙崇德,相反是平靜的聆聽著。
「所控轄區之內,經公審大會的推進,一應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惡紳,大小地主等群體,悉數都被公開處決。
而那幫罪不至死的群體,都受到了應有的懲處。
在南疆治下的各部兵馬,所控制著的疆域內,一應的土地悉數收歸國有,並以新定的均田制度,分發到治下百姓手中。」
趙崇德講的越多,朱慈炅和趙德安兩個小傢伙,內心的震撼就越大。
「經前指匯總所得,各部合計查抄銀三千六百餘萬兩,金一百六十餘萬兩,包括不計數的古董字畫等物。
這部分查抄所得,各部已在前指下達的軍令下,經錦衣衛的統一調配,利用漕運,秘密運抵京城。」
趙崇德站在地輿圖前,將所了解到的大勢,一個個標註清楚,以便自家王爺,做出相應的判斷。
「在樞密院所下軍法司的審查下,聚集在南疆各地的軍隊,是否出現叛節的情況?」趙志偉撩了撩袍袖,開口詢問道。
「是否存在哪些軍隊,失去實際的控轄?期間所開展的一應軍事行動,是否出現泄密的情況?」
朱慈炅:「……」
趙德安:「……」
「經軍法司的秘密審查,在湖廣、南直隸兩地,出現十餘名叛節將領的情況。」趙崇德眉頭緊皺道。
「不過這些將領,悉數都被秘密處決了,期間並未出現走漏風聲的情況,整個南疆治下,尤其是那些特權群體,都驚懼於所謂的叛軍造反上。
一應的軍隊,前指這邊皆實際控轄著,相應的軍事部署,在王爺抵達湖廣後,就會開展前期部署。」
對操控的這次南疆奴變事,趙志偉可謂是下了大功夫,甚至大膽啟用新人,將先前戰死英烈的遺孤,所培養出來的人才,悉數都撒到了南疆這個地方。
這次國朝層面公布的平叛戰,隨行出戰的多數人才,亦是年輕人為主,作為最忠誠於大明的群體,趙志偉絕不會相信這些有能力的年輕人,會選擇暴露這一機密,好叫國朝陷入到被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