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擺平

    天啟皇帝御駕親征,平定以下克上的建奴,凱旋歸朝,沒大張旗鼓的慶功,沒大張旗鼓的舉辦慶典,就待在紫禁城裡,一連多日都未召見群臣,甚至面對不少大臣的求見,都被天啟皇帝拒絕了。

    一時間朝野是驚動不已。

    西苑。

    「拋開南疆諸省的問題不談,不管是內閣這邊,還是樞密院這邊,所做的事情都是極好的。」

    天啟皇帝撩了撩袍袖,神情平靜,邊走邊說道:「司禮監封存的案牘,這幾日我都認真的看了。

    以打擊士紳、大小地主等特權群體的各類良策,各類稅收明細的落實情況,包括深入幣制改革等諸多事宜。

    在我大明的北疆各地,全面推行落實的都很不錯。

    按照這樣的趨勢,最多三年,僅北疆各地的發展而言,就將邁向一個新台階,這是我最高興的。」

    趙志偉緩步向前走著,聽著天啟皇帝所講之言,看著西苑的景物,心情是說不出的輕鬆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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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強權在握的內閣,統領著大明各院部寺等衙署,治理著整個天下,遇到任何問題都能及時解決,這的確是好的現象和趨勢。

    「不過在鼓勵生育,落實附屬的福利待遇方面,內閣這邊做的不是太好。」天啟皇帝輕嘆一聲,說道。

    「舊的觀念,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尤其是對待平民的態度上,一些大臣的想法,叫我覺得很氣憤。

    在豎起工業新政的大旗後,大明本土要發展,就必須對外占據更多的疆域,這樣才能確保穩定向前的秩序。

    與此同時,全面統計北疆各地的人口調查,甚至廢除戶籍制度這方面,在整個北疆各地做的也都不是很出彩。」

    「觀念上的東西,尤其是根深蒂固的那部分,都非朝夕間能改變的。」

    趙志偉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塊石塊,朝太液池揮去,濺起了多多水花,「但是最起碼這些事情,都在向前推進之中。

    地方上承載的壓力,已然是夠大的了,又要謀求改變,又要發展地方工業,對整個大明北疆的官場而言,改變已然很大了。

    工業發展的果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長出的,這必然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要做的事情都很重要,但事情依舊要分輕重緩急。

    面對災害頻生的總態勢下,我們首要確保的,就是讓大明北疆各地治下,處在總體平穩的大勢下。」

    「的確是這種情況。」

    天啟皇帝面露笑意,跟著撿起一塊石頭,向太液池內丟去,濺起了朵朵水花,「先前我的心情,的確是有些太過急躁了。

    覺得好的東西,在我們的培育呵護下出現了,那就該儘快推行開來,畢竟這些事情都做好了,我大明的國力就昌盛了,底蘊跟著也就變強了。

    但事實上,大明的治下,僅說這北疆各地吧,各個地域的情況和風俗,都是不同的。

    縱使是再好的政策或良政,要是操之過急的推行,那終究會演變成禍害百姓的惡政,誰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隨行的魏忠賢等一眾太監宦官,遠遠的跟在後面,看著自家皇爺跟遼東王,在這裡打水漂,都露出詫異的神情。

    自回歸京城以來,天啟皇帝就待在乾清宮這邊,一直都在查看著各類案牘,若非遼東王主動過來,只怕此時的天啟皇帝,依舊待在乾清宮忙碌。

    「叫我感到高興的是,在我們離開京城,去往遼東的期間,國朝在基礎建設方面,投入的很大。」

    天啟皇帝繼續說道:「甚至內閣這邊,都強硬的表達了態度,這使得國朝的部分財政,皆傾向於鐵路局、公路局等處。

    算上我們在遼東的謀劃,照著這樣的趨勢來看,三年期限內,不單單是遼東那邊,會有一個好的進展。

    甚至於大明北疆各地,都會有一個不錯的進展。

    如此一來的話,圍繞整個北疆的工業布局,將會迎來蓬勃發展,這對新幣制的流通和增速,都將起到極佳的促進作用。」

    「大明是一盤大棋啊。」

    趙志偉笑著說道:「各個承宣布政使司,又是一個個小棋,若是沒有一個強權的內閣支撐,那各地的發展,難免會出現厚此薄彼,輕一頭重一頭的情況。

    其實工業新政更像是一個口號,一個信念,讓整個大明都圍繞這一口號和信念,展開相應的發展和部署。

    這跟國朝先前那種盛行的不良風氣,相互推諉,相互指責,相互詆毀等相比,那不知要好多少了。」

    回想起過去的大明,是怎樣的一種態勢,趙志偉的心裡就滿是唏噓,或許在此時的大明,依舊存在著派系之爭,但總的趨勢卻是朝好的方向進展。

    不管是在任何一個時期,那鬥爭都是不可能停止的,人心嘛,都是複雜的,畢竟每個人的觀念,都是不同的。

    「說到這裡,我就有些生氣。」

    天啟皇帝叉腰而立,眉頭緊皺道:「雖說在我們離京之前,預測到南疆諸省那邊,會出現很多問題,暴露出很多弊政。

    但是有些人做的,真的是太過分了。

    那種僥倖心理,在他們心中滋生,覺得只要國朝不知情,就算出現很嚴重的問題,他們最終都解決了,那就權當是沒發生一樣。」

    「南疆諸省啊,的確是一個雷區頗多的地方。」

    趙志偉輕嘆一聲,開口道:「其實從我大明開創之初,太祖高皇帝就清楚南疆的問題,所以選擇定都金陵。

    一方面北方的總體發展,的確是比不上南疆。

    另一方面那根深蒂固的士紳、大小地主等,擁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若是不加以打壓和遏制,必然會威脅到國朝統治。

    現在國朝上下,都不知該怎麼向陛下,提及這混亂的南疆諸省,按照我的意思,誰的爛攤子,就交由誰來解決吧。

    現在我們呢,要做的就是充耳不聞,只當錦衣衛就是擺設,讓朝中的大臣先著急再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