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
七公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喉結一動一動,他轉頭看向正在埋棺材的華羽,小腿有些發顫。
「沒錯!」司馬未央想起那位老大娘說過的話,回憶道,「根據老大娘的描述,這間屋子的主人是一對母女,這具屍骨已經成型,但骨骼過細,我想屍骨的主人生前應該體弱多病,營養不良,這與老大娘提到的那對母女中母親的情況相吻合!」
「那你的意思是?」七公子現在只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渾身不自在,不由得靠近司馬未央問道。
七公子回頭細想,覺得司馬未央所言甚對,人死了,棺材都有,墳墓也有,為什麼不立個碑呢?除非這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華羽便已經做好收尾工作,司馬未央三人原路返回,期間司馬未央還特意將鋤頭送回呂正奇家。
「現在確定兇手是誰了嗎?」離開呂正奇家後,七公子對司馬未央問道。
「基本已經確定,但是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這樣指證他,依舊不能將其繩之以法!」
「也就是說我們這一天都白幹了?」七公子大眼睛一瞪,氣呼呼問道。
忽然,司馬未央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一名男子神秘一笑,回頭對七公子說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七公子不解的問道。
司馬未央嘴角一翹,趴在七公子耳邊小聲嘀咕道:「晚上你去找……」
夕陽斜下,落日的餘暉灑滿素樸的小院,司馬未央正自出神之際,前方走來一人。
「司馬公子,小姐讓我來叫你去用膳。」
司馬未央抬頭看向來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是高大哥啊,你的手好些了嗎?」
沒錯,來人正是葉悠柔的貼身護衛高丁,他呵呵一笑,右手攥了攥拳道:「不礙事了,想來再過兩天就可以耍刀了!」
「那就好!」司馬未央仔細打量著今天的高丁,最後目光停留在他的雙腳上。
「今天高大哥出去了?」
高丁一怔,隨後回道:「嗯,雖然受傷了,但是也不能總是閒著,能幹點什麼就干點什麼唄!」
司馬未央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找葉悠柔一起吃飯。
與七公子分別後司馬未央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葉家找葉悠柔,晚飯也是在葉家吃的。
「未央啊,最近那件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用過晚膳後儀蘭英回房念經祈福,葉悠柔也被她帶走了,只剩葉弘一人陪著司馬未央。
司馬未央看了一眼門外下人忙碌的身影,回頭對葉弘道:「已經有些眉目,很快就可以找到兇手了!」
「哦!」葉弘眉毛一動,急忙問道,「已經查到兇手是誰了?」
就在這時,高丁拎著一包藥走了進來,他對葉弘拱手道:「老爺,藥買回來了!」
葉弘點點頭,說道:「嗯,給未央吧!」
吃飯之前司馬未央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家中熬製涼茶所需的東西不夠了,所以麻煩葉弘讓高丁出去買一點回來。
這種小事,葉弘想都沒想就交給高丁去做了,這不正好才吃完飯,高丁也回來了。
司馬未央接過高丁手中的紙包,說道:「麻煩高大哥了!對了,高大哥你是在城門口那裡的藥鋪買的嗎?」
司馬未央此話一出,高丁面色瞬間一緊,但是很快便又恢復正常,他笑呵呵道:「不是,我怎麼會跑那麼遠呢!」
「這樣啊,那天我和悠柔、阿二哥在城門口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阿二哥口中的藥鋪!」司馬未央狀似隨意道。
「可能是阿二哥他記錯位置了!」高丁面露微笑,但是眼神卻飄忽不定。
他轉身對葉弘說道:「老爺,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葉弘點點頭,高丁轉身對著門口走去。
正當高丁走到一半時,司馬未央卻突然開口對葉弘道:「我們已經找到證人,此人名叫胡二,在海威遇害那晚他曾經在門外看過兇手的樣子,現在韓大人應該已經帶人去找胡二了!」
葉弘聽聞面露放心之色,口中說道:「嗯,那就好,因為這件事,最近的承天縣可是人心惶惶,就連生意都比平時差了許多!」
「嗯?小丁你還有事嗎?」忽然,葉弘看見高丁站在門口沒動,故而問道。
「啊,沒什麼事!」高丁一怔,面上閃過一絲慌色。
司馬未央回頭看著高丁,意味深長的說道:「高大哥身體不舒服,還是趕快回去休息吧,今晚不要出來了!」
「多些司馬公子關心,我先下去了!」高丁點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葉弘眉頭一皺,沒有說什麼。
今天的朱榮很開心,雖然他的胳膊脫臼了,但是並沒有影響他的生意,甚至生意還比平時好一些,所以今天他特意出去買了點酒。
「今天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朱榮手中提著一壇酒,看著寂靜的四周,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朱榮是殺豬賣肉的,對於殺氣以及惡意分外敏感,平日裡即使再晚,走在這條走了好幾年回家的路上,他也沒有今天這種感覺。
忽然,朱榮發現前面有兩個燈籠,恍惚間走過來四個人。
最前面一人手中好像拿著什麼東西,不停的回頭對身後三人說些什麼。
「哼,你們兩個把他給我看好了,見過兇手的臉還不抱官,讓我們廢了這麼大的事!」
等四人走的近了,朱榮才聽清前面那人說的話。
朱榮仔細一看,原來前方白面男子身後跟著的三人,其中有兩人是衙差,另外一人披頭散髮,也看不清面容,正被兩名衙差押解著往前走。
「是!」兩名衙差有力的回道。
「磨蹭什麼呢?快點走!」其中一名衙差推了披頭散髮的男子一把,口中橫道。
最前面的白面男子看了朱榮一眼,兩人擦肩而過。
下一秒,朱榮卻和見了鬼一樣,手中酒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撒丫子就跑。
「終於來了!」白面男子不為所動,心中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