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哥,此行路途遙遠,一定要照顧好我娘!」司馬未央對宇文子晉囑託道。
宇文子晉點點頭,保證道:「放心吧,夫人若是少一根汗毛,我宇文子晉也就不用活了!」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的日子一定要加倍小心,實在不行,可以到葉家暫住一陣子。」
宇文子晉護送柳茹離開承天縣回萬柳山莊探親去了,司馬未央的心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現在的承天縣可是一個未知的旋渦,柳茹能夠在這時離去,自然是最好不過。
「希望劉正能夠順利將卷宗拿到手,一日不將兇手揪出來,我這心裡就一日不踏實啊!」
翌日,也就是劉正前往佑京州的第二日,承天縣外的官道上,一隊人馬從遠方趕來,人數不多,大概十五六人左右。
「好了,前面就是城門了,我們在這小茶館休息一下,然後再回去向老爺復命!」為首的一名漢子指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城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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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眾人答應一聲,紛紛下馬落座,實在坐不下的人便朝著不遠處的樹蔭走去。
茶館老闆一瞧,頓時臉上笑開了花,急忙吩咐小二將涼茶一一送到所有人手上。
之前茶館中的人並不多,除去剛進來的這幫人,之前也就只有三四人而已,這大熱天的,誰都不想出門趕路。
「真他娘晦氣,怎麼挑了這麼個天兒,唉!」茶館中一名流里流氣的男子對夥計喊道,「小二,再加點茶!」
「好的客官,您稍等啊!」小二忙活不開,口上急忙答應一聲,卻一直在忙著給剛來的這批人送茶水。
頗帶痞氣的男子斜著眼打量一下後進來的這幫人,口中嘟囔道:「真是臭真是臭!」臉上還故意做出一副噁心的樣子。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去,其中幾人甚至都已經半站起來,欲要和他評評理。
「嗯?」
為首那名漢子眼睛一瞪,剛站起來的幾人一縮脖,又紛紛坐了回去。
「小丁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那名漢子看向一旁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同伴問道。
「啊,沒什麼,只是肚子有點不舒服,頭還有點暈!」那名面色發白的少年額頭見汗,捂著肚子說道。
漢子只看到少年面色發白,卻沒看到他此時放在桌下的拳頭已經攥的指尖發白。
「嗯,第一次押貨,難免有些不適應,這一路上的風餐露宿,可能是吃壞了肚子吧,加上天氣熱,有些中暑了!」漢子點點頭,分析道。
少年聞言也點點頭,特意轉個身,背對剛才那名流里流氣的男子小聲問道:「阿二哥,剛才你為什麼?」
沒錯,這十幾人正是昨天出去押貨的阿二與高丁一行人!
阿二呵呵一笑,低頭道:「雖然我們不是正經的鏢師,不過依舊遵循三不做原則!」
「一不與官斗,二不與民斗,三不鬥嘴!」
「被人說兩句也沒什麼,再說了,我們身上確實有點味道,這大熱天,兩天沒洗澡了,我自己都能聞到啊!」
阿二聞了聞自己身上發出的味道,露出一幅鄙夷的神色,他這個舉動瞬間把大家逗笑了,剛才的鬱悶一掃而光。
「你肚子痛,就不要喝涼茶了,一會回城趕緊去醫館瞧瞧!」阿二見高丁舉起茶碗就要喝連忙制止道。
高丁點點頭,將茶碗放下,一反常態的不再說話。
眾人坐了一會,阿二見眾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便下令動身回城。
剛進城門沒多遠,高丁湊到阿二身前道:「阿二哥,我剛才看見那邊有間醫館,我想先去抓點藥,而且我也有點內急!」
高丁一邊說著,臉上一邊露出囧色。
阿二見此,呵呵一笑道:「嗯,你先去吧,反正也進城了,我就先回去稟告老爺,一會兒你自己回去!」
「好!」高丁點點頭,將馬匹交給身邊的夥伴。
與高丁分開後阿二路上沒再耽擱,直接趕回葉家復命,大約一個時辰後,高丁也從外面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包藥。
「哈哈,年輕人就是要多吃苦才行,這才出去一趟就又中暑又跑肚的,以後還是要多鍛鍊才行!」見高丁回來復命,葉弘哈哈一笑道。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一會把藥給下人,讓他們給你熬了。」
高丁點點頭轉身退出,他剛走到院子中,恰好碰見過來的司馬未央找葉悠柔的司馬未央。
「司馬公子!」高丁拱拱手道。
司馬未央回禮道:「怎麼樣,此行順利嗎?」
高丁嘿嘿一笑道:「嗯,一切順利,就是身子有點吃不消,這不,抓了點藥?」說著,他提了提手上的藥。
「保重身體啊!」
兩人閒聊兩句,高丁便回房間休息了,司馬未央則是進入大堂給葉弘問好。
不過司馬未央是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沒一盞茶的功夫他就退了出來。
司馬未央來葉家自然不可能是來找葉弘閒聊,當然還是為了見他的小心肝葉悠柔!
此時的葉悠柔正在練字,一看到司馬未央葉悠柔就扔掉毛筆,陪著他去花園膩歪了。
最後儀蘭英留司馬未央在這吃晚飯,晚飯過後司馬未央再也沒有理由留下,只能自己打著燈籠回家。
這一夜,司馬未央睡的不好,因為他再次夢到了葉悠柔,還是那個夢,還是那個場景,如出一轍……
翌日一早,司馬未央被丫鬟叫醒,說是外面有官兵求見。
司馬未央睡意全無,問道:「官兵?」
他趕忙穿上衣服來到正堂,只見一名官兵正在焦急等待。
劉正臨走時交代過,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就去找司馬未央處理,所以今早一接到報案衙役就急忙趕來。
「司馬公子,我是縣衙的衙役,還請您幫幫忙,趕緊跟我走一趟吧!」衙役一看見司馬未央就和見了救星一樣,忙不迭送的說道。
司馬未央認出眼前的衙役似乎就是那晚在淮河岸邊眾衙役中的一人,他眉頭一皺,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別著急,你慢點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衙役咽口吐沫,清了清發乾的喉嚨,一字一頓道:「死人了,和那天的情況一模一樣!」
司馬未央眼睛一瞪,一把抓住衙役的胳膊大聲問道:「誰?是誰死了?」
衙役被他嚇怕了,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的司馬未央,他哆哆嗦嗦回道:「是…是個男的…叫李力!」
「男的?李力?」司馬未央長舒一口氣。
剛聽見這個消息時,司馬未央的第一反應就以為是葉悠柔出事了。
那一刻,他心臟跳動的速度快到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手心瞬間出汗,生怕聽到衙役口中說出葉悠柔的名字。
「走,快帶我去!」司馬未央也顧不得洗漱,招呼一聲就急忙往外跑。
衙役楞在原地,不明白司馬未央怎麼比他還積極。
「還愣著幹什麼?快帶路啊!」司馬未央見衙役沒有跟上,回頭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