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你沒事吧?」司馬未央上前問道。
劉正搖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他對其他捕快吩咐道:「趕緊把屍體帶回衙門!」
「司馬公子,今晚多謝你,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司馬未央沒有拒絕,只是點點頭,他看向被衙役抬走的鳶鳶屍身,心中默默祈禱:「一路走好!你放心,不管是為了誰,我一定會把兇手抓到!」
「等等!」突然,司馬未央瞳孔皺縮,伸手將衙役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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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面露疑色問道:「嗯?怎麼了?」
司馬未央快步來到鳶鳶屍體前,蹲下身仔細查看鳶鳶的雙腳,回頭問道:「是誰發現鳶鳶屍體的?」
「是一個醉漢,他喝完酒回家,路過此地無意中發現的。」劉正走過來詢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司馬未央眉頭微皺,指著鳶鳶的腳底說道:「你看!」
劉正仔細觀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搖搖頭不解的問道:「很乾淨,沒用任何問題啊?」
「沒錯,就是很乾淨!」司馬未央點點頭,指著自己的腳底說道,「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劉正順著他的手往下看去,心中一驚,急忙抬頭再次看向鳶鳶的腳底,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底。
「沒有泥!」
「沒錯!」
「此處是淮河邊,泥土鬆軟潮濕,一路走下來,腳底上不可能這麼幹淨,一點泥都沒有沾染!」
劉正聽聞臉色驟變,試問道:「那個醉漢撒謊?他是兇手?」
司馬未央搖搖頭,道:「應該不是,如果他是兇手,根本沒有必要報官,晚間淮河岸邊鮮少有人經過,直接扔在這裡不是更好?何必費事去賊喊捉賊呢?」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論身手,司馬未央可能不如劉正,可是一說到動腦子,那十個劉正也抵不過一個司馬未央。
「我的意思是,死者不是自己走到這裡,有可能是先被殺死然後帶到此處,這裡不是第一兇案現場,所以才會如此乾淨,沒有留下一絲線索!」
「這是為何?」聽聞此言,劉正更是不解,「兇手為什麼要換個地方拋屍呢?」
「這一點我也沒想明白,總之明天派人到處打聽一下,看她今日白天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司馬未央搖搖頭,囑咐道。
「嗯!」
其他人押送鳶鳶的屍體返回衙門,劉正則是護送司馬未央回家。
當兩人回到司馬家時,已經快要四更天,不過司馬家的大門依舊敞開,而且門口還站了一人。
「宇文大哥?」司馬未央看著佇立在門口的宇文子晉,顯得頗為吃驚。
「你怎麼還沒去休息?」
宇文子晉瞧見來人,臉上鬆口氣道:「不放心你!」
「宇文兄!」劉正看見宇文子晉當即雙手抱拳,隨後轉頭對司馬未央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趕緊休息!」說完便欲轉身離去。
「劉大人!」
司馬未央叫住劉正,拱手道:「如果明天有任何相關消息,請及時派人通知我!」
劉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離去。
夜,萬籟俱寂,司馬未央躺在床上夜不能寐。
豐於的案子才剛剛結束沒多久,此時便發生另外一起殘忍的謀殺案,而且被害者還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女孩鳶鳶,這一切讓生活剛剛有所平靜的司馬未央瞬間被打亂陣腳!
經過這麼多的事情,司馬未央覺得他能夠死而復生穿越來到異世的大明王朝,本身就是帶著使命的,他的使命就是保護葉悠柔,保護身邊重要的人,用自身的努力改變命運!
前一世,司馬未央的心愛之人死於連環殺人案,兇手的目標隨機而定,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時間地點完全沒有規律。
但死者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死後都會丟失部分身體器官,有的丟失肝臟,有的丟失腎臟,有的丟失脾臟,而司馬未央的女友就是被兇手殺害後,殘忍的挖去了心臟!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司馬未央已經不止一次做過那個奇怪的夢,甚至有時候腦中都會莫名其妙的浮現出那個夢。
所以當劉正告知司馬未央,有一個女孩被人殘忍剖腹殺害,並且丟失一部分內臟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葉悠柔!
在那一刻,司馬未央覺得冥冥中似乎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推動這一切的發生,他在前世所經歷的一切,都會在此世重新來過!
但是……
「結果是不同的!」黑暗中,司馬未央猛然睜開假寐中的雙眼,堅定說道,「上一世我沒有抓到你,這一世我必定會將你親手逮捕!」
與此同時,一家客棧內,華羽單膝跪地低頭在訴說著什麼,而他對面坐著的人赫然便是七公子。
「這司馬未央還真是怪人!」
七公子聽完華羽的稟告微微一笑,道:「不怪你,如果是我,恐怕早就笑的收不住聲了。」
「這樣吧,明日一早你去趟衙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七公子吩咐道。
「是!」華羽點頭道。
翌日一早,承天縣衙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什麼?!此言當真?」
韓慶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甚至就連晚上做夢都能笑醒,不過今日一早,當他聽聞手下稟告有個人拿著一隻令牌找上門時,卻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
「回大人,千真萬確!」衙役急忙回道。
「此人在……在在哪?」韓慶抄起官帽,一把揪住衙役的衣領,結結巴巴的問道。
「在,在大門外!」衙役吞了口口水。
韓慶聞言,急忙扭動著自己肥胖的身軀跑了出去,他一邊跑一邊小聲嘟囔道:「乖乖,內廠的人怎麼會找上門來了?難道是因為……」
就在韓慶嚇的兩股顫顫之時,劉正已經動身前往司馬家,他去的時候司馬未央剛吃完早飯。
「娘,我有事出去一下,午飯就不用等我了!」
留下這句話,司馬未央就跟劉正出去了,昨夜發生的事他並沒有告訴柳茹,因為就算告訴柳茹也只是白白讓她擔心,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什麼發現嗎?」走在街道上,司馬未央問道。
劉正搖搖頭,其實今天一大早他就派人出去查探了,可是依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處於廟會期間的承天縣城,人流量太大,多而繁雜,而且還是在沒有留下一絲有用證據的情況下,想要找出兇手簡直是難如登天!
「她雙親那邊呢?」司馬未央繼續問道。
「也派人詢問過了,普通人家,她老爹是個賭鬼,兩年前欠了一屁股債跑了,留下她和她娘相依為命,而且她娘身體不好,總是生病,所以陳鳶鳶每日都要到酒樓幹活補貼家用,昨日她從酒樓出來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再次被人發現時就已經……」
說著,劉正無奈的搖搖頭道:「只恨天不長眼,怎麼就如此狠心,讓一個如此可憐的孩子落得這種下場!」
司馬未央拍拍劉正的肩膀說道,「人死不能復生,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真兇,只有這樣才能祭奠她的在天之靈!」
「嗯!」劉正點點頭。
「對了,我有件事要劉大人幫忙。」
劉正呵呵一笑,道:「但說無妨,昨晚你幫了我大忙,我還沒說謝謝呢!」
「劉大人客氣了!」司馬未央回手道,「我總覺得這件事並非單一的隨機事件,不知道劉大人有沒有什麼途徑可以打探一下,在其他州府境內是否也曾出現過類似的案件!」
「其他地方嗎?」劉正摸摸下巴。
「有!」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司馬未央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