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這麼說?」在聽過李英傳達的話後,乾正的臉上滿是吃驚之色,隨後他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了一個司馬未央,她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呵呵這個脾氣,果然不愧是朕的骨肉啊。」
「那陛下的意思是?」李英試探道。
「嗯」猶豫片刻,乾正終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丫頭,既然已經決定作出這種犧牲,如果朕還不答應她,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傻事來呢!罷了,讓她進來吧,頂多是多聽她廢話一會,多一陣子氣。」
「陛下果然還是宅心仁厚,如果公主殿下能夠體諒一二的話,那就太好了。」李英嘿嘿一笑,點頭退下,出去請七公主了。
「哼,朕到要看看,你還能為這個司馬未央辯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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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正挪了挪屁股,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當李英帶著七公主進來以後,乾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李英說的可是真的?與大殤和親的事情,你不再阻撓?」
「只要父皇聽孩兒把話說完,和親的事,我就答應了。」七公主點點頭。
「好,那你說吧。」乾正呼了口氣道。
「孩兒這次來求見父皇,並不是要為司馬未央求情,而是來揭發一個人的叛國行為!」
「叛國?!」
此話一出,別說是李英,就連乾正都瞪大了眼睛,立馬直起身子,用一副十分緊張的神情看著七公主。
乾正是皇帝,可以容忍手下人貪一點,或者犯點小錯,但是他絕對不能允許叛國,溝通敵國內奸,裡應外合,危害自己地位這種一系列的行為。
「你剛才說什麼?叛國?誰?」乾正身子前探,好像生怕自己聽錯了一樣。
七公主朗聲道:「四皇叔!」
七公主的四皇叔,就是乾正的親弟弟震親王。
「傅昇?」乾正微微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道,「你還敢說不是為了給司馬未央求情?憶蓮啊憶蓮,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麼嗎?你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嗎?」
一聽七公主揭發的人是震親王,乾正立刻便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是曲線救國啊,圍魏救趙啊!
「孩兒所言句句屬實,敢用性命擔保!」七公主急道。
可她越是這樣,乾正就越是覺得她是在為司馬未央開脫,想要從側面打擊震親王來救司馬未央。
「你給朕閉嘴!來人啊,來人啊!」乾正被她氣的渾身發抖,衝著門外吼道,「趕快把公主給我送回去,不准她踏出房門一步!」
「是!」
剛剛進來的禁軍侍衛應了一聲,伸手就欲駕著七公主出去,可是他們沒想到,七公主居然率先動手,一把搶過了他們腰間的佩刀。
「殿下!」
李英與侍衛同時喊道。
「憶蓮你要幹什麼?」乾正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愛女。
下一秒,七公主手中佩刀一轉,鋒利的刀刃直接架在了自己的玉頸上。
「住手住手,你給朕住手!」
看到這一幕,乾正徹底是慌了,站在原地急的直跺腳,連忙指揮禁軍把刀搶回來。
「不要過來!否則我立刻血濺當場!」七公主後退兩步,背靠柱子,警惕的看著四周。
鋒利的刀刃劃破肌膚,鮮血順著玉頸流淌而下,可是她自己卻還未察覺。
「不要不要不要!都給朕退下,給朕退下啊!」
七公主沒有注意到,可是乾正看到了,他急的直跳腳,一邊呵斥禁軍全部退下,一邊哭著喊道:「憶蓮你不要衝動,千萬不要衝動啊,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讓他們先出去!」七公主看了一眼門外衝進來的禁軍。
「好好好,讓他們出去!」乾正急忙好言以對,隨後朝著禁軍大聲咆哮道,「都給朕滾出去!」
「他也出去!」當禁軍退下後,七公主又看了李英一眼。
「滾!」乾正回頭怒吼。
李英連忙點頭,躲著七公主那邊,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好了好了,這裡沒別人了,你可千萬不要嚇父皇啊!」乾正老臉滿是焦急,一雙大手不住的在空中抖動。
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七公主手中的刀稍稍離開脖子,緩了口氣道:「那父皇到底能不能聽我把話聽完?」
「能能能,只要你放下刀,父皇聽你說一天都行,再也不趕你走了,好不好?」
見乾正還是這麼愛惜自己,捨不得自己有任何意外,七公主的眼淚終於刷的一下流了下來。
「哐當!」
長刀落地,七公主掩面而泣,無助的蹲下身子。
見七公主冷靜下來,乾正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急忙搶上前去,一腳踢開地上的長刀,苦澀道:「你這孩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父皇.」七公主一把摟住乾正的脖子,把頭埋入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乖,父皇不殺那個司馬未央了,只要他答應離開乾京,不再回來,那父皇就放他這最後一馬!」
差一點就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女兒,乾正也終於看開了,一個沒權沒勢的司馬未央,還不值得他用女兒去交換。
「父皇您說真的?」七公主一聽,當即抬頭問道。
「父皇金口玉言,說出的話豈會作廢?」
「父皇.」
兩個時辰後,剛剛處理完一個大麻煩的乾正,看起來好像並未受到太多影響。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朕不想再看到那個司馬未央,也不想聽到他的任何消息,只要他承認了這些罪名,立刻給朕斬了!」一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乾正這心裡就呼呼冒火。
「皇兄放心,臣弟這就去處理!」一聽到這個消息,震親王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急忙點頭應道。
乾正看了他一眼,揮揮手道:「去吧,朕有些累了。」
震親王點了點頭,正欲躬身退下,卻又聽乾正說道:「對了,先去一趟蘇明月和諸承嗣那裡,看看他們反省好了沒有。」
「臣弟明白。」
一出宮門,震親王臉上的笑意就更加濃郁,他看了一眼遠方,口中咬牙切齒道:「司馬未央,這就是你和本王作對的下場!」
半個時辰後,從收押蘇明月與諸承嗣的地方出來以後,震親王回頭呸了一口,口中惡狠狠道:「到現在了還不知悔改,就和他爹一個模樣,姓諸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司馬未央,這就該你了!」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去處置司馬未央,震親王剛才被諸承嗣氣出來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收押看管蘇明月與諸承嗣的地方在皇宮內,不過這關押重刑犯的地方卻不在皇宮內,而是在刑部!
當震親王坐著馬車來到刑部天牢以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王爺!」
看到震親王來此,負責看管的禁軍將領上前道:「除了有皇上的命令,否則任何不得探視重刑犯司馬未央!」
「嗯!」震親王很滿意這位禁軍將領的態度,笑呵呵的把手詔遞了上去。
「可以進去了嗎?」震親王笑問道。
「王爺這邊請!」
由禁軍將領一路領著,震親王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排牢房前,而司馬未央就在這一排牢房的第一間。
「司馬未央,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嗎?」震親王打量了一眼司馬未央的牢房,陰森森的問道。
一直閉目養神的司馬未央聽到這個聲音,緩緩睜開明亮的眼眸,帶著一絲嘲諷笑道:「這才剛住了一天,還沒住出滋味呢!上哪說什麼習慣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