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這樣辦吧。」
再商討了半個時辰左右,飯菜都已經涼了,陸搵才伸了個懶腰道:「對了,雨澤的飯給送過去了吧?」
「嗯,應該送過去了。」曹雲還在想剛才的事情,便順口回道。
「應該?」陸搵剛拿起的筷子一停,有些不悅道,「不是你親自送過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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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曹雲偷懶,讓別人代送過去了。
「啊?」
被陸搵這麼一質問,曹雲才回過神來,笑道:「大人您忘了嗎?不是您讓彩霞姑娘找我,說是替我把飯送過去,您有急事找我過來。」
「我讓彩霞替你送飯?」陸搵重複了一遍曹雲的話,緊皺眉頭道,「我根本就沒讓彩霞找你啊?」
「啊?沒讓彩霞找我?」曹雲弄他這句話弄的一愣,不知道該怎麼作答了。
陸搵放下手中還留著一口飯的碗和筷子,想了一會後便猛的一拍桌子,蹭的就站起身沖了出去。
「大人,大人!」見陸搵一溜煙就沒影兒了,曹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刑部地牢,正在門口百無聊賴的祝姓官兵遠遠便看見風風火火的陸搵跑了過來,他嘖了一身提醒同伴,然後趕緊擺正身姿,挺胸抬頭。
「我府內丫鬟彩霞有沒有來過?」陸搵還沒站住腳,便已經開口發問。
祝姓官兵乾脆道:「來過。」
「她來幹什麼?」陸搵又問道。
「她說.她來替曹大人送飯。」聽出了陸搵口氣不對,祝姓官兵心中有些忐忑,暗暗猜想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快開門!」陸搵臉色一變,急忙大聲吼道。
祝姓官兵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所以不敢怠慢,急忙開門在前引路。
當兩人來到雨澤的牢房門口後,陸搵直接對著躺在稻草上休息的雨澤喊道:「雨澤?雨澤?」
「開門,快開門!」見雨澤沒有絲毫反應,陸搵當即怒吼道。
「是!」祝姓官兵連忙掏出鑰匙,顫抖著手把門打開。
陸搵一把推開祝姓官兵,搶進牢門,口中一邊喊著雨澤的名字,一邊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啊!」
下一秒,陸搵猶如見鬼一般,猛的往後大跳一步,直接撞到了那名官兵身上。
祝姓官兵扶著陸搵偏過頭往前一看,當下也是眼睛一瞪,渾身一哆嗦,差點就要叫出聲音來。
原來剛才被陸搵那名一拽,雨澤側躺著的身子正面朝上翻了過來,借著月光一看,只見雨澤滿臉是血,雙目圓瞪,七竅中爬滿了一種多腳節蟲,死狀甚是恐怖。
「大人,大人!」
就在這時,曹雲也追了進來,一看到這副場景,同樣嚇的一愣,隨後嗷嗷大叫。
刑部地牢亂了,刑部的人成群的出動,帶著火把直奔刑部尚書陸搵的府邸。
而就在陸搵剛出大門,帶著人趕往自己家中時,他卻沒有發現,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裡隱藏著一個嫵媚的身影。
「看來任務已經完成.該去找小師弟了.」
就在刑部大亂,陸搵趕去自己家中捉拿疑犯的時候,皇宮內,同樣有著糟心的一幕發生。
乾正看了看身旁的李英,又看了看下面被問到啞口無言的三位大臣,心中一陣氣結。
今天本來皇普玉挺老實的,沒想再讓他大明丟面子,可是乾正偏偏不服,主動挑釁,勢要找回場子。
這下好了,三名學識淵博的大臣,居然被皇普玉一個人給難住了。
這個時候,乾正也有點急了,不由得將目光投向諸承嗣。
諸承嗣感受到皇上的目光,不禁心中一苦,正欲起身出面之際,對面的皇普玉卻率先發話了。
「如果三位答不出來的話,不如咱們換個人可好?」
皇普玉此言一出,三名大臣簡直是羞愧的要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還口口聲聲稱皇普玉為黃口小兒,現在己方三名半百的老人,加起來一百六十多歲了,居然卻被一個小兒難住了,這能不丟人嗎?
「敢問司馬未央是在座的哪一位啊?」皇普玉才不理會這幾個老頭怎麼想的,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見識一下司馬未央。
雖然早就猜到坐在最後的人是司馬未央,不過皇普玉還是故意大聲問道,企圖給司馬未央難堪。
不過被皇普玉這麼一問,乾正到是樂了,一拍腦門暗道:「怎麼把他給忘了呢!」
「司馬未央!」乾正急忙喊道。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得嘞,接著!」司馬未央暗自搖頭,從座位上起身拱手道,「草民在!」
「這皇普玉指名要你來對答,可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一番信任啊!」乾正抬了抬下巴,不斷用眼神示意。
「那草民就獻醜了。」
司馬未央越過桌案,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緊閉的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伸手一拉。
大門一開,晚風習習而入,吹在面龐之上好不快活。
「舒服啊!靈感來了!」司馬未央一拍手,打著拍子朗聲誦道,「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花,是零落成泥常開不敗;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
「不知這個答案,皇普公子可還滿意?」
乾正嘴角笑意漸濃,回頭與李英對視一眼,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皇普玉。
眾位大臣細細一品,司馬未央這對句工整,比喻恰當,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當即拍手鼓舞。
司馬未央微微一笑,對群臣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司馬戰果然生了個好兒子.」諸承嗣亦是一邊拍手叫好,一邊在心中讚賞。
至於大殤這邊,拓跋木也同樣鼓起了掌,並且對司馬未央點了點頭,不過他這掌還沒鼓幾下,就被好友皇普玉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好,司馬公子對的好,不過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司馬公子是不是也可以對的這麼好!」
皇普玉眼中帶著輕蔑,搖頭說道:「大明地廣物博,山川秀麗,風景如畫,這美人更是多的數不勝數啊。」
「路過青風府時,我曾在一湖舟之上見過一名女子翩翩起舞,那幅場景我至今也忘不了,還請司馬公子依舊用風花雪月四字為我一解相思之苦!」
「這這是什麼啊?又是這四個字?還什麼都沒說?」先去下去的三位大臣中,其中一位大臣為司馬未央打抱不平道。
「行了,看著吧!」他旁邊的那位大臣揮了揮手,指了指依舊掛著雲淡風輕般微笑的司馬未央道,「沒見人家笑呢嗎?」
皇普玉本來還想給司馬未央一點時間,誰知他這嘴剛剛張開,司馬未央就拍手誦道:「風,是自息自生擾袖弄擺;花,是搖亂玉彩沾衣未摘;雪,是眉心微涼華發皚皚;月,是移走寂空星雲中埋。」
「好啊!」
司馬未央四句音落,群臣中便爆發出陣陣喝彩,這一次,就連皇普玉也有點服氣了。
「再來!」
不過很顯然,這種程度,還足以讓皇普玉徹底認輸,只見他手中摺扇一打,鏗鏘道:「金戈鐵馬,壯士未歸,白革屍還,佳人憔悴!」
「依舊是用風花雪月,司馬公子,請吧!」
諸承嗣眉頭一皺,閉目微微一想,心中已然有了對答,正欲起身為司馬未央分擔,誰知後者便已然開口道:「風,是盾持纓動烽煙縈帶;花,是血濺五步抽屍踏骸;雪,是尤及馬革紛揚棺蓋;月,是寡言史官心思弗猜。」
「好啊!」
司馬未央話音未落,群臣便又是爆發出一陣喝彩之聲,高台上的乾正腦袋一揚,鼻口都要朝天了,大太監李英也是樂的像花一樣。
「這」
司馬未央的聰明才智遠超皇普玉的預估,此時他已經招數盡出,顯的有些窮途末路。
見皇普玉還想著怎麼為難自己,司馬未央嘿嘿一笑,反問道:「皇普公子,這一直都是你問我,不如我們換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