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近在眼前

  一直以來,邢伯都是派人在雨澤的家鄉附近尋找,並沒有在乾京城內散布人手。

  司馬未央和周懷豫是有想過,震親王可能把這母女倆接入王府,這樣是最為安全的,畢竟任誰也不敢從王府里直接截人。

  可是震親王府出入的人,只要有陌生臉孔,幾乎都會在第一時間稟告到周懷豫這裡,自打雨澤出事以後,就根本沒有陌生臉孔出入王府,更別提一對母女了。

  所以司馬未央兩人都認為震親王是怕放在乾京城不安全,而選擇將其母女安置在家鄉附近,也就造成他們一直都是派人在外面尋找,卻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這乾京城找人。

  「什麼?把人都收回來?不找了?」聽過司馬未央的要求後,邢伯大吃一驚道。

  司馬未央搖頭道:「不是不找了,而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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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伯有些疑惑,可是他並未多問,走之前周懷豫就已經吩咐過,司馬未央怎麼交待,他只管怎麼去辦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對,邢伯你現在立刻把人手都調回來,在城內尋找這對母女,我想她們就藏在城內某個角落!」司馬未央信誓旦旦道。

  「好,我這就去辦!」

  就在此時,一個丫鬟端著剛剛熬好的補藥經過,那股子藥味順著風就飄入了司馬未央的鼻子。

  他輕輕抽了抽鼻子,腦海中划過一個藥字,下一秒,他就再次開口叫住了邢伯。

  「邢伯,把人叫回來之人,您這樣吩咐下去.」

  「嗯嗯.好.我明白了公子放心」帶著司馬未央吩咐,邢伯急匆匆的出了府。

  宇文子晉看了一眼邢伯匆忙的身影,不禁開口問道:「公子,你剛才是不是又想通了什麼事?」

  「對,這還多虧了邢伯和宇文大哥啊!」心中的難題迎刃而解,司馬未央臉上的笑意也再次浮現。

  「多虧邢伯和我?」

  望著司馬未央離去的背影,宇文子晉呆呆的站在門口,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屋去了。

  震親王府,剛剛安排諸多事宜的震親王,一抬頭便看到周斯朝這邊走來。

  「行了,就先這樣,你們都下去吧。」震親王揮揮手,將面前的人都打發走。

  「周先生。」

  眾人在門口遇見正要進去的周斯,便不約而同的問了一聲。

  周斯微微一笑,點頭回禮,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反手把門關上,急忙來到震親王面前拱手道:「王爺,您吩咐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預計使團應該是在正午到達京城。」

  「嗯,這次皇兄把事情交給我來辦,一定不能再出什麼差錯了,你要多多上心留意。」震親王滿意的點點頭,同時還不忘叮囑幾句。

  「王爺請放心!」周斯點頭示意,繼續說道,「對了王爺,屬下這裡還有一事稟報。」

  「說吧。」

  「今日一早,就在豫侯離開不久後,內廠都統蘇明月也出京了。」

  震親王嘖了一聲,問道:「奉命出京?」

  「好像不是。」周斯搖搖頭,提醒道,「王爺,您看要不要跟著點?」

  思量片刻,震親王終是點了點頭,吩咐周斯安排人手盯著蘇明月的動向。

  「這個蘇明月,不好好在京城呆著,也沒有奉旨辦案,會去哪呢?」周斯離開後,震親王望著門外,自言自語道,「難不成」

  在承天縣城郊外,十餘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名為苦頭山。

  據說這裡曾經有一名苦行僧在此靜修十餘年,最後參透佛理,直接原地飛升了,這也就是這座山名字的由來。

  今日,這座鮮少有人拜訪的苦頭山上卻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多都帶著兵器,刀槍劍戟樣式繁多,而且這些人的氣質與氣勢也與普通百姓有著很大的差距。

  「這時辰早就已經到了,卻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柳成天那老頭不會是害怕的不敢來了吧?」就在眾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名長發青年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長發青年此話一出,場內各方勢力人馬頓時都朝這邊看來,位於長發青年身後的中年男子臉色一變,直接飛起一腳,差點給青年踹下山坡。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中年人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爹,你這是幹什麼?」

  長發青年回頭怒道,「我說的有錯嗎?約定好的時辰已經過了,他卻連個鬼影子都沒出現,很明顯就是怕了我們,這種只會口出狂言沽名釣譽的前輩,我行走江湖的時候見的多了。」

  長發青年一邊說著,還故意揚起頭,眼角餘光時不時的從最外側站著的兩人身上掃過。

  相比於其他勢力的人多勢眾,最外側站著的這兩人卻是顯得有些孤單,一名妙齡女子,一名行將就木的老嫗,怎麼也讓人想不到,她們居然也會來這苦頭山。

  青年的這番舉動並未逃過表面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實力深不可測的老嫗的視線。

  「萱兒,離這種蠢貨遠一點。」老嫗眼皮都沒抬,便直接出聲提醒身邊的孫女。

  妙齡女子紫萱溫婉的點了點頭,小聲回道:「這種笨蛋,萱兒自然不想招惹。」

  青年也看到老嫗兩人似乎是在說些什麼,一想到妙齡女子可是能在討論自己,長發青年就更加有底氣了,挺了挺胸膛就要站出來再次發話。

  可誰知他這嘴還沒張呢,屁股上就又挨了一腳,而這一腳,直接就讓他來了一個狗吃屎。

  「爹,你怎麼啊,爺爺。」

  青年屁股吃痛,回頭就欲朝自己老爹理論,卻發現這次踹他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老爹,而是家中最為嚴厲的爺爺。

  「廢物東西,這次讓你跟著過來是給你開開眼,不是讓你來丟人現眼的!」鷹鉤鼻老者陰沉著臉教訓道。

  「可是爺爺.」青年還欲反駁。

  「閉嘴,給我站後面去!」鷹鉤鼻老者怒罵一聲,隨後暗嘆口氣道,「連你大師兄的一半都沒有,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切,大師兄厲害,不還是讓一個老頭給打的下不來床嗎」長發青年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大師兄,不過這次是他爺爺,所以他只能小聲嘀咕著。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不動如山,雙目緊閉的老嫗忽然睜開了眼眸,口中喃喃道:「來了.」

  老嫗話音剛落,只聽一道爽朗的笑聲就從山坡下傳了上來:「哈哈哈!齊老頭,你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啊,連親孫子都捨得打?」

  人未至,聲先到,在場眾人除了幾名小輩以外,其他人的臉上皆是變的陰沉下來,有的人甚至都已經帶上了一絲悔意。

  苦頭山較之一般的山峰要高,這裡又是山頂,風大,可來人卻可以在百米外將這句話清楚的傳到山頂眾人的耳邊,內行人一下就可以分辨出來,來人必定是有著深厚無比的內力。

  「看來這些年他又進步了.」老嫗面色平靜道。

  紫萱看了老嫗一眼,有些擔心道:「奶奶.」

  「放心吧,只要過了今日,一切恩怨就都了結了。」老嫗拍了拍孫女攙扶著自己的手背,目光卻始終盯著山路的方向。

  未過多時,一道白色身影負劍的挺拔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雖然來者鬚髮皆白,可是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眼眸中所蘊涵的凌厲殺氣,卻是讓眾人心中為之一震。

  「他就是當年名震江湖,打敗了爺爺的雪花一劍柳成天?」看著眼前氣勢絲毫不輸年輕人,一人就震懾了在場諸多高手的老者,紫萱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