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聽得身後傳來的動靜,陸搵眉頭一皺,看著刑部侍郎曹雲不滿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有要事不得進來打擾。」
「大人,外面有人求見。」曹雲暗自咧了咧嘴,抵住壓力,湊近陸搵身邊低聲道,「是震親王的人。」
陸搵眼皮一動,暗自冷笑一聲,心中暗道:「夠快的啊!」
「記住我之前說的話,去吧!」陸搵身子未動,直接揮手吩咐道。
「大人.」
曹雲似乎有些猶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陸搵一眼給瞪了回去。
「還愣在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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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告退!」
等曹雲離去後,陸搵盯著雨澤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才嘆口氣道:「你是個聰明人,話也不用我多說了,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叫人通知我。」話一說完,陸搵便直接轉身離開,甚至連雨澤的臉都沒去看。
「等等!」
面對以退為進的陸搵,這下輪到雨澤坐不住了,陸搵剛走出兩步,他便急忙站起身來喊道:「你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當聽到雨澤的喊話後,陸搵背著的臉頰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其實他也不確定雨澤到底會不會上套。
一旦今日自己就這麼離去,除非雨澤自己想明白,否則無論他怎麼出現,那都只能適得其反。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調查出真相,還老趙一個清白!」陸搵緩緩轉過身,盯著雨澤的眼睛鄭重其事道,「我絕對不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人是我殺的,我已經承認了。」雨澤低頭道。
「那還不夠!」
陸搵忽然抓住監牢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低吼出聲道:「我要知道你為什麼殺他,他為什麼會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去那裡找什麼?」
「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陸搵冷眼道。
「你走吧!」
良久,雨澤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陸搵一愣,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搞不明白,雨澤的態度怎麼會忽然前後相差這麼多,剛才明明他都已經鬆懈了,怎麼此時又變回了原來的狀態。
「只要你告訴我,我會設法保住你娘和你妹妹的性命!」
已經進行到這裡,陸搵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只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我娘她們在你手上嗎?」雨澤笑了笑。
陸搵臉色一變,猛然後退兩步,有些說不出話來。
「陸大人,她們都不在你手裡,你何來保住她們一說呢?」
面對雨澤的質問,陸搵根本答不上話來,因為雨澤說的沒錯,人都不在自己手上,他何來保住一說呢?
「陸大人,你的人品我相信,如果我娘她們真的在你手上,你是絕對不會為難她們的,可惜她們並不在,不是嗎?」
陸搵不想騙人雨澤,更何況他也騙不了雨澤。
「呼」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陸搵緩慢的搖了搖頭,「好吧,我明白了。」
「陸大人慢走。」
陸搵不再看向雨澤,扭過頭,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向外走去。
「對了,趙大人的事情我很對不起,他是一個好官.」
雨澤後面還說了些什麼,陸搵就沒有再聽見了,此時此刻,他只想回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覺,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
「老趙啊,也許你說的對,這些勾心鬥角的東西,也的確不太適合我呢。」
刑部大門外,曹雲對著面前的兩人抱歉道:「兩位還是請回吧,就不要難為在下了。」
「王爺的意思呢,我明白,只不過現在大人不在,這雨澤又是皇上親自審問的要犯,這除了大人,誰也沒有權利說放人進去探視啊。」
「曹大人,我明白我明白,不過念在雨澤他家中還有老母親等著,還請你通融一二。」周斯側過身子,從懷中掏出一袋分量很足的銀子塞了過去。
曹雲眼前一亮,用手掂了掂分量十足的錢袋,心中有些動搖,不過很快他就暗自嘆了口氣,這一次陸搵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他敢冒險嘗試,恐怕就離監牢不遠了。
「真的不是我不幫忙啊。」說著他便將錢袋又原封不動的塞了回去,「這銀子再好,也要有命花才是啊,您說對不對?」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曹雲也不便久呆,拱了拱手就原路返回了。
「周先生,你看這」跟著周斯來的另外一人問道。
周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心中暗嘆要壞事,帶著人急急忙忙回了震親王府。
可想而知,當得知自己派去的人碰了根軟釘子後,震親王簡直是怒不可遏。
「混帳,我就知道,這個陸搵也要和本王對著幹!」
「王爺息怒,當務之急是如果把消息傳遞進去給大管家,我怕時間一長,大管家被這陸搵的花言巧語一迷惑,那可就麻煩了!」周斯皺著眉頭建議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震親王一拍桌子,怒道,「能試的辦法都試了,這陸搵就是軟硬不吃,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王爺,咱們不是在刑部里還有幾個眼線嗎?」周斯提醒道。
「沒用!」震親王揮揮手,「這一次陸搵算是下狠心了,被他派去看守的人,都是底子乾淨那種,咱們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周斯擔心道。
沉悶的氣氛瀰漫開來,不過未過多久,就被震親王再次打破。
「算了,還是聯繫一下那邊吧,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
周斯起初還沒明白,隨後便吃驚道:「王爺的意思是要聯繫那邊?」
「也只能如此了.」
「大人,屬下已經按照您說的把人趕走了,不過依屬下只見,他們肯定還會再回來的。」在敷衍走周斯兩人後,曹雲便回到刑部向陸搵稟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似乎也看出了陸搵的心情不太好,曹雲沒有再多言,彎腰拱手退了下去。
在曹雲走後,陸搵長嘆一聲,手扶額頭,喃喃道:「老趙啊,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這朝中的大事是一件接著一件啊,自從那個司馬未央來了以後就沒再消停過,你說司馬未央!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
「來人,備馬!」
豫侯府。
「周叔叔,你絕對陸搵這個人能夠應付得了震親王嗎?」司馬未央有些擔心道。
周懷豫品了一口茶,回道:「還真不好說,陸搵這個人雖然剛正不阿,也有點小心思,不過他的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太正直了!有時候那個腦子就不會拐彎,笨的很!」
「哈哈,也就只有周叔叔才敢這麼評價刑部尚書啊!」司馬未央沒想到周懷豫居然會這麼評價陸搵,當下苦笑道。
「你是沒有和他接觸太多,否則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司馬未央想了想,又問道:「雨澤和震親王一樣,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也不知道這陸大人到底能不能從雨澤口中套出點什麼來!」
「希望能夠問出點什麼吧,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撕開一個口子!」周懷豫點頭接道。
「老爺!」
忽然,邢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進!」
兩人互看一眼,周懷豫對門外喊道。
「老爺,刑部尚書陸搵陸大人來了。」邢伯開門見山道。
「呦呵,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周懷豫嘿嘿一笑,回頭對司馬未央道,「走,一起去見見這位尚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