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皇上急忙喚您進宮,可是為了大管家一事?」周斯一進門,就對剛剛從宮裡回來沒多久的震親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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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府內管家居然在郊外灶王廟殺害朝廷命官,皇兄當然要找我問話。」乾震示意他找個地方坐下。
周斯微微額頷首,忖掌一笑道:「看王爺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乾震點頭回道:「本來人就是雨澤所殺,只要雨澤不開口,誰也找不到我的頭上。」
眼中露出些許不滿之意,乾震回頭繼續道:「其實這次皇兄喚我進宮,一是詢問我是否知道此事,二則是為了平東大將軍空缺一職。」
「難不成陛下已經有了人選?」周斯一聽,當即反問道。
乾震心中略有不甘,暗帶惱怒道:「的確如你之前猜測那般,這個位置始終還是落到了他的頭上。」
周斯搖頭苦笑,無奈的解釋道:「邊陲重地,東攘羌奴,絕非一般人可以鎮守的地方,加上南陽府有個兵王李克用,朝廷必須派一個軍功卓著的能人才能鎮得住雙方。」
「雖然現在大殤邊境與俯首諸國沒有太大動靜,但是這兩處一處也動彈不得,就目前在京的人員來說,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當擔此重任了。」
乾震用手拍了大腿一下,懊惱道:「本想著這一次可以藉助閔崇文的死,一舉將耿闞推舉上位,從而控制住平東軍這個龐然大物,沒想到皇兄這一次卻謹慎的很,完全不聽我舉薦,甚至連其他大臣的舉薦也沒有聽信。」
「或許是陛下已經懷疑到什麼,所以這一次才沒有從平東軍內部將領中提拔!」思量片刻,周斯還是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乾震面色一變,躊躇片刻,這才緩緩道:「看來是該收斂一點了,自從初夏天以來,這事情就沒斷過,而且每一件事都或多或少的還牽扯到咱們王府,就算皇兄再相信我,恐怕心中多少還是會有所防備了。」
「嗯,最近我已經警告手下人,在行事的時候會多加小心。」周斯點點頭,十分認同乾震所言。
「對了,那個乞丐有下落了嗎?」屋內剛剛平靜片刻,乾震便話鋒一轉,問起了葛青青的事情。
「還是沒有下落!」周斯急忙拱手道,「可能上次咱們出手以後,那小乞丐也知道了咱們在找她,所以便藏了起來。」
「不過是一個乞丐,找起來有那麼難嗎?」不順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乾震的脾氣也是越來越不好,總是會說著說著便發起怒來。
「王爺息怒。」
周斯急忙歉身道:「這件事咱們是暗地裡進行,並沒有藉助官府的力量,所以還是有些難度,不過屬下已經告訴下面的人加大力度尋找,估計這幾日就會有接結果了。」
「最好如此。」乾震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口氣逐漸轉冷,「你應該明白,如果讓這些證據落到別人手裡,該會有多大的麻煩,到時候……」
乾震冷笑三聲,剩下的話沒有挑明。
可就是這麼三聲冷笑,周斯卻驚出了一身冷汗,乾震的狠辣心性與手段,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王爺放下,屬下一定會把此人帶回來!」
「我要的不是人,是趙俊留下的證據!」
「屬下明白。」
「退下吧。」
待周斯離去,乾震才慢慢抬頭看向桌上搖曳不斷的火苗,口中幽幽道:「周懷豫,這次算是便宜你了!」
深夜,豫侯府。
「什麼?皇上命你前往崇武接管平東軍?」在聽完周懷豫所說的話之後,豫侯夫人大吃一驚道。
「我說夫人,你這麼吃驚幹什麼,這件事我們不是早就想到了嗎?」周懷豫佯裝受驚,用手掏了掏耳朵。
「可是…之前你不是也只是猜測,沒想到居然會成真。」豫侯夫人一臉擔憂之色。
周懷豫看在眼裡,不由得拉著她坐下,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御奴州位於邊陲之地,崇武縣更是邊境兵家重地,此行路途遙遠不說,你這一去,恐怕就沒有多少機會能回來了。」
周懷豫環臂摟住豫侯夫人,柔聲道:「不是說了,只是暫代,在找到合適人選之後,陛下自會命我返回乾京。」
「真的嗎?」豫侯夫人眼中帶著希冀。
「真的真的,趕快就寢吧……」
周懷豫邊解衣衫,邊將火燭吹滅,不久後,屋子裡便陷入一片寂靜。
望著終於失去光亮的窗戶,不遠處,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悄悄從黑暗中冒了出來。
「終於睡了,好,本少俠就在這裡等著,等你明天出門後,嘿嘿嘿……」
小臉上露出一抹詭詐之色,葛青青得意的用手蹭了蹭鼻頭,隨後整個人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了蹤影。
「這麼說,那個雜役和兵衛都不知道消息到底是傳給誰的?」內廠都統府,聽完童關的回報,蘇明月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好看。
「是屬下辦事不力,才讓那個接頭人提前跑了,請都統責罰!」童關見此,急忙請罪道。
蘇明月回過神來,搖頭解釋道:「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想對方做事居然如此謹慎,除了這個雜役和兵衛,居然還有一個接頭人。」
「算了,這次能夠拔出這兩個眼線,已經算是格外收穫了。」
蘇明月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稍微安慰了童關幾句,便讓他先行回去。
童關點點頭,當即轉身離去,可是剛走出沒兩步卻又折了回來。
「都統?」
蘇明月放下手中剛剛拿起的摺子,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童關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疑慮。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蘇明月一眼便看出童關心中有話想問,當即說道。
童關鼓了股勇氣,拱手問道:「都統,您為什麼沒有把那件事告訴皇上呢?」
童關雖然沒有明說是那件事,不過兩人心中都清楚,童關口中所指就是司馬未央告訴他的事情。
蘇明月眼前一亮,想了想,道:「童關我問你,皇上命我內廠調查趙喆遇刺一案,奉命緝拿真兇,現在算不算是任務完成了?」
「應該算吧!」童關想了又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現在證據確鑿,人證物證具在,即使雨澤再抵賴,再狡辯,皇上也自有決斷。」蘇明月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到此為止,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是完成了,可是」童關還想再問,卻被蘇明月直接揮手打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無非就是雨澤的動機,還有司馬未央口中所說的他那位神秘朋友所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沒錯!」童關點點頭。
「我和你打個賭,明日就算是皇上親自審問雨澤,也絕對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甚至很有可能雨澤都不會開口,更不用想從他口中問出有關於那件東西的信息!」蘇明月信誓旦旦道。
「為什麼?他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殺了他嗎?」童關疑惑道。
蘇明月微微一笑,語重心長道:「童關,這世上哪有人不怕死,不過這世上卻的確有比死還更重要的事,更何況,殺害朝廷命官,這本就是死罪,還有什麼怕不怕死的!」
「我之所以沒有把那件事告訴皇上,是因為不想將其擺到大面上來,我要在暗處偷偷調查,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讓雨澤即使選擇死也不敢輕易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