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為失而復得的線索,司馬未央難以自持,直接在蘇明月面前喊出聲來,此時面對蘇明月的疑問與懷疑,他不禁心中暗暗叫苦。
「這個蘇明月不是一般人,剛才我如此表現,恐怕一般說辭真的偏不了她,難道說……」司馬未央臉上強自鎮定,實則心中念頭千百而過,想著要怎麼去搪塞蘇明月呢。
蘇明月不是傻子,通過剛才司馬未央無意中流露的表情與話語以及方才他的表現,現在蘇明月可以斷定,司馬未央一定知道些什麼,甚至可能已經殺人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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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蘇明月明眸一閃,嘴角噙著一絲危險的弧度。
「說?還是不說?」面對蘇明月的追問,司馬未央心中有些搖擺不定。
現在他還不能確定蘇明月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私下裡與震親王有沒有勾結,所以他才一直猶豫,那晚發生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如實告知,就此斷了自己與這件案子的聯繫。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當晚的事除了周叔叔和宇文大哥誰都不能說!」片刻後,司馬未央終究還是做出了決定。
「不過現在她已經懷疑到我身上,必須拿出點什麼讓她相信我與趙喆的死無關,否則時時刻刻被內廠惦記,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雖然已經做出決定,但是面對眼光毒辣,不好糊弄的蘇明月,司馬未央還是決定稍微提示她一點,好讓自己擺脫嫌疑。
「蘇都統,你剛才所說的事情我的確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位朋友為什麼要讓胡二給趙大人送信,你今日邀我過來無非就是為了調查趙大人遇刺一案。」
司馬未央定了定神,侃侃而談道:「首先,我可以向你保證,趙大人遇刺一案絕對與我無關,至少我本人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整個豫侯府上上下下都可以給我作證!」
聽得此言,蘇明月的眉頭才微微鬆了開來。
趙喆是在辰時左右遇害身亡,而那個時候的司馬未央正在豫侯府內,很多人都看見他了,此事蘇明月早就已經調查過了。
雖然司馬未央並無行兇之可能,但是卻並非沒有買兇殺人的嫌疑,所以今日她邀司馬未央過來,就是要試探虛實。
似乎是知道蘇明月心中想些什麼,司馬未央緊接著說道:「我知道,蘇都統也許是在懷疑我買兇殺人,不過這買兇殺人總要有個理由吧?雖然我與趙大人見面不多,但是交情還算不錯,這一點他手下的單捕頭可以作證,我似乎沒有一點殺人動機啊!」
「至於這第三嘛……基於某些原因,我不能向蘇都統說明原因,但是我敢保證,用我司馬未央性命擔保,我那位朋友,絕對不可能加害與趙大人!」
「憑什麼?」蘇明月眼角一挑,直接反問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可以告訴蘇都統,我那位朋友應該是想讓趙大人去那座破廟取一樣東西,而趙大人也非常有可能是因此而死!」司馬未央直視蘇明月,眼睛一眨不眨的說道。
「之前你為什麼不說?」
司馬未央嘆口氣,回道:「我也直到剛才,蘇都統告訴我是那位朋友讓胡二送的信之後,我才想起這種可能!」
「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蘇明月信了沒有,她眼帘一低,語氣平淡道。
「不知道!」司馬未央搖搖頭。
寂靜,前所未有的寂靜,司馬未央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但是這種寂靜並沒有持續多久。
伴隨著一聲輕笑,蘇明月臉上的冷色忽的消失不見,直接換成一副笑臉。
「今日真是勞煩司馬公子了!」
看出蘇明月的送客之意,司馬未央也不再猶豫,當即抱了抱拳,乾脆利落的離開了酒樓。
「都統?」司馬未央剛剛離開,童關就上了樓,急忙來到蘇明月身旁詢問。
蘇明月揮手將其制止,望著酒杯里的剩酒一言不發。
見此情況,童關不再多問,只是乖乖的站在一旁,眼珠轉了兩圈,不知道心裡又在想什麼鬼主意。
「的確,不管是從殺人動機,還是從時間地點上來看,司馬未央的確沒有一絲可疑。」
蘇明月端起酒杯微微一晃,心中默默分析道:「不過趙喆的確是被那名戴斗笠男子的信所引出城,他的嫌疑最大,可是司馬未央卻敢為其保證,如果他是為了包庇兇手也說的通,可如果他說的都是真話……」
「不肯告訴我其他的信息,卻又為男子保證,看來這名男子應該還牽扯到其他的事情,是對司馬未央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才會出此下策!」
搖頭一飲而盡,蘇明月把酒杯放桌上一拍,隨手扔下幾枚碎銀子。
「算了,其他的麻煩事就先不管了,還是先好好調查這件事吧,現在該從哪裡查起呢?如果真如司馬未央所說,那戴斗笠的男子也不是兇手……」
蘇明月回頭吩咐道:「童關,隨我出一趟城!」
「是……可是都統,咱們去哪啊?」童關點點頭,卻又轉而疑問道。
「人死在哪,咱們就去哪!」
「駕!」
城門口,二人翻身上馬,留下一道煙塵滾滾。
諸家大院。
「公子您要去哪?」諸家下人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下涼州天行府啊,別問了,快去備馬和乾糧!」諸青陽揮手吩咐道。
「這件案子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暴雨梨花針都出現了,看來有必要我親自去一趟了!承天縣……我記得應該是韓慶那個胖子吧!」
看完手下人搜集的信息,敏銳的諸青陽立馬判斷出震遠鏢局滅門慘案背後一定還隱藏著些什麼,所以他當即做出決定,親自去一趟承天縣了解其中詳情。
諸青陽一身武功不低,且經常行走江湖,下人準備好東西以後,他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翻身上馬奔著城門而去。
「嗯,知道了。」
聽得下人的回報,諸青陽的老爹諸承嗣卻沒有一絲驚訝,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轉而繼續低頭看書去了。
「廢物廢物,你們都是廢物!」
震親王府,近來諸事不順,本就心煩氣躁的雨澤在聽完手下人的回報後,當即大發脾氣,賞了地上三人一人一個大耳光。
「你們四個都打不過人家一個?還被他把人劫走了?」雨澤緊咬著牙根問道。
「總管,那人武功奇高,我們四人的確不是對手,所以……」望著雨澤越來越冰冷的眼神,那人剩下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京城裡什麼時候出現這號人物了?難不成是那晚的……」雨澤心頭閃過一道身影,忽而轉口問道,「有沒有打探出對方的身份?」
「屬下怕人多扎眼,所以只留下了小新在後面盯著!」三人里中間一人急忙回話道。
沒過多久,一名陌生男子悄悄進了震親王府。
「什麼?豫侯府?!」在聽完小新的回報後,雨澤忍不住大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