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將手中的摺子看完,乾正滿意的點點頭,對著下面的蘇明月微微一笑道,「這趟辛苦你了。」
「陛下嚴重了!」蘇明月受寵若驚。
「呵呵,好了,這裡也沒有別人,就不用那麼拘謹了。」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是乾正卻十分滿意蘇明月的表現。
「對了,我聽說那個童關一直對你」
正事既然已經辦完了,乾正也就隨便找個話題,想要和這位新晉的內廠都統聊一聊,可是誰成想,就在此時,一道不和諧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皇上,皇上!」大太監李英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聽其聲音似乎有些急迫。
「不是說沒事的話不要打擾朕嗎?」乾正眉頭一皺,但也聽出了一些不大對頭,換做平時,李英可不會發出如此急迫的聲音。
稍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蘇明月先站到一旁不要走,乾正才開口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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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時的李英,看到蘇明月後一定會用眼神示意一下,可是這次他卻仿佛看都沒見一樣,徑直走到皇上身邊,貼在其耳邊私語竊竊。
當李英把話說完,蘇明月就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產生,因為此時此刻,乾正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只聽哐的一聲,乾正一拳砸在案桌之上,嚇的屋內兩人齊齊跪倒在地。
龍顏一怒,伏屍百萬,為人臣子,莫有不驚慌之理。
「皇上息怒!」
「陛下息怒!」
兩人齊齊發聲勸阻。
當乾正卻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是冷著臉,對戰戰兢兢的李英問道:「兇手呢?抓到沒有?到底是何人所為?」
一連三問,這充分的顯示出了乾正對於剛才李英所說之事的關注程度。
蘇明月心中有些納悶,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居然讓眼前這位發如此大的火。
「回陛下,奴才也是剛剛得知這件事,據說司馬未央已經被請過去了。」李英急忙回道。
「司馬未央?」一提到這個名字,乾正明顯猶豫了一下,隨後暗自點頭,也不知道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蘇卿聽令!」
「臣在。」蘇明月神色一凜,急忙拱手道。
「朕命你內廠全權負責順天府尹趙喆被殺一案,限令五日,定要將兇手緝拿歸案,不得有誤!」
「臣領旨!」
蘇明月心頭一驚,旋即臉上就浮現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不是因為限令五日而震驚,也不是因為內廠要插手官員遇刺一案而震驚,而是因為她沒有想到,在這乾京城,居然會有人膽大到刺殺朝廷命官,而且還是順天府尹!
「駕!」
領了乾正的口諭,蘇明月不再多耽擱一秒,當即退了出去,在了解到事情真相後,她急忙出了宮門,手中馬鞭疾揮,向著城外灶王廟奔馳而去。
「讓開,快讓開!」
這一次,她也顧不得人多不多了,一路疾行,即使在過城門的時候,都沒有下馬,只是亮出一道令牌便迅速穿過。
「哥,你說這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望著轉眼便消失無蹤的蘇明月,一名剛剛換崗的守城士兵對旁邊那名老兵問道。
「就在剛剛」老兵瞥了他一眼,狀似隨意道,「有人來報案,說是城外灶王廟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那也用不到內廠的人出馬吧?」很明顯,這人雖然年輕,但是非常有眼力見,只是匆匆一瞥,便看出蘇明月手中的令牌到底是屬於哪裡的。
老兵戚了一聲,補充道:「那就說明,死的那個人身份絕對不小,要不然怎麼可能輪的到內廠出馬!」
城外灶王廟,此時此刻,這裡已被官兵重重包圍。
「我要開始動手驗屍了。」司馬未央壓低聲音,對一旁臉色難看的單瑜說道。
「拜託了。」單瑜點點頭。
衙門裡不是沒有仵作,但是既然眼前有著一個破案能手,而且驗屍手段絲毫不弱於仵作的司馬未央,單瑜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屍體微涼,考慮的天氣與環境因素,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兩個時辰,也就是辰時左右。」俯下身輕輕扭轉趙喆的屍身,用手背觸碰一下他的臉頰,司馬未央如是說道。
「除卻頸部的貫穿傷口,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傷痕與破壞性傷口,也就是說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就是這把從後面貫穿頸部的鋼叉。」
仔細聆聽著司馬未央判斷,單瑜沒有出聲打擾。
「衣服有被人撕扯的痕跡,身上的荷包,還有腰間的玉佩都不見了,也就是說殺人者在行兇將死者身上的錢財擄走了。」
司馬未央看了看四周,有些自言自語道:「如果從表面的證據看,趙大人很可能是被人劫財謀殺致死。」
「從表面看?」單瑜反問道,「難不成這並非是一場簡單的謀財害命?」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滿。
司馬未央站起身,環顧四周,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灰塵,道:「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從外面的痕跡與腳印來看,趙大人應該是自己到這來的,那我請問,趙大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到這麼一座破廟裡呢?」
「這?」單瑜有些難住了,他還真的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呢。
其實也不怪單瑜忽略了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死的人是趙喆,他是關心則亂,一時亂了分寸。
「對啊,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呢。」單瑜一拍腦袋,急忙道,「今日一早我去豫侯府找司馬公子,等我回來的時候,手下人就告訴我大人急忙找了匹馬出去了。」
「有沒有說為什麼出去?」司馬未央問道。
「沒有,什麼都沒說!」單瑜搖搖頭。
「既然你說他是急忙出去,來的地方又是這麼一個破廟,那麼之前一定發生了什麼才對,是見過什麼人,還是」
「我知道!」
就在司馬未央猜測的時候,一名站在門口的衙役忽然張口說道:「今日一早有個叫胡二的男人來過,他大人送了一封信,之後大人就急忙出去了,對了,大人還讓人給他拿了賞銀。」
「胡二?立刻派人把他給我抓回來!」單瑜眉毛一豎,當即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