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袖箭傳信

  深夜,震親王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翩翩……」

  自從陸翩翩與其兄陸大富暗地裡的所作所為被司馬未央連帶揭露,被處以死刑後,震親王在書房裡獨自發呆的時間就增多了。

  每次發呆,除了想起陸翩翩,他還會忍不住的想起一個人,那就是司馬未央。

  「司馬未央,我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你,我要讓你也體驗到摯愛之人死在自己之前,卻又無能為力的那種痛楚……」

  可以這麼說,整個大明除了乾正以外,還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的讓他低頭。

  雖然司馬未央不是針對陸翩翩而來,但是不管怎麼樣,最後的結果都牽連了陸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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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瑕疵必報的震親王自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把司馬未央視為必須要除去的對象。

  但是礙於某些原因,他不能直接出手,動用震親王府的人手對司馬未央加以毒手,所以只能出錢從江湖上找一些殺手。

  「嗖!」

  忽然,一隻袖箭從窗外射了進來,死死釘在震親王面前的書桌上,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窗外迅速閃過。

  「什麼人?!」

  震親王驚怒交加,一掌拍在桌子上,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王府里,在自己的書房外,居然會有一名來歷不明的黑衣人潛伏。

  如果這隻袖箭再稍微偏上一點點,恐怕就直接就可以要了他的老命。

  「王爺!」

  就在此時,外面巡邏的士兵聽到叫喊聲,當即推門而入。

  「給我搜!」震親王眼中一寒。

  「是!」

  士兵看了一眼書桌上的袖箭,冷汗頓冒,連忙答應一聲,旋即帶人跑了出去。

  「嗯?」就在士兵離去後,震親王卻是眉頭一皺,伸手將那隻釘在書桌上的袖箭取了下來。

  袖箭短小,為精鋼所制,但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在這隻袖箭上還綁著一封密信。

  將密信取下,仔細閱讀,震親王臉色突變,眼中殺氣大盛。

  「王爺!」

  就在此時,震親王府的管家雨澤走了進來。

  震親王冷哼一聲,把袖箭和密信扔在桌子上。

  雨澤心中一突,急忙上前查看。

  「不要逼我,否則玉石俱焚!」將密信所寫一字一字念出,雨澤忽然瞪大了眼睛道,「是趙俊!他果然沒死。」

  「不僅沒死,還來了乾京,恐怕我們派去尋找他屍體的人已經死了吧!」震親王冷著臉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雨澤把密信狠狠一攥,拱手回道。

  寂靜的深夜,震親王府上下齊動,一隊隊巡邏士兵把震親王府翻了個底朝天,可就是沒有找到那名企圖對震親王不利的黑衣人。

  「從今天開始加強巡邏力度,十五人為一組,徹夜巡邏!」大管家雨澤對手下人吩咐道。

  趙俊是什麼人,他很清楚,那是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以前,趙俊是震親王最為得力的手下之一,是他用來排除異己最為鋒利的武器。

  但是自從上一個任務結束,趙俊就已經被當做棄子處理,雨澤沒有想到,在那種情況下,那麼重的傷勢下,趙俊居然都活了過來。

  「可是你為什麼要回來呢?就這樣離開不好嗎?」


  對於趙俊,雨澤其實很同情他,年幼殘酷的經歷使他飽受折磨,摧殘心智,如果不是恰巧被震親王救下,恐怕此時趙俊的屍骨都已經深埋地下了。

  不過有時候活下來並不是一定是件好事,至少對趙俊而言……

  震親王府外不遠的街道上,一個漆黑的街角,一雙綻放著精光的眼眸正在凝視著燈火通明的震親王府。

  「當年你救我一命,為表感激,這麼多年來我做牛做馬,隱藏暗處為你排除異己,處理那些骯髒的事情,可是你卻在利用完後將我當做棄子。」

  「今日我繞你一命,從此兩不相欠,如果你還要繼續逼我,不肯放過我,那麼我也只能選擇這最後一條道路。」

  喃喃說完這幾句話,那雙黑色眼眸緩緩退去,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與熱鬧異常的震親王府不同,此時的豫侯府卻是格外安靜,下人們該休息早已休息,豫侯夫人也早已睡下,但是周懷豫的書房卻依舊燈火通明。

  「未央。」

  忽然,周懷豫抬頭看向正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司馬未央,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嗯?周叔叔何出此言?」司馬未央神色一怔,隨後呵呵笑道。

  周懷豫直了直身子,道:「你啊,不僅是長的和你爹像而已,就連性格也是如此,一旦有什麼事,肯定是藏不住。」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我看這兩日子晉似乎也有什麼心事,但他不說,我也不好意思貿然開口。」

  「周叔叔目光如炬,侄兒佩服!」

  既然已經被人看穿,司馬未央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順道先拍了一下周懷豫的馬屁。

  周懷豫呵呵一笑,摸了摸鬍子,也沒言語。

  「周叔叔,其實我是想讓您幫我調查一個人!」司馬未央收起笑容,鄭重道。

  「調查一個人?我還當什麼事呢,說吧,誰惹著你了!」周懷豫先是一愣,隨後哈哈笑道。

  司馬未央心知他誤會了,但是也不辯解,而是直接回道:「平東軍都尉耿闞!」

  「耿闞?!」

  原本以為是有人惹得司馬未央生氣了,如果是這京城裡的權貴,只要他周懷豫出面,還不是手到擒來,多大點事呢。

  可是這次,周懷豫明顯是想多了,司馬未央才不會因為那麼一點私事來麻煩他呢!

  「耿闞…他招惹你了?是以為欽差之行?」周懷豫試探道。

  回想了一下耿闞這個人,司馬未央還真挑不出什麼刺來,他搖搖頭道:「不,他沒有招惹我,只是……」

  「有難言之隱?」周懷豫見司馬未央吞吞吐吐,當即眼珠一轉,問道。

  就在司馬未央準備將自己的藉口說出來時,周懷豫卻忽然大手一揮道:「那算了,不問了!這件事周叔叔接了。」

  「啊?」司馬未央顯得有些吃驚。

  「怎麼了?很吃驚嗎?」周懷豫呵呵一笑道,「年輕人嘛,哪裡還能沒有點自己的秘密,既然你比較為難,那我也就不問了。」

  「不過未央」周懷豫話鋒一轉道,「耿闞乃是平東軍的老將,不管是資歷還是人脈,都與其他人不同,不管你要做什麼,一定要慎重才行。」

  「嗯,我明白!」司馬未央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