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香綺羅伴生草,又名睡沉香,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對土質,氣候,水源要求極高。
性寒,味甘涼,不可直接服用,須以曬乾研磨成粉。粉末觸火可燃,最外層有幽藍之色。
具有安定鎮痛,麻醉之效,食之過量可造成人畜進入假死狀態,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但身體生命特徵保留,只是大大衰減。
睡沉香極為稀少,最近十幾年未從聽聞其他地方產出,可謂是一絲沉香十兩金。
這就是候伯通在紙上寫下的內容,在看過這些東西後,賈賀荃就知道了兩件事。
一,睡沉香很珍貴,很珍貴很珍貴。
二,那就是說劉大海不是兇手。
一絲沉香十兩金,這是什麼概念?
大概的意思就是,把這一包粉末換成黃金的話,恐怕就是一個人夜夜笙歌,頓頓鮑參翅肚,他這一輩子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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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這包粉末真的是劉大海的,他會蠢到用這個去迷昏牛嗎?
他完全可以買一百頭,一千頭牛,何必要這麼做呢?
「多謝神醫前輩!」
候伯通與邱伯的到來順利的解決了賈賀荃心中所有的疑惑,他把紙張收起,感激的看了一眼候伯通。
「大人客氣了,老朽來此只不過是為了見見舊人,此事也只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候伯通呵呵一笑道。
「舊人?莫非是……」
「沒錯,就是欽差大人司馬未央。」
賈賀荃先是一怔,隨後忽然想起,西俞楓藍那件事案子好像正是司馬未央捅上去的,而且民間也的確有傳言,司馬未央正是受了候伯通的請求才不遠千里前往乾京請命。
這麼說來,兩人的確是早就相識了。
「大人他現在西山軍營,我馬上派人去通知。」說著賈賀荃就欲對手下人招手。
見狀,候伯通呵呵一笑,道:「不必了大人,先前來的時候我已經拜託郭捕頭了,估計此時他已經快要到了。」
「原來如此!」
賈賀荃點點頭,心中想道:「我說怎麼一直沒有看見郭漢,原來是去找人了。」
「老朽只是一介布衣,略有識草之能,對於審案卻是沒有絲毫經驗。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為老朽安排一間住處?」
候伯通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他相信賈賀荃應該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如此,自己在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這個自然!」
賈賀荃連忙對紀冉吩咐一聲:「紀師爺,好生安頓兩位貴客。」
「是,大人。」紀冉點點頭,對兩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當三人離去後,賈賀荃這才鬆了口氣,回頭對著堂下的兩人說道:「這件事本官已經有了定論,這牛……」
雖然不明白之前出現那麼多人,那麼多事到底都是幹嘛的,但是現在一聽賈賀荃要宣判了,兩人都豎起耳朵。
「不是劉大海投毒所致,所以本案並不成立。」
「大人!!!」
賈賀荃此話一出,兩人的臉色立馬有了明顯的轉變,劉大海是那種死裡逃生的慶幸,蔣力則是一臉的不忿與不服。
「大人,這事可是我親眼所見,您不能聽別人說了幾句話,隨便寫了點東西,就放過真兇啊。」
面對不依不饒的蔣力,賈賀荃的確有些頭疼。
「既然他能做出第一次,那就肯定會做出第二次,如果不把他抓起來好好懲戒,那我家的牛可就一直處在危險之中啊,大人!」
「你放屁!!!」
聽到這裡,劉大海終於爆發了,只見他蹭的一下子站起來,對著蔣力大聲吼道:「你是不是聾了,大人都說我是冤枉的,不是我乾的,你還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你?非要我吃牢飯才甘心?」
「我是為民除害,你這傢伙居然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毒害我家的牛,這一次我家的牛命大,沒有被你毒死,可是誰說的准下一次呢?」
「我又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看著牛,萬一哪天又遭了你的毒手呢?」
其實蔣力不是和劉大海有仇,並不是非要針對他,只是蔣力太愛自己的牛了。
對於他來說,這牛可就是自己的命根子,如果牛死了,那他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有劉大海這麼一個安全隱患存在,蔣力是夜不能寢,寢不能眠啊!
「你是不是傻子,大人都說了兇手不是我,那包粉末是我撿的,在你家牛身邊撿的,你要我說幾次啊!」
「我才不信!」蔣力狠狠的瞪了劉大海一眼,回頭對賈賀荃喊道,「大人,還請您將這個兇手抓起來,要不然他出去肯定還會繼續為非作歹,就算不毒害我家的牛,也會去毒害別人家的牛啊!」
「啪!」
只聽一聲巨響傳來,堂上兩人嚇的齊齊哆嗦,腦門的冷汗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吵啊?怎麼不吵了?繼續吵啊!」賈賀荃雙眼冒火,臉色陰沉如水。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以前真的是太仁慈了,太軟弱了,導致自己一點官威都沒有。
「都給我跪下,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起來!」驚堂木又是重重的一拍,賈賀荃氣的手掌直哆嗦。
看的出來,賈賀荃這次是動了真怒,兩人也不敢一如先前那般放肆,趕忙跪了下去。
「蔣力!」
賈賀荃緩了口氣,嚴厲道:「你對本官的判罰不滿是嗎?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我會說劉大海是冤枉的!」
「你知道那包粉末是什麼嗎?那是睡沉香,不是毒藥!就那麼一小包,足以買上成千上萬頭牛了,如果那包粉末真的是劉大海的,他有必要去餵給你家的牛吃嗎?他瘋了嗎?」
一聽說那麼一小包粉末足以買成千上萬頭牛,蔣力立馬都驚呆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睡沉香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只在佑京州的臥龍山才有,就是再老練的尋藥人都很難尋到,市面上也從來沒發現過售賣,劉大海一個小小農夫,他從哪弄來的這種東西?」
「如果你有睡沉香這種東西,你還會做這種事情嗎?」
「嗯?你說啊?」
面對賈賀荃的質問,蔣力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但是一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他還是強打精神道:「可大人…我真的是親眼看到的,我離開牛不過那麼一會,劉大海就正好出現,這太巧了吧?肯定是他一直跟著我,見我離開了,才現身想要對我家的牛下手,對,就 是這樣。」
「你剛才說太巧了?」
忽然,堂外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賈賀荃尋聲望去,只見司馬未央額頭微微冒汗,昂首闊步的邁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