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大人久等了!」司馬未央拱拱手,回過身看向始終微笑的豐於說道,「豐掌柜,我們又見面了,您背上的傷好些了嗎?」
司馬未央話音剛落,豐於眼底的寒芒就一閃而過,但也僅僅是一剎那,下一秒豐於就恢復如初,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這個時候,宇文子晉已經悄悄來到司馬未央身後,這個距離既不會顯得太近也不會隔的太遠,一旦豐於暴起傷人,宇文子晉有把握在第一時間出手應對。
一旁的劉正則是眉頭皺起,開始細細打量起豐於這個人。
之前司馬未央只告訴他要去將豐於請來,是因為朱逢春的死有了變化,作為鑑寶閣大當家,司馬未央有些事情要詢問豐於。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劉正才會去將豐於請到場,就連當時豐於詢問何事,劉正也是這麼說的。
「哈哈,司馬公子真會開玩笑,我身上哪來的傷啊!」豐於淡然一笑道。
司馬未央雙目如刀,緊緊注視著豐於的一舉一動,感受到司馬未央的變化,豐於仿佛覺得自己臉上猶如被刀子刮過一樣,瞬間火辣辣的。
但即便如此,豐於依舊處變不驚,臉上掛著淡定從容的笑,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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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如此,不知道豐掌柜敢不敢當場脫衣驗傷呢?」司馬未央早就知道豐於不會乖乖認罪,於是收回目光笑道。
「笑話!」
一聲冷哼傳出,豐於對著韓慶一拱手道:「韓大人,劉捕頭將我請來,說是逢春的死有了變化,有些事情要詢問我,豐某人並非嫌犯,怎能容他人如此侮辱!」
豐於巧言善辯,言辭激烈,在瞬間博取大眾的同情心。
「對啊,司馬未央你憑什麼讓人家脫衣服驗傷啊?」
「這豐掌柜和呂秀才殺人奪玉案有什麼關係啊,為什麼要讓豐掌柜脫衣服啊?」
「這個司馬未央到底是幹什麼的?」
聽著衙門前百姓的議論聲,司馬未央心中一樂,說道:「好,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啪……那個司馬未央,你不是說找兇手嗎?問人家豐掌柜有的沒的幹嘛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是殺害李大仁的兇手啊?你有沒有證據啊?如果再這樣鬧下去,本官就要將你與這呂秀才定為同謀,一起論罪!」
韓慶高坐檯上,看著下方亂鬨鬨的狀態,抄起驚堂木猛拍一下說道。
看著如此無能昏庸的韓慶,居然可以坐上知縣的位置,司馬未央心中為大明王朝的未來哀嘆一聲。
「大人,既然您要兇手要證據,那司馬未央現在就為你指出兇手拿出證據!」司馬未央回身指著豐於道,「他就是兇手!」
「鑒寶閣的大當家豐於就是殺害李大仁的兇手!不僅如此,鑒寶閣二當家朱逢春也是死於豐於之手!」司馬未央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司馬未央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驚的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鑒寶閣大當家豐於殺了李大仁,目的是為了他身上的那塊玉?可能嗎?
至於殺死朱逢春,那就更是笑話了,朱逢春身為鑑寶閣二當家,乃是豐於的左膀右臂,豐於為什麼要殺他!
「為什麼?」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劉正,他看了看臉色依舊的豐於,又看向司馬未央問道。
司馬未央轉過身看看劉正,又看看在場眾人,知道他們都不明白一點,那就是豐於的殺人動機!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為什麼身為鑑寶閣的大當家要殺死李大仁奪取一塊只有幾百兩的玉佩,還要殺死自己的左膀右臂朱逢春?」司馬未央說出眾人心中的疑惑。
「沒錯,如果從正常角度去想,這些事情永遠也想不明白!那是因為一開始我們的想法就錯了,豐於殺死李大仁與朱逢春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隱瞞!」
「哦?隱瞞什麼?」韓慶此時來了興趣,探著大腦袋問道。
「大人不必著急,今日司馬未央會將所有的事情解釋明白,將所有的證據拿出來,讓真兇無所遁形!」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李大仁一介樵夫,靠砍柴為生,他為什麼會有一塊價值百兩的玉佩呢?」司馬未央開始自己的推理之路。
「我假設,這塊玉是李大仁撿的,是某一天他在砍完柴回家的路上撿的!」
「李大仁撿到一塊玉佩,但不知道這玉是真是假,所以拿到鑒寶閣去鑑定,而身欠賭債的二當家朱逢春正好當值,他想如果自己能夠以低價收購這塊玉佩,然後高價賣出去,那麼外面欠下的賭債就可以還清了!」
「賭債?」韓慶臉上橫肉一哆嗦,開口問道。
「沒錯,那日我們發現朱逢春身死的時候,曾經遇到如意賭坊的人來討債,他們可以證明朱逢春身前的確欠如意賭坊一大筆債務!」司馬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劉正。
劉正會意,對韓慶回道:「稟大人,司馬未央所言不假!」
韓慶小眼睛一轉,嘿嘿一笑道:「繼續說!」
「是,大人。」司馬未央回身繼續道,「但是李大仁不傻,他看出來朱逢春無意間流露出的貪色,知道這玉的價值肯定要超出朱逢春給他的估價,所以就沒有賣,而是自己留了起來。」
「本來朱逢春已經打算放棄此事,所以無意中向大當家豐於提起,因為這塊玉比較特殊,朱逢春只要稍一描述,大當家立刻就發現,李大仁撿到的這塊玉正是他自己丟的那塊!」司馬未央看著豐於侃侃而談道。
司馬未央刻意隱去朱逢春指使呂秀才偷玉的事情,因為這件事雖然與此案有關,但是卻並非十分重要。
半跪在地上的呂秀才抬頭看向司馬未央,眼中淚花閃動不已。
司馬未央見呂秀才向自己看來,當即笑著點點頭,對其拋出一個「你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