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剛才說什麼?要回去?回哪?」
縣衙內,賈賀荃一臉懵逼的看著司馬未央,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整整一個上午,司馬未央都不見蹤影,賈賀荃把宇文子晉和林雪唐問了個遍,幾乎都快把人問煩了,可就是沒有司馬未央的任何消息。
平日裡跟的很緊的宇文子晉好像忽然不怎麼關心司馬未央的安危了,即使他消失了一個上午,還是一點也不著急。
而那位平日裡更是幫著自己查找兇手,忙得不亦樂乎的林雪唐似乎也突然偃旗息鼓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連話都不怎麼說了。
賈賀荃覺得這兩個人好像都跟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而這一切都是從司馬未央被擄走,卻又安然無恙的回來之後才發生的。
「賈大人放心吧,這裡的事情我會向皇上解釋清楚,絕對不會連累到你和紀師爺。」
看著不知道去哪裡晃了半天,又自己回來的司馬未央,賈賀荃急道:「大人,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您為什麼突然決定要回京呢?這兇手不是還沒找到嗎?」
在賈賀荃看來,皇上派司馬未央來此就是為了閔崇文遇刺一案,即使是真的查不出來,你也要多呆些日子,裝裝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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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這樣回去,肯定會被人抓住把柄,大肆誣衊一翻,到時候那可不是小事了,所以他這也算是為了司馬未央著想。
與賈賀荃不一樣,司馬未央看到的東西,遠比賈賀荃要高出很多。
這一次從表面上看,似乎是皇上在震親王的建議下才派自己來崇武查案的,其實不然。
只有司馬未央才能隱約的了解到一些乾正內心真正的想法,不,除了他或許還有一人。
那就是大太監李英!
那天發生的事情,除了乾正與司馬未央以外,就只有李英知道了。
在帝王身邊服侍這麼久,李英如果不能很好的揣摩帝王之心,恐怕也早就被換下去了。
「賈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明日一早就回京述職,這一次的案子我的確辦不了。」
抓兇手?
可笑,讓司馬未央抓柳成天嗎?可能嗎?
抓那兩名刺殺閔崇文的兇手嗎?
可是除了被官府和平東軍認為兇手的柳成天以外,還有誰能夠出來作證,當日除了柳成天以外,還有兩個人呢?
就算司馬未央站出來說,你們抓錯人了,真正的兇手是另外兩個人。
那司馬未央又是怎麼知道的呢?當時他在場嗎?
所以這件事對於司馬未央來說,根本就是無解。
更何況依據獻王和柳成天的猜測,那兩名兇手很有可能在當夜就已經逃離崇武縣範圍內,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呢,怎麼找?
司馬未央的確會破案,但是抓住兇手這種事情,他可是沒有什麼經驗的!
找出真兇與抓捕兇手,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啊!
「大人!」
賈賀荃還欲說些什麼,卻被司馬未央揮手阻止道:「好了,賈大人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唉……」
賈賀荃實在是搞不懂司馬未央在抽什麼瘋,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只得嘆口氣,拂袖而去。
「賈賀荃……還不錯…至少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只是在這個地方」司馬未央看了一眼這破落的縣衙,暗自嘀咕一聲,「實在是埋沒了。」
說實話,雖然崇武縣這個地方比較偏僻,但是作為一個縣衙,這裡也實在是夠破落的了。
一開始司馬未央還以為這是賈賀荃故意營造出來的,為了彰顯自己的清廉。
可是隨著深入接觸之後他才發現,這縣衙就是本來的樣子,沒有一絲刻意營造的氛圍。
再加上他經常出去溜達,從一些百姓口中聽到的評論,賈賀荃這個人能夠在一山兩頭猛虎的夾縫中生存下來,果然還是有些腦子的。
大智如愚!
在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勢力支撐的情況下,他既沒有選擇站隊,也沒有選擇跟風投靠,而是選擇了將自己那柔軟的刺蝟肚皮露出來。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懦弱,笨的可憐,甚至讓雙方都無法產生拉攏他的念頭。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一面展示自己的弱點,一面隱藏著自己最鋒利的尖刺,在兩頭猛虎中生存下來。
先不管裡面的司馬未央如何評價賈賀荃,現在的賈賀荃可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對了,去找林雪唐,他那麼想查這件案子,一定有什麼辦法讓大人多留幾天。」
賈賀荃本來想去找林雪唐,把這個消息告訴他,讓他去勸勸司馬未央,哪怕留下裝裝樣子呢。
可是他又一次的失望了,林雪唐在聽了這個消息以後,只是「哦」了一聲。
對,就是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隨後就關門謝客了。
「哦?」
站在門外的賈賀荃苦笑一聲,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院子。
「算了,就當我看錯了吧,也不操那個心了,唉!」
一口濁氣吐出,賈賀荃似乎一下子就被抽光了精力,整個人顯的失落無比。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腦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大人?您在這幹什麼?」忽然,師爺紀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什麼,吹吹冷風,讓自己清醒一下。」
留下這句話,賈賀荃直接轉身離去,紀冉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嘀咕道:「呆著沒事站在別人門口吹冷風?腦子壞了?」
「搞不懂,搞不懂!」
就在紀冉搖頭晃腦,不知道賈賀荃到底發什麼神經的時候,他忽然看見林顯從院子外面走過。
「林校尉請留步!」
林顯腳步一停,見來人是紀冉,他拱手一笑道:「不知師爺有什麼吩咐?」
「林校尉言重了,哪裡有什麼吩咐啊,我就是想問問,之前我派人將一具平東軍士兵的屍體送回西山軍營這件事,您還記得吧?」紀冉笑問道。
林顯面露回憶之色,隨後一拍腦門,道:「啊,確有此事,你要不問我還真給忘了呢!」
「雖然此人是平東軍的士兵,但畢竟是欽差大人交由縣衙代為處置,我們要對死者進行記錄備案,可是正巧趕上這幾天事情多,這一忙吧,我也就給忘了。」
「不知道現在林校尉方便與否?」
「方便方便。」林顯笑呵呵的點頭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此人名叫葛沖,是一名伙頭兵,之前因為偷盜軍中物資被人當場抓住,在抓捕過程中被其僥倖逃出軍營,估計是遇上山賊劫財,這才跌落山崖摔死!」
「對於這件事,平東軍也不打算追究,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名」林顯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聽到身後傳來司馬未央那略帶震驚的聲音。
「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