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金下山

  「嗯,那不如這樣」

  司馬未央話到一半,只見申屠忽然跪下,雙手將這張稀有的白虎皮高高奉上道:「公子今日之情,申屠銘記於心,無奈囊中羞澀無以為報,只能用這白虎皮作為報酬,聊表心意,還請公子笑納。」

  本來司馬未央是想直接拿點錢給申屠,好讓他給女兒買藥看病,但是轉念一想,這虎皮在他手中始終是個禍害,不如自己買下來,這樣申屠也不會因為這張虎皮再次遭人惦記。

  「快起來,你這叫什麼話,如果我真的要了你的虎皮,那和金氏有什麼分別?」司馬未央佯裝嗔怒道。

  「不不不,金氏怎麼能比的上公子呢!」申屠臉色一急,連忙辯解道。

  「哈哈哈,這樣吧,這虎皮我的確喜歡,那不如我就直接出錢買下來。這樣一來,你也不用再出去擺攤叫賣惹人紅眼,二來呢,你女兒的藥錢也就順利解決了,你看如何?」

  「這……」

  申屠本想出言拒絕,司馬未央算是他的恩人,如果沒有司馬未央,今天他不僅保不住這家傳的白虎皮,甚至能不能好好走出衙門都不一定呢,他又怎麼能收司馬未央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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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想到家中臥床不起的小女兒,申屠的心就忽然一揪,要想在短時間內弄到足夠的藥錢,除了賣虎皮,他還真的沒有其他什麼好辦法。

  「唉……」申屠長嘆一聲,羞愧道,「公子今日救我,幫我保住虎皮,若是放在平日裡,就是將這虎皮直接贈與公子也沒啥大不了的,可是現在家中小女臥床不起,急需一筆救命錢,申屠也只能厚著臉皮賣與公子了!」

  話剛說完,申屠整張臉都變的通紅無比,似乎在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感到羞愧。

  司馬未央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放心吧,我明白。」

  一句「我明白」,再一次說進了申屠的心坎里,男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沒人理解,申屠眼眶紅紅的,拳頭握的緊緊。

  「那這樣,這張虎皮我就收公子五兩銀子。」

  申屠咬了咬牙,報出一個他女兒所需藥錢的底限,雖然後面繼續吃藥可能不夠,但是只要他這段時間進山能夠有所收穫,後面的藥錢也就可以解決了。

  「來,拿著!」

  司馬未央從宇文子晉接過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直接塞進申屠手中,還沒等後者從吃驚中回過神來,他便一把抓過虎皮,快速轉身離去。

  「這……這得有多少銀子啊!!!」

  感受到手中銀子的份量,申屠心中一緊,當即抬頭就欲呼喊,卻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肩膀。

  申屠回頭一看,原來大手的主人正是知縣賈賀荃。

  「拿著吧!」

  用力拍了拍申屠的肩膀,賈賀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錢袋子,眼中帶著一絲小星星,急忙跟著先前兩人離去的身影進了後衙。

  直到賈賀荃的身影消失後,申屠才忽然反應過來,剛才司馬未央好像是進了後衙。

  衙門後堂乃是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進入,這一點就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申屠自然也是知曉。

  所以當他看見司馬未央居然當著賈賀荃的面若無其事的走入衙門後堂,便不禁在心中想道:「難道他也是衙門的人?糟糕……我還不知道恩人叫什麼呢!」

  衙門後堂。

  司馬未央高坐正中,對姍姍來遲的賈賀荃問道:「賈大人,那件事怎麼樣了?」

  「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已經派郭捕頭聯合林校尉等人出去辦了,但是城內藥鋪眾多,距離大將軍遇刺也有好些日子,恐怕一時半會不會有什麼消息。」

  「嗯,我明白,此事急不得,不過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切不可過於聲張,一定要暗中調查。」司馬未央提醒道。

  賈賀荃點點頭,回道:「大人請放心,我已經囑咐過郭捕頭等人,所有人換便裝出行,暗中詢問調查。」

  「那就好!」

  忽然,司馬未央抬起頭道:「對了,一會你派幾個人暗中保護申屠,同樣不要被人發現。」

  「大人是擔心金氏婦人不肯死心?」

  司馬未央摸了摸桌子上的白虎皮,點頭說道:「雖然白虎皮被我賣下,但是我怕金氏會因此懷恨在心,遷怒申屠。」

  賈賀荃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問道:「如果金氏真的找他哥哥來報復申屠,大人準備怎麼做?」

  派人保護申屠是沒問題,關鍵是之後有可能碰上平東軍的人,那個時候到底是動手還是不動手呢?

  這種事情,賈賀荃覺得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司馬未央雙眼一眯,知其心中所想,笑了笑,說道:「如果她真的把人找來了,立馬派人稟告我,我帶你們看一齣好戲。」

  「好戲?」

  賈賀荃心中一驚,暗道這司馬未央可真是消停不下來,才給了張煥一個反下馬威,現在又要搞事情。

  能夠讓司馬未央認為是好戲,肯定差不了啊,現在賈賀荃只希望金氏能夠長點心,不要最終害人害己。

  「大人還有其他吩咐嗎?」

  司馬未央搖搖頭,似乎是有些累了,直接在座位上閉目眼神起來。

  「下官這就去辦。」見狀,賈賀荃恭敬一聲,連忙退下。

  出了院子,賈賀荃找過來兩名身手不錯的衙役,在兩人耳邊吩咐一陣,兩人點點頭,一拱手,快速離去。

  「這齣好戲到底能不能看上,就要看金氏如何抉擇了!」

  西山軍營。

  「老金,剛才山下有人送信給你。」一名士兵舉著手中的信,對著遠處幾人喊道。

  「信?」

  名叫老金的人眉頭一皺,擼了擼袖子,嘟嘟囔囔的接過信道:「送信的人呢?」

  「不知道,可能還在山下吧。」隨便敷衍一句,士兵便掉頭回去了。

  「操!」

  在看完手中的信後,老金暴怒一聲,立馬跑到自己的營房,喊上與自己關係最好的幾名兄弟迅速下山。

  「兔崽子,連我妹妹的東西都敢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看了一眼前方的土路,老金翻身上馬,回頭喊道:「兄弟們,咱們快去快回,今晚上的酒我請了!」

  「好!」老金身後的五名士兵歡呼一聲,齊齊上馬。

  他揉了揉臉上的巴掌印,回頭看向軍營,暗自嘀咕道:「娘的,被人打的那麼慘,卻把氣撒在老子,真是不爽,正好拿這小子出出氣!」

  忽然,老金想起了妹妹在信中提到的東西,不禁想道:「如果能把這白虎皮送給他,說不定他這氣也就消了,那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對,就這麼辦!教訓完那小子,就把白虎皮從小鶯那裡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