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張副將!」
雖然不明白司馬未央為什麼這麼激動,不過賈賀荃還是當即回道。
「張煥?」
司馬未央與宇文子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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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他呢?」司馬未央心中想道。
「大人,您怎麼了?」
見司馬未央眉頭緊皺,暗自呢喃,似是心中有什麼解不開的疑惑,賈賀荃主動問道。
然而後者並沒有直接回道他,反而是轉口問道:「這暴雨梨花針不是必須要用一種特殊鐵石,然後輔以內力才能將其逼出嗎?難道張煥手中有鐵石?」
「原來大人在疑惑這個啊!」
知道了司馬未央心中糾結所在,賈賀荃鬆口氣,笑著點頭回道:「大人有所不知,數年前,南陽府以西的一座大山中流竄著一夥悍匪,這群人經常下山攔路搶劫,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惹上了張副將。」
「次日,張副將率領手下精兵直接將那山寨給拔了,所有悍匪盡數伏誅,而這塊特殊的鐵石,就是他那個時候得到的戰利品。」
「據說這山寨的寨主以前似乎是唐門子弟,趁著大亂逃了出來,落草為王,本想用這塊特殊鐵石換取自己一條狗命,不過最後還是被張副將以荼毒百姓為由給宰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聽完賈賀荃的講述,司馬未央心中疑惑才稍稍減退。
「其實當初也是張副將第一個發現大將軍死於暴雨梨花針的,後來他特意騎馬趕回西山軍營取來鐵石,把大將軍體內的銀針盡數取出,希望大將軍以後可以乾乾淨淨的入土為安。」最後,賈賀荃補充一句。
「我知道了,一會兒回去我要立刻翻閱卷宗!」司馬未央點點頭,吩咐道。
「下官這就命人回去準備。」
見司馬未央如此上心,賈賀荃也不阻攔,應了一聲,立馬叫過來一名衙差,命其回去把東西都搬到司馬未央屋中。
「你也回去吧,估計再過一會林校尉就該到衙門了。」交代完事情,賈賀荃回頭對紀冉說道。
紀冉帶人離開後沒多久,先前下去祭拜平東大將軍的班老伯也上來了。
班老伯長年漂泊在外,面容本就十分憔悴蒼老,此時一看,竟是憑白又老上幾分。
他的喉嚨有些哽咽,似乎在為大明失去了這麼一位好將軍而感到惋惜,出來後也沒說話,只是對著司馬未央拱了拱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班老伯的情緒,司馬未央並未介意什麼,只是點點頭。
萱萱似乎也知道班老伯心情不好,抿著小嘴,一句話都沒說,乖巧的握住了他的老手。
猴子左看看,右看看,竟也不再像以往一樣嘰嘰喳喳,只是靜靜的抱著班老伯的小腿,不斷用腦袋摩擦。
「我沒事,我沒事。」
見此,班老伯老眼一紅,一手摸了摸萱萱的腦袋,一手摸了摸猴頭。
一回到衙門,司馬未央便將自己所在屋子裡,認真閱讀卷宗,連晚飯都沒吃。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隨後宇文子晉的聲音便從門外響起:「公子,先吃點飯吧!」
「進來吧。」司馬未央沒有抬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桌案上的卷宗。
「公子,先吃口飯吧,一會該涼了。」
見司馬未央腦袋都快扎進卷宗里了,宇文子晉不由得提醒道。
少頃,司馬未央緩緩抬起頭,眉宇之間滿是愁色,似乎在他心中正有什麼解不開的謎題一般。
「公子心中有什麼疑惑嗎?」
「很多!」
「既然公子一時半會想不出來,那不如先吃飯,吃完飯再想,如何?」
「嗯,說的也對。」
司馬未央不是不餓,只是因為他在做事的時候喜歡專心,不習慣有人,或者有事情打擾。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停下,肚子也開始咕嚕嚕的抗議,那還不如先把肚子的事情解決了。
一陣風捲殘雲後,司馬未央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問道:「宇文大哥,距離大將軍遇害已經過去半月有餘,你覺得兇手有沒有可能已經逃出崇武縣範圍,或者南陽府範圍?」
「不好說。」皺著眉頭想了想,宇文子晉沉聲道:「來的時候公子也看見了,城門處把手極其森嚴,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都甭想矇混過去,幾乎每一個人都要例行檢查,我想兇手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兇手還在城中,可是半個月過去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你覺得是賈大人或者平東軍追查不力嗎?」
「不,這件事不管是平東軍,還是賈賀荃,恐怕都會不遺餘力的去追查。」宇文子晉肯定道。
「沒錯,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官府與平東軍的全力追查之下,兇手卻好像人間蒸發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
司馬未央拿起一份卷宗,說道:「這裡寫著,兇手在殺害平東大將軍後已經是身負重傷,站立不穩,且背後,左臂,有多處刀傷,失血較多,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定跑不了多遠,就算他在城中找地方藏了起來,也一定要儘快療傷才行。」
「所以賈賀荃在第一時間就派人監視城中各個藥鋪,看看都有誰會去買止血藥,外傷用藥,可就是這樣,依舊沒有一絲消息。」
大概了解了一下目前的狀況,宇文子晉也知道了事情的棘手程度,雖然說城門處把手嚴厲,短時間內不會出什麼紕漏。
可時間拖的越久,變數就越多,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公子認為兇手還在城中?」聽了司馬未央的分析,宇文子晉不由得問道。
司馬未央敲了敲桌子,雙眼一眯,道:「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肯定要及時止血療傷,更跑不遠,平東軍與官府第一時間就封鎖了各個出口,我不信他能帶傷逃走,此人必定還在城中,只不過他隱藏太深,深到我們看不見!」
「那既然連平東軍與官府聯手都沒辦法,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司馬未央分析的沒錯,不過該用的辦法都用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就是找不出兇手,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還有辦法!」
「還有辦法?」宇文子晉眼前一亮,問道。
如果要說上陣殺敵,帶兵打仗,宇文子晉也許更勝一籌,不過要論到出謀劃策,顯然是司馬未央更占上風。
「還是要從藥鋪下手!」
「藥鋪?賈賀荃不是已經派人檢查過了嗎?」宇文子晉反問道。
「一副止血藥方有四種藥材,合在一起買當然容易讓人分辨出來。可是如果將藥方拆開呢?將每一種所需要的藥材都混入另外一副無關的藥方中,那麼只要買齊這四副與外傷無關的藥方,那麼一副止血藥就齊了,而且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公子聰明!」
見司馬未央居然能夠想到這種可能,宇文子晉也是眼前一亮,他站起身道:「我現在把賈賀荃叫過來?」
「不用,現在夜已深,藥鋪早就關門了,不必急於一時,明日一早再讓他去辦。更何況,一會我還有事情要做!」
「什麼事?」
宇文子晉話音剛落,只見門外窗戶上立刻多出一道人影。
「方便嗎?」
聽得門外的聲音,宇文子晉恍然,對司馬未央點了點頭,伸手打開房門,只見來人正是林雪唐。
「你們聊!」宇文子晉看了他一眼,徑直離開。
關上房門,林雪唐找把椅子坐下,略帶歉意的問道。
「沒有,剛剛聊完。」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說的那件有關於我震遠鏢局滅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