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書房等候

  「皇上,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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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中驚恐萬分,但夏勻的臉上依舊寫滿大大的冤枉二字,似乎乾正說的全是胡話,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你還敢喊冤?!」

  聽到夏勻此時此刻還敢大喊冤枉,乾正氣的吹鬍子瞪眼,憤怒的一掌拍在龍頭扶手上,大聲呵斥道:「昨夜朕接到密報,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敢喊冤?」

  一聽說有人密奏,夏勻的心直接涼了半截,頓時忘記喊冤。

  別人或許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自己還不清楚嗎?冤不冤,難道他心裡還沒譜嗎?

  喊冤只是為了試探,試探乾正是否真的知道西俞的一切,還只是道聽途說,來這裡詐他一下。

  「楊萬和這個王八蛋,終究還是讓人捅了上來,那就別怪我了!」

  夏勻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滿臉驚恐的叩頭道:「皇上,末將真的冤枉啊!末將什麼都不知道,末將只是按照西俞知縣楊萬和等人的摺子如實上奏,絕對沒有任何隱瞞包庇,還請皇上明察!」

  這個時候,夏勻也只能把所有事情都撇到下面人身上,絕對不能承認自己知道,這樣頂多就是失察失職之罪,總比殺頭大罪要好的多。

  乾正龍眼一眯,思量片刻,道:「好好好,你現在不肯承認沒關係,朕已經派出密探前往西俞調查,等密探回京後,朕看你還怎麼狡辯!」

  「來人,把夏勻給朕拉下去,暫且打入天牢收監,待證據確鑿後,交由三司會審!」

  兩名侍衛徑直走向跪著喊冤的夏勻,胳膊一掐,將其高高抬起,一路拖出大殿。

  望著被侍衛帶走的夏勻,除了周懷豫,滿朝的文武百官皆是咽口吐沫,心中暗暗慶幸,當初多虧自己沒有接手西俞的事情,否則說不定就會落得和夏勻同樣的下場。

  整座大殿落葉可聞,沒有一個人敢貿然出聲,生怕此時處於氣頭上的乾正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乾正摸了摸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態,似乎剛才的事情將他氣的不輕。

  「皇上保重龍體啊!」

  見乾正這個樣子,總管李英急忙上前幫其撫背順氣。

  「皇上保重龍體!」見此,殿下百官皆附和道。

  乾正揮了揮手,示意李英後退,隨後看向百官,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乾正話音剛落,一名身材略顯發福的中年男子便從左側隊列走了出來,此人正是大理寺卿韓暄。

  「朕,現在交給你一件事!」

  韓暄低頭抱手道:「請皇上吩咐!」

  「朕聽聞,楚江州大名府木蘭縣境內,竟有人公然侵地徵稅,朕現在命你為欽差大臣,全權負責此案。

  愛卿務必查明事情真相,將一切有關人等都給朕帶回來嚴加審問。還有,等密探返回,西俞的事情也都交由愛卿處理,這兩件事不得有一絲差池,否則,提頭來見!」

  乾正的語氣很平緩,但是任誰也聽的出來,在他那平和的語氣下,究竟隱藏了多麼大的風暴。

  山雨欲來,一時之間整個朝堂的文武百官心中都想到了這個詞!

  侵地徵稅,自古以來就是皇家大忌,究竟是誰敢做這等忤逆之事呢?這個問題同樣一直盤旋在滿朝文武大臣的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在宣布完最後一件事後,乾正面露疲態,隨意的揮了揮手。

  李英上前一步,對著殿下高聲道:「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在所有人退下之後,乾正那原本半合半張,有著一絲疲色的雙眼卻陡然一亮,之前的疲態一掃而光,嘴角露出一絲神秘微笑。

  「周懷豫啊周懷豫啊,朕還在想怎麼創造一個機會,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給朕送來了……司馬未央嗎?不愧是司馬戰的兒子……」

  皇帝的御書房內,一名與乾正頗有幾分神似,但是卻略顯年輕的男子正在屋中來回度步,其眉宇間還夾雜著一絲疑色,眼神不斷飄向房門口。

  「皇上駕到!」忽然,太監總管的李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只聽吱呀一聲,御書房的門被兩名宮女推開,宮女急忙跪倒一旁緊緊低著頭,而緊隨其後的就是剛剛下朝回來的皇帝乾正。

  「皇兄!」屋內男子一見乾正,當即上前問好。

  沒錯,這名自早朝之前就一直呆在御書房的男子,正是當今皇上乾正的親弟弟,震親王乾震!

  「行了行了,這裡又沒有外人,就不必行禮了。」乾正揮揮手將其他人遣散後道。

  兩人並排入座,乾震看向自己的兄長,當今大明王朝的皇帝,問道:「皇兄,你一早便遣人喚我入宮,到底所謂何事?」

  其實今日震親王本是該出現在朝堂之上,不僅夏勻在找他,就連周懷豫也很納悶,歷來不會缺席早朝的震親王,今日為什麼沒有出現。

  原因便是今日一早,乾正便遣人出宮到震親王府喚震親王入宮,說是有要事,隨後便讓其在御書房等待,自己去上早朝。

  「傅昇啊。」乾正嘆了口氣,喚道。

  震親王乾震字傅昇,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叫他了。

  「兄長,你可很久沒有這麼叫過我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乾正眼中射出一絲精光,幽幽道:「我只問你一次,陸大富侵地一案,你到底是知不知?」

  「侵地?陸大富?」乾震臉色驟變,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怎麼可能?」

  看到自己弟弟露出這副表情,乾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回去,兩人從小到大便是最好的兄弟與玩伴,是否說謊,乾正一眼便知。

  「皇兄,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誤會?」乾震想了想正在家中做客的大舅子陸大富,急忙開口問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知道自己最心疼的弟弟與此次的侵地徵稅案無關,乾正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擺擺手直接打斷道:「這件事乃是豫侯連夜進宮所奏,人證物證具在,錯不了!」

  「周懷豫?」

  「嗯,他沒有選擇在朝堂上公開上奏,反而是連夜進宮密奏於我,實屬有心。我知道你與他政見不合,不過豫侯乃是國之棟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乾正若有所指道。

  周懷豫與震親王政見不合,朝堂之上沒少針鋒相對,兩個更是在軍中各自占據一方,互不相容。

  乾正這次放出的話,就是想讓乾震知道,在一些大事方面,豫侯這個人處理的還是非常得體,希望乾震可以記住他這次的好,以後兩人可以少一些針鋒相對。

  「又是周懷豫!」

  不過乾正不知道的是,人,是會變的,即使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即使這件事乾震沒有參與,不過自己大舅子被抓,他的臉上依舊毫無光彩可言。

  記恨乾正?

  他自然沒有那麼傻,所以乾震再一次將所有的怒火都指向了周懷豫!